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桃出手講究一擊必中,她計算了在三息之內(nèi)拿下這三人對自己最為有利,一旦有誰反應(yīng)過來,則需要她花費更大的力氣去消滅拖延帶來的威脅。
這兩男一女中,女人的嘴巴雖然厲害,但是身手對于楊桃構(gòu)不成威脅,她一開始的目標(biāo)就是這兩個男人。
看似好心的中年男人被她劃破了脖子上的動脈,死是早晚的事,只是她沒有料到這個矮個子的男人比她料想的反應(yīng)更快。
楊桃跨步過去的間隙,矮個子男人已經(jīng)狼狽的轉(zhuǎn)身朝車門奔去。
楊桃伸手抻住車前蓋,一個用力翻身過去,雙腳疊加踢向男人。那矮個子男人忙伸手護(hù)住頭臉,腳步趔趄倒退,手才伸到車門把上就被楊桃給踢到了一邊。
這一擊楊桃出手干凈利落,只是她到底身體虛弱,才接手身體沒多久,又餓了這么幾天,猛然爆發(fā)下效率極高,卻經(jīng)不住長時間的硬拼。
這兩番動作下來,她的呼吸開始加重,手腳也不如一開始靈活了。
矮個男人原本想轉(zhuǎn)身逃跑的,卻敏銳的察覺到楊桃的動作變得遲緩,當(dāng)機(jī)立斷扭過頭來沖她揮拳,同時大喊:“拿棒子打她。”
被楊桃認(rèn)為武力值最低的女人傻愣在原地,從楊桃剛才的動作中尚未回過神,被矮個男人這一聲大喊驚醒過來,又見面前兩人扭打在一起,立刻左右張望,企圖找出可以擊打楊桃的武器來。
心臟在胸腔里急劇跳動,呼吸卻像停止了一般,楊桃下手越發(fā)快速起來。
她能用的也不過是巧勁,矮個男人卻像是看出了她的弱點,每一次揮拳頭都用上了全力。楊桃不能硬接,只能躲閃。
另一邊呆愣的女人已經(jīng)回過了神,從鋪滿落葉雜草的山地緩坡上撿了一根長約一米的枝椏,上面還有細(xì)小的分叉和干枯的葉子,顯然這是伐木后遺留下來的一段樹杈,并不粗壯,卻足夠給楊桃的行動造成困擾。
從突然的襲擊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一分鐘了,楊桃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力氣正在慢慢耗去。沒能一擊必中,解決敵人的好時機(jī)已經(jīng)錯過。
那女人手里握了“武器”像是給自己增加了膽氣,才見楊桃一擊斃命的驚嚇稍稍得到緩解,她也不敢去看倒在地上血流如注的中年男人,尖叫著向楊桃的后背沖去,同時揚(yáng)起手里的枝條狠狠朝著前面抽去。
楊桃要一心二用,同矮個男人周旋的同時還是注意那女人的動靜。這女人撲上來的時候還不忘尖聲大叫來壯膽,到給了她準(zhǔn)確的信息,枝條抽來時帶起的風(fēng)凌厲快速,楊桃此時雙手疲于應(yīng)付矮個男人,空余雙腳能使上力氣。
趁著風(fēng)聲襲來,楊桃突然扭身朝一旁閃躲,枝條的一節(jié)掃到了她臉頰一側(cè),微微刺疼,但準(zhǔn)頭卻瞄向了矮個男人,這一下又快又狠,將將抽在男人的臉上,男人被這一擊抽的眼睛猛然閉上,楊桃瞅準(zhǔn)時機(jī)抬腿踢向男人左耳處。
這一踢她用了十分的力氣,矮個男人一聲悶哼撲的倒地,那被楊桃踢中的地方竟然沁出了鮮紅色。
女人還在尖叫,這叫聲刺耳尖銳,于寂然的山間連綿響起,不亞于鬼哭狼嚎。如果是在夜里,真要嚇?biāo)纻€人了。
但這是白天,楊桃自然不怕,不過尖銳的叫聲卻令她心生煩躁,矮個男人已被她解決了,剩下就是讓這女人閉嘴。
等這三個人全部被解決,楊桃已經(jīng)耗去了全部的力氣,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休息了約莫有三分鐘的時間,楊桃起身朝地上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的傷口劃得太深,就算有人救他也來不及了。
矮個男人被她踢中了腦門,雖然胸口還有起伏,結(jié)局卻不會多幸運。
女人受傷是最輕的,楊桃剛才那一掌已經(jīng)用了最后的力氣,并不致命,所以女人是三個人中最幸運的,她還活著。
但是楊桃一向喜歡斬草除根,她不會留著對自己將來存在威脅的東西。
先將這三人的口袋摸了一遍,值錢的東西全部拿到自己手里。這里距離晉市大楊莊不知有幾千里,單靠她一雙腿走回去,還不知道是何年馬月。
所以,她需要錢。
好在這三人口袋里都有幾張紅票子,湊在一起也有一千塊了。至于信用卡和身份證,雖然對她沒有用處,楊桃卻沒有歸還回去。
將三個人拖進(jìn)了面包車,將車子啟動,方向沿著小路旁的懸崖慢慢移過去,楊桃眼睜睜瞧著車子帶人整個翻倒落下,白色的車身淹沒在綠色的枝葉中,這才松了口氣。
也幸好這三人要把她賣到大山的最深處,這里連綿幾十里荒無人煙,他們以為楊桃到了這里孤立無援,卻不想自己反受了害處。
楊桃有山里求生的經(jīng)驗,雖然她已享受了十年的精致生活,但那些生存的手段還牢牢記在心里,從大山里走出去不知道要幾天,她必須保證自己能活著出去。
她沒有沿著小路往來時的方向走,反而上了山梁最高處,附身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將記憶中車輛一路過來的方向做了對比,楊桃選出最短的一條路徑,只要翻過兩道山梁就能到大陸,那時就能碰到載人的車輛。
走了半天的路程,楊桃找了個樹蔭的地方坐下休息。
掏出從那三人口袋里拿出的東西,信用卡和身份證她是用不著的,但她這代表人身份的東西拿了來,就是怕車子被人發(fā)現(xiàn)后這三人身份會第一時間被查出,到時候順藤摸瓜說不定還要連累到她身上。
拿出打火機(jī)將這幾樣用不著的東西點燃燒掉,楊桃開始收集干枯的樹枝生火取暖,天色已漸漸黑了,夜晚的山上溫度驟降,取暖的火是必需的。
楊桃將她從車上搜來的幾袋子方便面拆開,就著礦泉水吃了個飽,這才開始盤腿恢復(fù)力氣。
楊桃本身的身體底子不過,根骨竟和她上輩子一樣,甚至比她更有學(xué)武的天賦。如今武學(xué)凋零,飛檐走壁這類最簡單的輕身功夫也成了傳說,楊桃是個女孩身,要自保武功是一定不能丟下的。
她這一坐就是一晚上,嗶嗶啵啵的火焰炸裂聲中,黎明的晨光里,楊桃像入定了一般,長長的睫毛掛滿了露珠。
當(dāng)霞光將整座山籠罩起來時,楊桃終于睜開了眼睛,一夜未睡,她的神色卻并未顯得疲憊,一雙眼睛更顯靈活神采了。
將昨晚上沒吃完的面包解決掉,楊桃也懶得打獵吃肉,她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趕路。
此時晉市普羅縣的大楊莊,關(guān)于楊桃被人拐走的消息已漸漸在人群里流傳了開,而作為楊桃的父母,楊吉鵬才從縣-公-安-局出來,因為女兒被拐的事情,他已經(jīng)來回跑了好幾趟,可對方除了讓他耐心等待,竟沒有半點進(jìn)展的消息。
楊桃的母親陳雪嬌早從二女兒口里得到消息,已經(jīng)慌的沒了心神,只能指望丈夫能干一些,把閨女救回來。
只是這樣一來,難免要牽扯到楊桃被拐那晚發(fā)生的事情,陳雪嬌是不愿意得罪丈夫的,偏二女兒性子烈又沖動,那天就為了丈夫情婦的事情同他大吵一架,這才鬧得大女兒被拐。
楊果因為姐姐追自己被拐,又悔又氣,偏偏她娘還不愿意得罪丈夫,只讓她耐心等著,這令楊果更恨她爹了,連帶著對她娘也怨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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