云遣夢和朱白水上樓,應該是刊園里的小二刻意故弄玄虛,身后陸續(xù)好幾個人在那里打招呼擾亂我們身旁的人,這才來到最里面的房間里。
繞過山水屏風,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人,像個俠客,一見她們就拱手道:“二位貴客,里邊請?!?br/>
云遣夢詫異的看了看他,這人長相英武不凡,通身透著正氣,腰間還別著一把長劍。
“您是……”云遣夢疑惑的問道。
朱白水顯然也不認識這個人,“沈先生呢?”
“沈先生隨主子去查看生意,不過他有交代,若是您二位前來,要我在這里等候。”言語間對云遣夢很是尊重。
“哦?!痹魄矇酎c點頭:“我們是找沈先生拿個主意。”
這人好像把她們的來意都弄明白了,“是為了天神教一事?”
“你連這都知道?”云遣夢詫異不已。
“您大概不知,沈先生已經(jīng)在您家附近安排了人保護,怕您和小公子出了什么意外,否則主子會怪罪的?!边@人說的十分坦蕩。
云遣夢聽他張口閉口的主子,心里便有數(shù)了,看來他們是知道了承兒的身份。
他再次邀請云遣夢二人入座,并親自斟茶自我介紹著:“鄙人胡風,是沈先生的弟子,二位有何疑問盡可向我說明。”
“是這樣,邪教猖獗,我實在不忍心看著那些百姓被坑害性命,可我一人的力量有限,便想向沈先生討個主意,而且,因為我的一次多管閑事,已經(jīng)讓那些人盯上了。”云遣夢如實說。
胡風了然的點頭:“這次的邪教,套路怕沒有那么簡單,他們的教主打著天神大護法的名義,且他們組織紀律都十分有秩序,說明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組織,至于他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還不得而知,我們不可跟他們硬拼。”
“這我知道,但也不能任由他們這樣猖獗下去?!痹魄矇魧@樣的組織憤恨不已,不論古今,都有這樣的人為禍人間,偏偏他們洗腦式的傳授讓人想不信都難。
她有時候慶幸自己從不信奉任何宗教信仰,也接受不了那些有信仰的人就成天神神叨叨的,尤其是西方的那些教,吃個飯都得感謝上帝,糧食又不是上帝種的。
胡風頓了頓問:“主子您今天來,想必是有了主意吧?”
這一聲主子把云遣夢喚的十分不自在:“可別這么叫我,我哪是什么主子?!?br/>
他忽然退后一步,拱手道:“你是主子的人,自然也是我等的主子?!?br/>
云遣夢不跟他這古人爭論什么稱呼,她手里還抱著睡著的孩子呢。
“我決定,先打入他們這個天神教,昨天的事情我已經(jīng)引起了他們的懷疑,這場戲既然演了就得演下去。”云遣夢提議。
“哇——哇——”
懷里的孩子忽然哭了起來,她趕緊顧著哄孩子,可這會兒孩子哭了肯定是餓了,這倒叫她有些為難,也不能當著他大男人的面喂奶不是。
胡風很知禮,忙拱手道:“屬下先出去,您先讓先安撫小主子。”話落,他轉(zhuǎn)身繞過屏風出去了。
朱白水指了指小思塵說:“他稱這小家伙為小主子呢,你這兒子的命可這好,一下子就成了人上人?!?br/>
“什么人上人。”她哄著懷里的孩子,“不急哦,娘給你吃飯飯,咱們吃飽睡覺覺。”
還吃著,云遣夢倒是更加發(fā)愁另外一件事。
“朱大姐,你說……他們盯著我倒是沒什么,可若是他們盯上了我的孩子可怎么辦?”她能拼命是一回事,可架不住那些人下狠手,邪教的人可是什么都干的出來的。
“要不……咱們抱官吧?”朱白水提議。
要是能抱官,她早就報了,這邪教敢這么猖狂,附近的官兵早就打點好了,再或者,那些人已經(jīng)被邪教洗腦成了教員,估計第一個抓的就得是她。
“不成,要不這樣,你留下幫我?guī)Ш⒆樱押⒆恿粼谶@里肯定比在外面安全。”
朱白水指了指她懷里:“你瞧著,他還得吃飯呢?!彼齼墒滞约盒馗牧伺?,“你瞧,我這家伙事兒倒是有,但有庫無料??!”
這話一下子把兩人都逗笑了,小家伙也在懷里跟著偷了,不過他聽得懂才怪呢。
“要我說,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里,沈先生既然能在這里安排人,就絕對會保護好你,哪也沒有這里安全?!?br/>
“那可是……萬一李嬸也信了那個天神教怎么辦?她對我一直很照顧,一家子都是好人,何況,李叔還帶著承兒去看鹽場,我怎么能撇下他們孤兒寡母的不管?!痹魄矇舨皇悄欠N狠心的人。
朱白水忽然拍了自己腦門一下,她那大手掌一下子把腦門拍的通紅。
“你這是干什么?”云遣夢看著都替她疼。
“唉,我真是笨啊,我去攔著他們不就行了,只要他們敢把李嬸一家子帶走,我就跟他們拼了!”朱白水還亮著她自己那兩只粗壯的胳膊。
這邪教哪是力氣大就能解決的,那些人洗的是人心和腦子,根本不是誰能攔得住的。
“再說吧。”
這孩子一吃就吃了一刻鐘,讓云遣夢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從屏風外透著的影子就可以看到,那個胡風一直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她將孩子放在椅子上,整理好衣服請胡風進來。
“胡壯士,對不住了,我這孩子小,實在麻煩你?!彼阒Α?br/>
胡風依舊彬彬有禮,“適才二位的話,屬下已經(jīng)聽到,主子不必擔心,李嬸一家,我們可以派人保護,您大可以在此守護小主子?!?br/>
“這樣……好吧?!?br/>
其實這胡風安排的十分周密,出門的時候,他已經(jīng)讓人跟著朱白水一起從里面走出去,身上穿的正是云遣夢進去時的那身衣服,臉上蒙著面紗,手里也抱著一個孩子。
朱白水體貼的將“她”扶上車,口中還刻意放大聲音說:“大師,您給看的風水人茶樓東家可滿意了,您真厲害?!比缓篑{著馬車從這里離開。
云遣夢在樓上窗戶里將下面的一切都收入眼底,可心里的擔憂卻越發(fā)強烈了,她怕這樣可怕的教會繼續(xù)傳播下去,那么就是要涂炭生靈了。
修改…………
那穿著白衣服的男子雙手向天舉了舉,示意他們安靜,看向地上的丁秀,說:“你今日惹怒上天神,所有百姓都會陷入水深火熱當中?!?br/>
下面的人一聽頓時不干了,齊齊跪地叩拜:“大護法,快救救我們吧,我們愿為奴為婢,誓死孝奉天神!”
那男人變天雙手合十閉目片刻,忽然揚聲道:“天神寬厚,只是此人違背天神之道,需要天神親自帶去教誨,若他日得天神所渡,也好為爾等造福!”
那些人一聽,頓時高舉著雙手齊呼起來:“天神寬宥,天神慈悲!”
丁秀似乎被那一下子打的不輕,好容易才從地上站起來,而那群人的歡呼聲就像魔咒一般讓她整個人有些怔愣的在那里,竟然忘記了反抗。
云遣夢一看不好,這慶幸她得趕快把她帶走,擠著人群沖過去,“快跟我走。”
“什么人如此大膽!”那蒙面男子朝著云遣夢一直,大伙齊齊的將目光朝她射來。
她知道,跟這些人不能來硬的,邪教的人都被洗腦了,跟他們講道理完全沒用,情急之下,她便也裝作信奉天神教,學著他們做了個敬天的手勢,高聲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亦歸神,此人貌不能如神眼,性不能得神心,若是讓她去了天神面前,豈不是更加惹得天神不快?”
眾人一聽紛紛覺得有理,連忙跪地請求:“大護法,這可不行啊,不能觸怒神明!”
那所謂的大護法對這個情景也不變執(zhí)著,順應著眾人的聲音道:“言之有理,可本座來到凡間,天神座下空閑,應當再派一人守候左右,那便在你們當中選取一人吧?!?br/>
眾人一聽要到天神跟前守候,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神仙了,紛紛爭搶著報名。
這時,那大護法瞇著眼睛在下面掃了一眼,道:“既然你們都有心孝敬天神,本座責無旁貸,待本座請示天神如何挑選后,再行定奪,今日本座耗費神力過多,否則不能與天神通達?!?br/>
話落,旁邊立刻出現(xiàn)一個白色紗帳的轎攆,他縱身一躍飛上轎攆,由下面的八個人抬著離去。
云遣夢感覺得到,那個大護法一直吵著她的方向看著。
見大護法走了,那些人也紛紛散去,丁秀這才算回過神來,卻根本沒有力氣,整個人都靠在云遣夢的身上才能站立。
云遣夢順勢將手搭在她的脈搏上,恰好看到她先前握刀的手腕上有一塊紅色的印記,且有一點刺破,看來是用了某種藥物造成的她此刻渾身無力。
她趕緊沖著李嬸招了招手:“快把她扶回去?!?br/>
然而,李嬸帶來的幾個壯漢卻站在那里不動了,紛紛議論著要去見神明,這樣自己成了神仙就不用挨累受苦了。
云遣夢把丁秀交給李嬸,笑著朝他們幾人走過去說:“你們也是的,天神是那么好接近的,那得有本事在身,或者能給天神足夠的孝敬,你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只會讓天神嫌棄?!?br/>
幾人一聽連連點頭:“云娘子說的對,剛才您說的話就連大護法都贊同,我們得回去練本事打動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