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曜都走了好一會了,沐蕓染還站在原地,低垂著眼簾,似乎走了神。
宇文曜剛回到桐華殿,暗衛(wèi)就送來了一封密函,里面正是明川谷的線索。
這邊宇文曜正在籌謀如何闖入明川谷,而那邊的正主此刻正悠悠然喝酒聽曲。
安若桑側(cè)躺在一張奢華無比的軟座上,一手支著腦袋,一手端著酒杯啜飲,臉上還是掛著放蕩不羈的笑意,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著,正注視著堂下?lián)崆俚呐印?br/>
只見那女子淡妝淺淺,脂粉微施,娥眉入鬢,可謂一笑動天下,而她撫琴的姿態(tài)更是柔情萬千,只要是男人見了估計都會被勾了魂吧,可偏偏安若桑就是一點兒也不動心,他也完不顧及人家的感受,輕嘆,“唉,若是那丫頭來彈奏此曲,必是絕美”
聽了這話,那女子似乎有些不高興了,嬌滴滴的說,“三殿下,你討厭!你之前明明就說過奴婢這琴聲無人能及,這才多久呀,你就變卦了,你…”
如果沐蕓染在場,一定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太惡心了……
而安若桑面對女子的撒嬌,絲毫不為所動,他笑道,“呵呵,是啊,的確是無人能及…”天知道他說的是誰!
女子還要再說時,一名黑衣女子疾步上前,在安若桑耳邊說“主子,都辦妥了”
安若桑這才露出了些許認真,“好”他揮手示意黑衣女子退下,仰頭飲盡了杯中的酒,眸中透著絲絲戾氣,“呵呵,宇文曜,靖王?本王在這里等著你來,當然,希望你能護得住那丫頭”
又過了一天,沐蕓染的腿已經(jīng)完康復(fù)了,瘀血已經(jīng)散了,只有幾處傷得特別重的地方還微微有些紫,自由行走完不是問題。
翌日一早,就有人來接沐蕓染。
這次江蘺并未同行,畢竟不是去郊游的。
沐蕓染上了馬車才意識到靖王殿下沒有跟她一起走,她問了車夫,才知道宇文曜昨天就走了,她“哦”了一聲,心里忍不住有些失落。
她自己都被自己嚇到了,失落?她失落什么呀,靖王殿下不從來都是這樣的嗎?沐蕓染狠狠搖了搖頭,讓自己不再想下去,她掀起簾子,就趴在窗邊,往外看。
馬車一路往北,出了城,一開始,沐蕓染還能把注意力放在周圍的喧囂,市集的繁華上,可出了城門,連人都看不到幾個,更別說是聲音了,所以,她只能看風(fēng)景了。
這是沐蕓染重生以來,第一次出城,她一邊欣賞著自然風(fēng)光,一邊保持著警惕,畢竟人生地不熟,萬一被賣了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在沐蕓染看不到的地方,無數(shù)暗衛(wèi)正跟著她的馬車,時時刻刻的保護著她。
終于,當馬車行到一處偏僻之地時,沐蕓染忍不住了,“喂,我們到底要去哪?”
車夫一邊駕車,一邊回答,“落云莊”
“落云莊?”沐蕓染好奇了,她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為什么要去那?”
“這是殿下在郊外的一處別院,屬下只是奉命將沐樂師送到那里”
沐蕓染哦了一聲,又鉆回馬車里去了,看樣子,她也問不出什么來。
山路崎嶇,雖然有前人開道,可這路還是不好走的,馬車雖穩(wěn),可也避免不了顛簸,沐蕓染已經(jīng)放棄看風(fēng)景了,也顧不上什么了,她坐在馬車里,任由自己左搖右擺,眼睛都快閉上了,誰讓她昨晚沒睡好呢?
“沐樂師,到了,請下車”
沐蕓染猛地睜開眼,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竟然睡著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想讓自己清醒一些,隨后就下了車。
然而,她剛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
漫山遍野的櫻花競相搖曳,遠遠望去,整座山都是粉紅色的,如今已經(jīng)暮春了,按理櫻花的花期已過,可在山里,氣溫比外面低一些,所以這里櫻花正盛。
眼前是花海,而身后,則是一座占地頗大的宅邸,正門上方,“落云”二字雋秀卻不失氣勢,與此時此景正好相互映襯。
“落盡繁花,云自清閑…”沐蕓染喃喃自語,不知不覺,看著那兩個字她又走了神。
“沐樂師,請進去吧,殿下應(yīng)該已經(jīng)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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