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個小團體真正意義上已經(jīng)三年沒有聚過了,如果說最近的一次相見,還是在畢業(yè)那時的散伙飯上......依稀記得,那時候意氣風發(fā)的幾個人。
汪洋,林珊,我,趙琳還有凌晨。我們是一個無法分割的團體。當畢業(yè)那天真正來臨時,我們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三個男人喝的不省人事,兩個女人哭的眼睛紅腫。那時候,我們約定著這份關系不能斷。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漸行漸遠。我與趙琳的分道揚鑣,凌晨回家準備接手家里的事業(yè),汪洋投身于為人民服務的浪潮之中,林珊的隨性飄蕩。
不管我承不承認,我與這幾人都已經(jīng)開始不處于同一個世界。
窗外下著雪,為這個周六增添了幾絲清新。難得的是今天我終于睡了個懶覺,誰也沒來打擾我,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中午時分。
點上一支煙,隨意的套上一件外套。
窗外已是一片白雪茫茫,雪球在院子里玩弄著這片潔白,加之它的毛發(fā)本就跟雪花一個顏色。所以,呈現(xiàn)在我面前的就是這樣一個片段:雪地上,留著雪球的梅花腳印,圓不隆冬的它在那里有趣的打著滾,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它。
這很有趣,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
起碼,它讓今天這個飄著雪的上午,充滿了生趣。
給自己煮了一碗還過的去的熱湯面,處理著算的上午飯的早餐。簡單,甚至尋常,因為我知道,今天晚上,在老地方有我的兩個兄弟,只是不知道......有沒有趙琳。
‘老地方’是我們上大學時,門口的那家叫做云芳的小吃店。經(jīng)濟、實惠;對于那時還是學生的我們都有著不小的吸引力,更主要的是,那里有著我們很多回憶?;貞浀拿郑星啻?;也叫青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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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了刮胡子,頭發(fā)簡單打理了一下,穿上那身巴寶莉西裝。這是我第一次穿,出于不想讓他們看我過的不好的那點虛榮心。
路上,由于下雪的原因,車輛行駛的都很慢,我坐著的那輛出租車,像烏龜一樣爬行著......
有些煩悶的點上一支煙,也遞給了司機一根,身為老司機的我清楚的知道這種時候是多么的考驗一個人的耐心。司機很善解人意的打開了車載廣播。
巧合的是,廣播里正很應景的播放著那首《睡在我上鋪的兄弟》
“睡在我上鋪的兄弟,無聲無息的你,你曾經(jīng)問我的那些問題,如今再沒人問起,分給我煙抽的兄弟,分給我快樂的往昔,你總是猜不對我手里的硬幣,搖搖頭說這太神秘,你來的信寫的越來越客氣,關于愛情你只字不提,你說你現(xiàn)在有很多的朋友,卻再也不為那些事憂愁?!?br/>
“睡在我上鋪的兄弟,睡在我寂寞的回憶,那些日子里你總說起的女孩,是否送了你她的發(fā)帶,你說每當你回頭看夕陽紅,每當你又聽到晚鐘,從前的點點滴滴會涌起,在你來不及難過的心里,你問我?guī)讜r能一起回去,看看我們的宿舍我們的過去,你刻在墻上的字依然清晰,從那時候起就沒有人能擦去……睡在我上鋪的兄弟,睡在我寂寞的回憶,你曾經(jīng)問我的那些問題,如今再沒人問起...”
隨著這首歌,我記憶的閘門也隨之打開。
“你好,我是汪洋,希望我們這幾年能夠成為兄弟……”
“許諾,你丫真不地道,這么容易就追到了趙琳。真有你的……”
“許諾,你怎么又吃泡面?沒錢了吧,走著,晨哥請你吃肉去……”
“許諾,我其實喜歡林珊,你看能不能讓趙琳幫幫忙……”
“呦,大系草還讓別人幫你追姑娘,真丟人……”
“許諾,你看看我們家趙琳都被你收買了,那個汪洋真有那么好嗎?”
“許諾,不是姐姐說你,我們家趙琳這樣的姑娘世間少有,你還忍心惹她生氣,趕緊哄……”
回憶起當時的歲月,此情此景就在眼前卻恍若隔世。那時候天空很藍,日子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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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發(fā)現(xiàn)剛剛還健談的我有些沉默,司機問道:“怎么,心情不好?”
“沒有,就是您這歌放的挺應景的。”
“倒也是,年輕時候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嘍。想當年上學那會兒......哈哈”司機感概道。
笑了笑,“前段時間不都流行一句話嗎,叫什么誰的青春不迷茫?”
“哪有那么多迷茫的青春啊。兩三年的事兒,早晚都得老婆孩子熱炕頭,那日子,滋潤?!?br/>
看著司機臉上不禁意間流露出名叫幸福的神采,我有些羨慕,“是啊,平淡,自然才是生活的真諦?!?br/>
“看你年紀不大,感慨倒是不少。”
我笑了笑,不再作答,看著仍舊飄著雪花的窗外,發(fā)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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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擁堵的車流開始通暢,司機也加快了速度,趕往云芳。
當熟悉的建筑再度出現(xiàn)眼前,那些回憶與現(xiàn)在重疊,分不清哪里是真,哪,又是假。
云芳這個不大的小飯館外面,停著三輛比較扎眼的車子。一輛黑色的賓利歐陸,一輛白色的寶馬z4,還有一輛雷克薩斯……
出租車停在這些豪車的邊上,付了錢,吐了口氣,整理了下衣著。確定自己看上去很好之后,下了車,走進云芳。
日漸開始豐腴的身姿,長發(fā)隨意披肩……
看上去就很有錢的男人,有點騷性的背頭……
政界精英,精于算計的南方男人……
四處張望著,還是沒有看到那個讓我魂牽夢繞的身影。她,還是沒來嗎?想來也是,在場的除了林珊,她可能跟任何人都斷了聯(lián)系。說不失望,那是騙人的話。但是已經(jīng)三年沒跟他們聚過,能夠再度回到老地方追憶青春,也很開心。
把那些失落的情緒隱藏,確定不會有人看出來之后。我擺上了一張自認為很開心的笑臉,走了上去,大聲的咳了一聲,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各位朋友,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