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老子不走!”
常五直接耍起了無賴,死死抓住牢房的門不肯松手,幾名衙役都累的滿頭大汗。
“我說五爺,知道你舍不得哥幾個,有空還可以回來看望兄弟們?。 睅酌靡郾镏?,打趣道。
“這牢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哪里比得過家里的溫柔鄉(xiāng)?”
“你們不懂啊……”
一聽到這,他聲淚俱下,反應(yīng)更大了,干脆掙脫幾人,又將鐵鏈重新戴在了身上。
“還愣著干什么?多上幾個人啊!”
牢頭臉色有些不好看,今日所見顛覆他的認知,這牢房有什么好待的?一日下來竟然有兩人不愿出去!
“一二三…走你!”
常五終究是失敗了,在五六個衙役的強行拖拽下,任憑他怎么反抗,也是無濟。
“老子在里面待的好好的,你干嘛把我整出來?你得對我負責(zé)!”
縣衙門口,他一臉幽怨,仿佛外面的世界才是監(jiān)獄。
“一口唾沫一口釘,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惫欧珡娙讨?。
“五哥,既然都出來了,就認了吧,我們幾個也好久沒嘗過嫂子的廚藝了呢!”田六看起來很老實,實則心里沒憋什么好主意,在一旁打趣道。
“六子,是不是皮癢了,老子都說了,她不是你嫂子,再敢胡說,看老子不揍你!”
他郁悶,心情很不好。
“公子爺,那好像是古帆!”
街道上,一名家仆指著不遠處打打鬧鬧的幾人說道。
“還真是!他怎么出來了?”
“真是天助我也!此子竟然敢越獄,罪加一等!”
“待我等將此人拿下,交與湯縣令,哈哈哈哈!”
他先是狐疑,而后激動,在他看來這就是天賜良機。
“阿大,還愣著干什么,快將他們圍住,可不要讓這幾名越獄犯跑了!”
瞬間,七八個仆從將幾人圍在了中間。
他們不明所以。
“好你個古帆,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敢越獄,還私攜逃犯!”他拍著手,冷笑著走來。
“我越你妹啊,沒看到我們是被放出來的?”
“湯縣令可是說了,我等都是文弱書生,良善之輩!”常五一肚子氣,說道。
“巧言令色,都給我動手,先揍個半死,再交給湯縣令!”
頓時,七八名下人手持棍棒,躍躍欲試。
“能打?”
見到這一幕,常五不僅沒害怕,反而一臉興奮,他剛好有一肚子火沒處發(fā)。
“人家韓公子千里送人頭,不收也不好,只是,要悠著點?!惫欧锨?,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于幾人的身手,古帆向來不會懷疑,他們可都是土匪,即使沒殺過人,可那股氣勢也不是幾名家仆所能比的。
古帆索性席地而坐,看起了好戲。
“大人!禍事了!禍事了!”
好不容易送走那尊瘟神,湯秉權(quán)此時正愜意的品著茶,雙眼微瞇,似乎很享受。
然而,一名衙役火急火燎的跑來,打破了那份寧靜。
“這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毛躁,這樣不好,不好?!彼櫰鹆嗣肌?br/>
“大人,街上有人打架?!?br/>
“幾個刁民閑來無事,發(fā)泄心中的情緒,可以理解,打就打吧。”
“大人,韓家那位少爺也有參與?!?br/>
“唔,我料近幾日韓公子想來心緒不寧,發(fā)泄出來也好,爾等不必理會?!?br/>
“大人,韓公子打的是小古詩仙!”
“哦,打就打……你說什么?!小古詩仙?!”
“你特娘的就不能一口氣說完!”
他驚出一身冷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來人啊,在本官的治理下豈能容當(dāng)街斗毆這種事發(fā)生?”
路上,他小跑著,鞋子都差點跑掉,幾十名衙役跟在身后,強忍著笑。
“都給我住手!”
遠遠的望去,街道上塵煙四起,有些鋪面被波及,雜物滾落一地。
“可別出什么大亂子啊,這個韓墨宇,可真能惹事。”
見到眼前的場景,他心中默默祈禱。
“湯世伯,快救我!”
他艱難的抬起頭,看見來人后,開始瘋狂的大喊。
見到這一幕,湯秉權(quán)笑了。
韓墨宇也笑了。
見湯秉權(quán)帶那么多衙役過來,他似乎看到了復(fù)仇的希望。
“湯世伯,您要為我做主啊,此子惡貫滿盈,越獄被我撞見,我本想阻攔,卻……”他很凄慘,伸出雙手。
然而,湯秉權(quán)卻是直接從他的身上跨過,并沒有將他扶起。
他就這樣呆在了原地,一臉懵逼。
“古老弟,您沒事兒吧?老哥一聽說有一群暴徒對您動手,我就火急火燎的趕過來了?!?br/>
“眼疼。”
“什么,您傷著眼了?!”
“來,快讓老哥給你吹吹!”
“無礙,無礙!我是看武俠劇看的眼疼。”他惡寒,連連擺手,差點一屁股摔倒。
韓墨宇在風(fēng)中凌亂了。
“暴徒說的是我們么?”
“似乎…好像是在說我們吧?”
一名下人也是不明所以,捂著肚子,小聲說道。
“世伯,您要為我做主啊,古帆狂徒,當(dāng)街將我毆打,還請世伯將他繩之以法!”他不死心。
“胡鬧,古老弟儒雅隨和,豈會當(dāng)街打人,我看分明是你在尋意滋事!”
湯秉權(quán)轉(zhuǎn)身,大聲呵斥道,同時也在不斷遞著眼色。
然而,韓墨宇卻沒能領(lǐng)悟,還以為在示意他繼續(xù)說,多羅列幾條罪狀。
“還有這幾人也是他私放出來的逃犯!”他起身,怒目而視,指點常五幾人。
“這幾人眉清目秀,也是良善之輩,你休要在此胡言!”
湯秉權(quán)急了,拼了命的眨眼睛。
“還望大人主持公道,將賊人繩之以法!”
“還請大人為我家主人報仇?。 卑⒋蟊淮虻谋乔嗄樐[,此時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古老弟,這一群暴徒說您動手打人了,您打了嗎?”
此時街道上圍觀的百姓很多,他也只能做做樣子,象征性的問了一句。
“打了?!?br/>
“本官就說古公子怎么會動手……”
“咳咳……即使古公子動手了,也定然是爾等尋釁在先!”
他干咳,略顯尷尬。
他本還以為古帆必然是回答沒打,誰成想這位老弟卻如此“實誠”,一時間讓他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
“世伯,您這是……”
今日發(fā)生的一切,讓韓墨宇感到很迷惑。
“來人啊,韓少爺出門在外,偶感風(fēng)寒,已然神志不清了,還不速速將韓公子送回韓府?”
頓時,幾名衙役將還處于錯愕中的韓墨宇抬起,強行裝進了驕子。
“世伯,我沒病啊,我真的沒病啊……”
任憑他怎么呼喊,然而驕子卻載著他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