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人,再看看檔案袋,方易眼中露出一絲笑,這是有奸情的節(jié)奏?。〔粚?,不是有奸情,看這兩人的表情,分明應(yīng)該是抓到奸情才對。
“你朋友?”不知怎的,本打算置身事外的方易竟是開口向檔案袋問了一句。
“是,我女朋友于儷?!睓n案袋回答的聲音有些干澀。
“是前女友,請說清楚,不要誤導(dǎo)別人?!庇趦]打算給檔案袋留面子,語氣有些冰冷地說道,“黨岸,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竟然跟蹤我!”
“誰跟蹤你了?”檔案袋明顯是被于儷所說的那個前女友給刺激了,聲音也變得激昂起來,“我們在這里聚會,誰能想到你也會出現(xiàn)在這?真要知道你也在這的話,我還不來了呢!”
“你來不來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當我還是你女朋友嗎?告訴你,我們兩個已經(jīng)完了,你別再糾纏我!”不知于儷的性格是一向如此,還是被檔案袋給氣的,她的話也是格外尖銳。
“二位,消消氣。”方易可不喜歡觀看什么家庭倫理吵架大劇,“不管現(xiàn)在關(guān)系如何,畢竟你們曾經(jīng)相戀過,何不給彼此留下最美好的一段回憶?”
“就他?”于儷鼻中嗤一聲,撩檔案袋一眼后,不顧他正站在門口,邁步硬是向外擠,口中還說著,“讓到一邊去,別擋我的路?!?br/>
檔案袋將胸脯一挺,還想攔下于儷再跟他說點什么。
方易在一旁看出于儷是真在氣頭上,怕檔案袋的動作會讓她更生氣,便在旁邊拉著檔案袋的胳膊,用力把他拖到了一邊。
“易哥,讓你看笑話了?!蓖哌h的于儷,檔案袋臉上抽搐幾下,很是痛心的樣子,聲音低沉地說道。
笑著拍一拍檔案袋,方易知道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點什么來開解他的心情,誰讓自己恰好遇到這件事了呢。
“這算什么笑話,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的事?誰沒失過戀,多經(jīng)歷幾次,你就會知道,這點事根本就不叫事?!?br/>
“方便說一下,你們兩個究竟是怎么了嗎?”
都說酒后吐真言,檔案袋本來就喝了不少,郁悶的心情正在醞釀著一次宣泄,再被剛才的事情刺激下,聽到方易的問話后,不用多想,就把他內(nèi)心的情緒給展露出來。
“易哥,我們是昨天才分手的!”檔案袋拉著方易朝衛(wèi)生間的墻上一倚,重重地吐口氣后,開始訴說起來。
他跟于儷都是魯省大學中文系大四的學生,不在一個班,與檔案袋喜歡網(wǎng)文不同,于儷更喜歡傳統(tǒng)文學。然后,就因為這個原因,兩人時常要發(fā)生爭吵,他們都想把自己的愛好加到對方的身上。
妥協(xié),爭吵,和好,再爭吵,這樣的事情幾乎就是兩人相處的兩年多時間的寫照,很少有能夠真正融洽的時候。
這次兩人的分手,與方易提議的聚會也有關(guān)系。
元旦了,學校放假,兩人當然也想彼此相守在一起。
于是,檔案袋就提議來參加網(wǎng)絡(luò)小說作者的聚會。想著能用這樣的氣氛來感染于儷,讓她喜歡上網(wǎng)絡(luò)小說,理解自己的愛好,最好讓她也擁有這個愛好。
而于儷呢,則想帶著檔案袋一起去參加學校文學社幾位老社友組織的元旦相聚。
畢竟他們都已經(jīng)是大四了,轉(zhuǎn)眼間就會是畢業(yè)分別的季節(jié),以后再相聚就不容易。可以說這種聚會那是聚一次就少一次。
而且,在于儷看來,所謂網(wǎng)絡(luò)小說,都是無腦小白文,寫那個純粹是浪費自己時間,根本不能提高自己的文學創(chuàng)作水平,檔案袋的心思還是應(yīng)該放到傳統(tǒng)文學的創(chuàng)作上。
再加上兩次聚會的時間都在同一天,行程沖突,然后兩人又都不愿意放棄自己的意愿,這沖突當然是不可避免。
戀人間的吵架,通常都是從小事開始,或許只是想爭個明白,然后就會發(fā)展到他不愛我、她不理解我的階段,再然后,各自沉浸到自己的情緒里,只顧體會自己那受傷的心情,卻忘記了爭吵的初衷,剩下的只有大不了一拍兩散的英勇氣概。
也或許是檔案袋和于儷兩人已經(jīng)吵累了,所以他們好干脆地喊出分手后,今天就各聚各的會。
“檔案兄弟,哥說你一句,女朋友還是要哄的。本來看她的樣子,只要你說句道歉的話,說不定她就會原諒你了,可是你回想下你剛才的話,那么不給她面子,這怎么能行?這不是要把她從你身邊給推開嗎?”
“已經(jīng)分手了,還說什么說!”檔案袋咬著牙根說道,頗有些一往無前的氣勢。
“得了吧!”方易捶了檔案袋一拳,“少在這里硬撐著,男子漢大丈夫當能屈能伸,去給她道個歉不丟人?!?br/>
說著話,方易拖著檔案袋就向衛(wèi)生間外面走。
剛才于儷走的時候,兩人可是盯著她的背影一路看,已經(jīng)記下了她進的那個房間。
“你不是說那是你們學校文學社的聚會嗎,都是你們大學的同學,既然在這里遇到了,你過去打個招呼,跟他們喝個酒,那不是很正常的事?!?br/>
跑回房間拎出瓶酒,塞進檔案袋的手中,方易推著他就向于儷所在的房間走。
“不,不行!”檔案袋在前面掙扎著,“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平日里根本就瞧不起我這個寫網(wǎng)絡(luò)小說的,天天嚷著要于儷跟我分手,跟那個胡彬在一起,我何必要送上門去讓他們打臉呢?”
還有這么回事?
方易有些明白了,檔案袋跟于儷本來就有些矛盾,然后還有外部因素存在,怪不得檔案袋聽到于儷要去參加文學社的聚會就跟他吵起來到,到最后甚至還到了分手的程度。
“你瞧得起自己么?”
方易扳過檔案袋的肩頭,盯著他的眼睛,很正式地向他問道。
“當……當然!”檔案袋的眼睛閃爍幾下后,逐漸變得堅定下來,“我不說什么高大上的話,寫網(wǎng)絡(luò)小說怎么了?我堅持自己的愛好,何必需要得到他們的認可,只要有讀者愿意看,那么我的努力就有存在的價值?!?br/>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進去,拿出你的勇氣,把于儷再拉回你的身邊。真當他們喜歡傳統(tǒng)文學,就能夠高人一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