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風剛進門就發(fā)現房間和平時很不一樣:煥然一新,打掃得很干凈,所有的物品都很有規(guī)律地擺放。林語風愣了一下,心里還在想著羅海這個毛手毛腳的笨蛋什么時候也能整理房間了,猛然間似曾相識的場景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在帝都那次也…..
林語風急忙往床的位置一掃,果然,一位盛裝禮服的少女正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床邊。林語風差點要跳起來:天哪,這是怎么回事?
“銀….銀小姐?”
銀的頭上仍然插著一朵白色的鮮花,長長的禮裙整齊無一絲褶皺。她靜靜凝視著林語風,漆黑的眼眸仿佛要把人吸入深淵一般。銀美貌異常,凝霜勝雪,造物天工之奇妙,難于用言辭來形容。只是她神色間多了一絲冷漠,令人感覺難于親近。
林語風曾經認為,這世上大概沒有比凌月舞更美的少女了,直到遇到銀他才覺得,或許銀可以和她相提并論。兩人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人兒,但兩人的氣質卻完全不同:凌月舞清新脫俗,渾身充滿了熱烈的青春活力,再加上她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嚴,異常地引人注目;銀冷漠孤傲,仿似潛伏在陰影中不被人所注意,但一旦與她面對面,立即能強烈地感受到那份奪人心魄的美貌。
銀輕輕站起身來,緩緩走近前輕啟丹唇:“你…..回來了?”
“銀小姐,你不是在帝都嗎?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的后勤官李爽帶我來這里等你?!便y的話語很少,仿佛是覺得多說一句都是多余。
李爽?那個死胖子在搞什么鬼?林語風追問:“你是怎么遇到李爽的,他為什么帶你來我的房間?”
銀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份貼報,遞給林語風。林語風展開一看,里面的內容相當地刺眼:
“特招貼身秘書一名,須22歲以下女子,要求五官端正,知書達理。職責:幫助林副營長料理生活上以及軍務上的雜事,包括長官交代的其他一切任務。待遇優(yōu)厚,機不可失!”
落款是“蘭口縣營部后勤處?!?br/>
看到這里,林語風回想起前幾天李爽曾私下拉著自己偷偷問:“營長您至今還是一個人生活吧?我們大男人,身邊沒有女人照顧怎么行?要不要下官給您弄一個美女來?保證年輕貌美,會盡心服侍您!當然,您放心,下官知道怎么塞選對方的身份背景,保證是那種可以玩過就算,不用負責任的!就是不知道您喜歡哪種調調………”
當時自己正忙著測試新購買來的長弓武器性能,也沒仔細聽,不耐煩地隨口應了一句:“有事以后再說?!睕]想到李爽竟然自作主張地把這事給辦了。----他終于明白了剛才門外羅海那曖昧的笑意。
林語風咬牙切齒地低沉吼道:“死胖子!我要剝你的皮!”
“你說什么?剝皮?”
林語風勉強擠出一笑容:“沒什么,銀小姐你聽錯了?!?br/>
銀似乎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輕聲說:“殺了不就好了?我可以替你去做?!?br/>
林語風嚇了一跳,如此美貌的少女說起殺人來就像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他本能地厭惡這種態(tài)度,雖說李爽有錯,但目前還罪不致死。-------不過這死胖子擅作主張地給自己惹麻煩,得找個機會警告他一下,不然以后還有得煩。
只是,眼前的少女怎么打發(fā)走?林語風心中思慮著:后勤處已經把她招收進來了,可這少女來歷不明,又是危險的精神系魔法師瘋子,瞧她剛才說的話,顯然不把人命當一回事。這樣的人怎能放心留在身邊?
他調整了下腔調說:“銀小姐,你大概也已經明白。這什么招聘秘書完全是一個誤會,是我的后勤官自作主張。我這里不需要助手秘書,小姐您請回吧?!保Х◣煷笮〗?,您往哪來就自個回哪去吧。
他把門外羅海叫了進來,指著銀說:“送這位小姐出軍營,記得要禮貌一點。”
銀霍然抬頭,死死地盯著林語風。漆黑的眼眸流露出復雜的感情,沒有人知道,那是憤怒還是不甘?或者,是那深藏心中無人知曉的悔恨?
林語風轉過身去,刻意不讓視線碰觸到對方的眼神。
羅??纯次堇锏膬扇?,瞅瞅林語風,又瞅瞅銀,還是上前說到:“這位小姐,請跟我離開吧。”
銀的手捏得緊緊的,她完全無視羅海,只是那樣凝視著林語風,似乎天地雖大,眼中卻只有那么一人。見銀沒有反應,羅海不得不再次出聲道:“小姐,小的給您帶路,請跟我走吧?!?br/>
銀的手漸漸松了開來,她又恢復了平時那冷漠的表情,直接轉身離開,從頭到尾沒有再多說什么。羅海緊跟了上去,尾隨其后。
過了一會,羅海回來報告:“隊長,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把那位小姐送走了?!?br/>
林語風松了一口氣,對上這個銀,總有點如芒在刺的危險感覺。對方言行舉止十分古怪,不按常理,偏偏又是個本事不小的精神魔法師。哪天心情不好,會不會發(fā)動個精神風暴把周圍人都震暈?這麻煩還是丟出去越遠越好。
烈日下,銀獨自一人呆然矗立。陽光毒辣的暴曬下,銀卻仍然一動不動,神情呆滯。但奇怪的是,如此的炎熱,少女身上卻一滴汗也沒有流。她的一身潔白禮服一塵不染,這在郊外馬車奔馳,塵土飛揚的環(huán)境下非常不可思議。特別的是,那鮮艷的高檔盛裝長裙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顯得如此地不和諧。
路人紛紛交頭接耳:“這女子是怎么回事?”這少女不與任何人交談,無論誰去跟她問話,她都置之不理。有幾個流氓見她美貌可人,色心頓起,又琢磨著這估計是迷路走散了的哪家貴族小姐,紛紛上前搭訕,意圖綁架勒索外加劫色------結果他們通通莫名其妙地仰面栽倒在地,昏迷過去,而且之后無論旁人如何搖喚,再也醒不過來。
面對這樣詭異的情況,沒人敢再上前搭話盤問。沒有人發(fā)現,此刻少女那姣好的面容下,緊緊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著,似乎在拼命地壓抑著什么。良久,她又睜開眼睛,抬頭望望那亮得刺眼的天空。
罷了,始終是我的癡心妄想而已。他終究是不會原諒我的,那逝去的,永遠不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