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體貼又動人的皇后,真是他上輩子積了德,今生修來的福氣。
一邊想著,君靖一面伸手拿過一塊糕點,放入嘴中。
“皇上,可是不好吃?”周蓁見君靖吃了后好半天沒反應,有些緊張道。
只見君靖一臉一言難盡,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像是吃到了什么極其難以下咽的東西一樣。
“蓁兒,你這糕點……”君靖看著周蓁,臉上有些欲言又止。
見他這樣子,那必定是自己做的不好吃了。周蓁心中有些難過,心想就算是不好吃,皇上也當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留。
這表情,要說是吃到了世間最難吃的東西,那也不差!
可要說做糕點的手藝,周蓁分明是自詡不會輸給他人的,更不會做出來的東西難以下咽。
畢竟是大門大戶出來的女兒家,會些這樣的手藝實在是常事。
那既然不是自己做的糕點本身難吃,那便是皇上就是不喜歡吃自己做的糕點了?
想通后,周蓁更加委屈了,這再怎么說,也是辛苦做了好久的!
“皇上,您不必說了,臣妾知道,這糕點難吃?!敝茌钀瀽灥牡溃骸俺兼@就叫人拿出去扔了,免得壞了皇上的口腹之欲?!?br/>
說著,竟當真站起身來要去叫人了。
君靖一見,自家皇后這是真委屈了,連忙道:“蓁兒,好蓁兒,方才都是朕逗你的,你的糕點好吃著呢,朕歡喜還來不及,怎會將它扔了?”
一聽君靖說是逗自己的,周蓁一時間是又羞又惱,羞君靖竟然將話說的這樣合人心意,叫人臉紅。
又惱自己方才竟然將玩笑話當了真,甚至還鬧了脾氣,真是忘了規(guī)矩。
這幅小模樣落在君靖眼里,便是可愛的緊,君靖朗聲一笑,將人一把攬入懷中,蹭著周蓁的肩窩道:“好啦,生氣都生的這樣可愛,你可是要叫我白日宣淫不成?”
說完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便又笑的意味深長:“看來已經(jīng)不是白日了,蓁兒,今日你就留在我這殿中,正好我新?lián)Q了個軟塌……”
見君靖話越說越不正經(jīng),周蓁趕忙紅著臉躲開,嗔道:“皇上就會取笑臣妾。”
兩人又濃情蜜意了好一會,周蓁才想起來今日來是有正事要做的。
“皇上,白日里那欽天監(jiān)說的話,您可還記得?”
這么一問,君靖才想起來還有這樣一回事。
不過白日里那欽天監(jiān)明顯的不安好心,君靖便也沒注意她說了什么話,此時周蓁突然一提,君靖愣是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道:
“蓁兒說的,莫不是欽天監(jiān)說今晚要來給我看什么東西?”君靖費力的回想道。
周蓁聽著,心中有點隱隱的高興,君靖很明顯是連九兒的名字都沒記住,更別說九兒說了什么話。
剛才費勁回想了那樣久,也沒能想起來九兒說的具體時間就是酉時。
小小高興過后,周蓁便道:“正是,皇上,欽天監(jiān)說酉時就要過來,這算著也快到時候了,皇上可要準備準備去外屋見她?”
這一環(huán)環(huán)一套套,拐彎抹角的無處不是在試探君靖的態(tài)度。
君靖哪里看不出來,這不過是些小女人的計倆,輕易便能看出門道。
說實話今日君靖連那欽天監(jiān)長什么樣子都沒看清,只覺得她一雙眼睛老是曖昧不明的盯著自己,便覺得不適,所以也不愿去看。
可想不到周蓁竟然對此人挺上心,甚至親自做了點心趕在欽天監(jiān)前頭來自己這,就是為了試一個態(tài)度。
君靖有些失笑,心想周蓁這樣莫不是……
吃醋了。
還怪可愛的。
見君靖嘴角微彎,周蓁便知他又出神了,輕輕晃了晃君靖的身子,喚道:“皇上,臣妾問你呢?!?br/>
君靖用臉貼貼周蓁,低聲道:“不必準備,若是不來更是最好?!?br/>
話音剛落,周蓁還沒將嘴角的笑扯出來,便聽見殿外傳來通報。
“欽天監(jiān)覲見!”
君靖臉色沉了沉,心想不管一會這欽天監(jiān)要給自己看的到底是什么東西,他都沒心思也沒心情看。
看看這上門都挑的是什么時候?
一次也就罷了,可第二次還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
君靖心中將九兒罵了個底朝天,面上卻還是得道:“傳!”
畢竟是手下的臣子,上門來覲見了有沒有做任何錯事,自己總不能將人拒之門外。
這次,周蓁沒有問需不需要回避,先不論君靖如何想,就但是讓君靖和那不安好心的九兒兩人共處一室,她周蓁也是第一個不同意。
片刻后,殿前的大門便被打開,穿著依舊華麗的九兒走了進來。
此時已經(jīng)是夜晚,不論是大臣還是妃子,就算是周蓁今日前來見君靖,也是清雅的妝容和素淡的衣裳。
深更半夜過于招搖,不論是從哪一方面來說影響都非常不好。
可九兒像是完全不知道這條規(guī)矩一般,身著大紅色的衣裳,整個人鮮活的像是剛從年畫中跳出來的一般。
只見九兒走進來后,依舊是一雙眼睛含情脈脈的盯著君靖,說話語氣也刻意變尖:“皇上,臣如約來給您看這樣東西?!?br/>
一邊說著,一邊從包中掏出一張紙,道:“這便是那物?!?br/>
因得先前就周蓁和君靖兩人在殿中,所以殿中并沒有下人服侍左右,此時九兒將東西拿出來,便是又周蓁去接。
其實周蓁是一萬個不想去,她堂堂皇后,怎么能給一個小小欽天監(jiān)遞送東西?
但若不是自己去接,便是由九兒自己上前親手遞給君靖。
這怎么可以?
此人分明已經(jīng)不安好心,在打歪主意,更是不可能讓她能有機會離君靖近些。
周蓁款款走下,素淡的裙擺在身后拖著,看上去像極了身份高貴的公主,而她實際上也確實是。
九兒看著,心中有些恨意。在周蓁的對比下,自己穿的艷麗衣裳看上去便俗氣了起來,像個市井中的跳舞歌姬。
自己論長相,論身材,再論才藝,哪一點不比這女人好?九兒咬著牙想,總有一天,站在那個位置的,會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