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舟飽餐了一頓之后,又捉了一只兔子烤好,給之前那個老奶奶送了過去。
投桃報李,別人對他好,他自然也承情。
席舟一直在森林里待到天黑才回去,中間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想辦法馴服那只鷹。席舟在和系統(tǒng)交流了一番之后,就對這只鷹進行了各種慘無人道的訓(xùn)練。中間過程略去不談,總之在席舟離開之前,那只鷹已經(jīng)認他為主。
更童話一點的說法,那只鷹折服于科爾的美貌和強大的氣勢,臣服的低下了它那高傲的頭顱。
事實上席舟卻為他花去的二十積分暗暗肉疼。
不過好在上個世界席舟賺了不少積分,除了夠他和他老攻在這個世界相守一輩子還富余了不少。
為了不讓自己剛賺來的獵手輕易地狗帶,席舟猶猶豫豫的給它兌換了五積分的特效傷藥,直接讓它的翅膀恢復(fù)如初。席舟胳膊一松,讓它回歸了森林。
之后只要席舟想加餐,他就會來到這里,吹響自己做的口哨。聽到召喚的雄鷹便會丟給他一只已經(jīng)開膛破肚的獵物,讓他飽餐一頓。
等席舟回去之后,如他所料的被狠狠地訓(xùn)斥了一頓,原身的父親和哥哥都想對他動手,只不過還沒有等他們出手就莫名其妙的摔破了鼻子,兩個人慘叫之下趕緊去找了巫醫(yī)。
科爾他們家雖然算不上富麗堂皇,但是差不了多少,就算在都城也是生活水平很高的一戶人家。在這種情況下,席舟有些不理解為什么他們會這么苛待科爾,哪怕不會唱歌說話,那也是他們的兒子和弟弟。
不過話又說回來,科爾和這對父子長的還真不怎么像??茽柕哪訉儆跇O為出色的那種,但是迪尤爾和他們的父親伯曼則是平凡的有些出奇,如果把他們?nèi)齻€放在一起,不知情的人絕對不會認為科爾和他們是一家人。
席舟也沒有想太多,畢竟系統(tǒng)傳給他的背景里面科爾的母親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大美人,金發(fā)藍眼,和科爾如出一轍。
治療了自己的鼻子回來的迪尤爾父子顯然安分了不少,他們沒有覺得剛才的遭遇是來自科爾,但是也覺得有些晦氣,認為科爾是一個掃把星,整個一天都離得遠遠的。
而席舟沒了這兩個人給他搗亂,席舟則是自在了不少,在琢磨著怎么去王宮的過程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席舟按照科爾的習(xí)慣起了個大早,開始做飯。
原本的科爾在他父親和哥哥的逼迫下從來沒敢獨自吃過飯,都是等他們允許之后才敢吃。到了席舟這里,他對那倆父子是沒有一點害怕的,自己做好飯之后就先飽餐了一頓,留下剩飯擺到了桌子上。當然,這一切是看不出來的。
席舟一如既往的拍他們的房門,叫他們兩個起床。
在這個家里面,科爾的角色跟仆人差不多,在五歲之后他就沒有上過學(xué),更別說出門玩耍了。
“有人在嗎?”院子傳來了敲門聲。
席舟打開門,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一列王族的親衛(wèi)隊。席舟的眼力還分辨不出來這些人是國王手下的還是王子手下的。
席舟對他們打了個手勢,詢問他們是誰。
親衛(wèi)隊為首的那人單手叩擊胸口,嚴肅的行了一禮,只是目光中卻幾不可見的閃過一絲輕蔑。席舟倒是注意到了,不過他也只是靜靜地看著,等著他的下文。
“這是我們奉命送來的請柬?!笔绦l(wèi)將請柬遞到了席舟的手里。
那是一封燙金的紅色請柬,上面寫了邀請他去參加王宮的宴會。
席舟有些不解,但比他更不解的還是跑出來的迪尤爾。
“他只是一個啞巴,你們怎么也會給他發(fā)請柬?他是被音樂之神厭棄的人,被邀請到宴會就是對宴會的侮辱,這是會觸怒神靈的!你們不怕王子發(fā)現(xiàn)之后懲罰你們嗎?”迪尤爾非常不開心。
“我們是奉命行事”侍衛(wèi)對待迪尤爾的態(tài)度和對席舟差不多,依然是表面嚴肅,目光輕蔑。只不過他多說了兩句話,“我們奉命給所有擁有金色頭發(fā)的先生小姐送請柬,上面要求這些金發(fā)的先生小姐宴會當天必須到場?!?br/>
迪尤爾有著一頭褐色的頭發(fā),光澤有些暗淡。他立馬急了,“是王子要求的嗎?他喜歡金色的頭發(fā)?”
“是國王要求的。”侍衛(wèi)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說完這句話行了個禮便走了。
聽到不是王子要求的,迪尤爾就放心了。如果王子喜歡金色頭發(fā),他說不定還要去染個發(fā)呢!王子是個非常英俊溫柔的人,他希望能在宴會上被他看上,成為多曼斯王國王子妃。
“聽說國王是一個特別暴虐的人,他讓你們這些金色頭發(fā)的人去肯定是要找個樂子,聽說他還會吃人呢?!钡嫌葼柨粗?,滿是惡意的說道,“你這樣的小啞巴他肯定沒有吃過,說不定這次讓你們過去就是挑一下食物。如果挑中了你,你可千萬別折騰,乖乖的跟著國王就好了,被國王吃了也是你的榮幸,千萬別反抗連累我們?!?br/>
迪尤爾高昂著頭走了,鼻翼兩側(cè)的小雀斑和他那褐色的頭發(fā)倒是十分相稱。
席舟沒有像迪尤爾想象中的害怕畏懼,而是端詳了一下請柬,勾起了嘴角。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本來還打算著在宴會前幾天把迪尤爾的請柬借過來,只不過那樣的話就算他能進了王宮肯定也有時刻被戳穿的危險?,F(xiàn)在倒是好了,有了正式的請柬,他就能大搖大擺的進到王宮里面,只要找個機會偷偷地藏起來,住上一晚就夠了。
都城里面的居民都有些驚惶不安。
王族的親衛(wèi)隊敲了大半住戶的門,只要合乎年齡的金發(fā)男女都被告知了必須去參加宴會,而這個命令是國王親自下的。原本之前因為王子的宴會他們都已經(jīng)收到了請柬,親衛(wèi)隊倒是不用再發(fā)一次了。
若說他們在收到請柬之后是興高采烈的,那接到這個要求之后就全部驚恐起來。他們雖然愛戴他們的國王,但也特別的畏懼他。
傳說他們的國王滿臉橫肉渾身暴虐,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劊子手,他之前有著幾任妻子都被他在新婚之夜的時候殺死并且吃到了肚子里,所以他至今都沒有孩子。只能將他王弟的兒子接到了身邊養(yǎng)育,過繼到了他的名下。
所有金發(fā)的男女都害怕國王這次是興致來了,想換個新鮮的吃法。有幾個年紀小的忍不住哭了起來,死活鬧著不去參加王子的宴會。
當天,除了金色頭發(fā)的年輕男女們都是盛裝打扮,男的俊氣逼人,女的花枝招展。而金色頭發(fā)的那些姑娘和小伙子們則是一個個面色慘白,頭發(fā)凌亂,衣服也是稍顯破爛,許是找了許久才從箱底翻出來這么一身,席舟穿著那一身破衣服站在里面竟然不是那么的突兀。
這兩極分化的現(xiàn)象十分嚴重,席舟看著覺得特別有意思。
除了迪尤爾跟他說的那些,席舟也聽了不少關(guān)于國王的傳說,無一不是把他刻畫成了罪大惡極的恐怖人物。席舟非但沒有對這個國王產(chǎn)生什么抵觸情緒,反而開始有了些探究。都城就在國王的腳底下,身為一國之主的國王不可能沒聽過這些傳言,但是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見他對這些流言有任何的處理,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原因可以解釋。
一個是國王非?;磉_,對這些流言保持著無所謂的態(tài)度。而另一個,席舟覺得這些流言很有可能是國王放出來的。雖然不清楚國王這么做的原因,但席舟就是莫名的有這么一種感覺。
王宮舉辦的宴會場面十分宏大,紅色的地毯撲在了地面上,直通中央的高臺。而周圍的建筑則是一片金碧輝煌,精致華貴,奢美非常。
兩組王城的禁衛(wèi)隊站在了宮殿的兩旁,他們身著一身紅色的戎裝,身側(cè)陪著一把鋒利的長劍,頭上的盔甲豎著一根長長的翎毛,看起來威風(fēng)極了。他們腳下的皮靴鑲著兩片金屬,在禮儀官高聲喊著“王子到”的時候,禁衛(wèi)隊齊齊的兩腳一磕,發(fā)出了整齊而響亮的聲音,這一聲仿佛就是一個信號,讓喧鬧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
“這是一個美麗的時刻~這是一個值得歡呼的時刻~花兒啊~王子就要駕臨~”
在宮殿的中央,一位身著宮廷裝束、端莊貴氣的女人嘹亮高歌,在一段曲子剛唱完,他們的頭頂便憑空出現(xiàn)了許多玫瑰花瓣,飄灑下來,放眼望去,一片艷麗的火紅。而通往王宮后殿的紅毯上則是飄灑了更多的玫瑰花瓣,它們打著旋跳著舞,組成了一個歡呼的形狀。
一個英俊的華服青年踏著花瓣走到了宮殿中央,他那華美的服飾和那高貴的氣質(zhì)無一不昭示著他是這個宴會的主角,多曼斯王國的王子殿下。
殿中一片歡呼聲。
就連原本哭喪著臉的金發(fā)男女們也有了一絲希望。
他們的王子殿下最是善良勇敢,如果國王真的想吃他們的話,王子肯定會挺身而出,聽說國王最是疼愛王子,不會反駁他的請求,只要王子一開口,他們肯定就安全了。
想到這里,金發(fā)的漂亮男女們又忍不住后悔起來。他們不應(yīng)該在王子殿下的選妃宴會上打扮的如此土氣丑陋,要是王子看不上他們該怎么辦!如果能當上王子妃,國王殿下肯定不會對他們下手。他們對自己都有信心,覺得只要好好打扮以自己的形象和氣質(zhì)定能讓王子看中,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晚了。
與頹喪的金發(fā)男女們不同,其他的人則是高興的撫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和衣服,想要讓自己以最出色的模樣出現(xiàn)在王子面前。
“很高興大家能來參加我的宴會?!蓖踝拥钕抡驹诟吲_上向大廳中的人們矜貴的彎了下腰。
緊接著,王子殿下唱了一段歌,隨著動聽的聲音落下,半空中浮現(xiàn)了許多晶藍色的光芒,整個宮殿漂亮的仿佛星空一般。
有人好奇的伸出了手,那些晶藍色的光芒便調(diào)皮的跳到了他們的指尖,還沒有摸到觸感,那光芒便沒入了他們的身體之中。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清明,多天來的緊張和疲憊盡皆消散,舒服極了。
“多謝殿下!”眾人高興的向王子行了一禮。
“開宴吧?!蓖踝有χf道。
殿中的歌者投入的唱了起來,隨著歌聲的起伏,一疊疊餐盤沿著次序飛了進來,平穩(wěn)的落到了宴桌之上。
菜色精美,香味撲鼻,看到的人都不禁被勾出了饞蟲。
不過來參加宴會的人都不是為了吃東西的,王子妃才是他們最終的目標,他們要借著這次難得的機會向王子展現(xiàn)出色的歌喉和舞姿。
在宮殿中響起了悠揚的音樂后,一個漂亮的少年率先滑進了舞池,脆聲歌唱起來。他的聲音是那么的美妙,就好像出谷的黃鶯,清脆動聽。
王子殿下的目光立刻被他吸引。
而殿中的其他人也反應(yīng)過來,頗有些急切地想進入舞池。
這時,從后殿走出了一個身材高大的英武男人,高貴威嚴,上位者的強大氣勢立刻讓宮殿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