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先前歇爾比的所作所為,已經充分的說明了,對方就是要拉比克死,但拉比克的內心卻是拒絕的,他依舊對歇爾比抱有一線希望,他依舊認為,歇爾比不會這么絕情。
可是,當他看到歇爾比居然請了殺手來刺殺自己,拉比克的心終于徹底冷了。
弓箭男慢悠悠的從箭袋中取了幾根箭,搭在弓弦上,“小子,他出錢買你的命,這就別怪我咯!”
話音一收,夾住弓箭的右手猛然用力,弓弦頓時被男子拉成滿月,隨后蓄力而發(fā),三把火焰長箭如子彈一般,向著拉比克射了過去。
拉比克見狀,一個右撲想直接避開,卻不料對方在射出這三箭的時候,早已鎖死了他的一切退路,不論拉比克往哪個方向逃跑,都有長箭可以攔截。
拉比克只感覺右腿一疼,全身一個哆嗦,直接狼狽的撲倒在地。
他的右腿,已經被一根長箭直接洞穿,衣服之上,都有火焰在不斷燃燒。
拉比克也顧不得疼痛了,趕忙用手撲滅了腿部的火焰。
這時,不遠處的弓箭男子,已是又從箭袋中拿出了三根長箭,正陰笑著慢慢的靠近拉比克。
忽然,不遠處的歇爾比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嘴角掛滿血跡,正斜靠在一棵樹木上,有氣無力的對著弓箭男說道:“殺了他,順便把他手里的那根法杖也一并拿過來?!?br/>
從他蒼白到毫無血色的面容上來看,先前的高空墜落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內傷,估計短時間內也無法動用魔法了。
弓箭男望了一眼拉比克手中的法杖,然而又看向歇爾比笑道:“之前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我負責要他的命,他身上的所有東西歸我所有?!?br/>
歇爾比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咬著牙恨恨道:“我出雙倍的價格總行了吧!”
弓箭男一聽,這才應聲答應了下來。
拉比克看著不遠處的歇爾比,已經是心如死灰,也懶得辯駁,舉起手中法杖就是對著弓箭男甩了過去。
弱化能量,雖然在有了阿哈利姆神杖的提升過后,威力增強了不少,但打在弓箭男的身上卻是不疼不癢。
弓箭男不屑的對拉比克瞟了一眼,然后也懶的再拖沓,拉起彎弓,一根散發(fā)著刺眼光芒的金黃色長箭,對準了拉比克的左側胸膛直直而去,“熾陽之箭!”
一道金黃色的光束,精準無比的穿透過了拉比克的心臟。
拉比克的眼睛在瞪大到某個極限后,便又瞬間閉合,身體也重重的摔倒而下,徹底的沒有了聲音。
看著拉比克的死亡,歇爾比的眼里自始至終都未曾出現(xiàn)過一絲憐憫,亦或是懊悔之色,有的盡是一種病態(tài)的狂喜。
弓箭男似乎對于殺人已經徹底的麻木了,他略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裝備,便起身向著拉比克走了過去。
剛靠近拉比克的尸體,弓箭男忽然被拉比克手中法杖,所散發(fā)出來的幽藍光暈給吸引了過去。
只是注視了幾秒,弓箭男的心神,便出現(xiàn)了恍惚的感覺,似乎光暈中有著某種神奇的力量,正不斷干預著他的思想。
他當即暗叫不好,趕忙向后狂退,甩了好幾下腦袋,方才慢慢的從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中走了出來。
歇爾比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當即對著弓箭男大喊道:“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法杖拿了離開這里?!?br/>
但他們卻不曾注意,就在弓箭男被藍色光暈吸引住的那一瞬間,弓箭男身體中的某些力量,已經被吸入了法杖之中。
弓箭男拍打了兩下自己的臉頰,這才再次向著拉比克走了過去。
他拽起那根法杖,想用力拿起來,卻發(fā)現(xiàn)拉比克的手死死的握著,根本沒法分開。
弓箭男心一橫,掏出腰間的匕首想把拉比克的手直接剁下來,但就在這時,弓箭男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面,拉比克的眼睛居然睜了出來。
弓箭男嚇的連忙倒退,剛想拿起弓箭反擊,卻看到拉比克用法杖指著自己,一根看上去無比熟悉的金黃色箭矢,開始在法杖頂端慢慢凝結。
“這。。。這是我的熾陽之箭?這怎么可能!你怎么會掌握我的技能?”
大自然是神奇的,就如同它所孕育出來的大千世界,繁華,且充滿了各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魔法,就是大自然所孕育出來的產物之一。
它就是一個巨大的承載體,容納著風火雷電各種數(shù)不勝數(shù)的繁雜元素力,而這些元素力的相互融合,相互碰撞,便會產生被人類稱之為魔法的現(xiàn)象。
每一個魔法的誕生,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好比這個世界,你尋找不到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那樣,魔法亦是如此。
你或許可以看到兩個極為相似的魔法,但決然找不到兩個完全一樣的魔法存在。
可是,此刻所呈現(xiàn)在弓箭男眼前的這個技能,卻是狠狠的扇了他一個巴掌。
不管是從元素力的波動,還是從技能形成前的魔法前兆,弓箭男都可以萬分的肯定,這就是自己的“熾陽之箭”,可是,這可能嗎?
就在弓箭男空洞的注視著這一切的時候,拉比克卻已失去了耐心。
“嗖!”
長箭撕裂了空氣,在風中發(fā)出了死亡式的哀鳴。
金黃色的箭矢,穿透了弓箭男子的心臟,他應聲倒地,瞪大的瞳孔,直至生命力完全消失的那刻,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自己所創(chuàng)的技能手里。
見歇爾比倒下,拉比克這才嘆了一口長氣,冷聲的道:“蠢貨,不是所有人的心臟都在左邊的。”
一旁的歇爾比,再看到弓箭男被放倒之后,頓時嚇的連連后退。
弓箭男可是一個兇名遠播的惡棍,在那群以刺殺為生的魔法師組織里,他都是一個排的上號的人物,為了避免這次出什么紕漏,歇爾比可是花費大價錢請的他,可是如今,對方居然被拉比克殺了!
完全無視掉眼前的弓箭男,拉比克一瘸一拐的向著歇爾比走來。
歇爾比慌亂之中想強行調用元素力使用魔法,卻不料胸口一震,一口鮮血先是吐了出來。
他驚恐的望著渾身是血的拉比克,“你不能殺我,我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拉比克卻是冷冷的對他笑了一聲,然后,就這樣,風平浪靜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只不過拉比克的仁慈,卻并未喚醒歇爾比的良知。
他不甘心的走到了弓箭男的尸體旁,撿起對方的弓箭,瞄準了拉比克的后背。
背對著他的拉比克,仿佛早已料到了,他緩緩的搖了搖頭,嘴中發(fā)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嘿嘿,去死吧!”歇爾比嘴角噙著一絲陰狠,將弓弦拉到了極限。
就在當他準備放弦的那刻,一塊石頭卻是臨空飛下,直直的砸在了歇爾比的天靈蓋上。
輕微的骨頭碎裂聲響起,拉比克的腳步忽然頓了頓,但最終也沒有回頭。
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后,拉比克足足休養(yǎng)了數(shù)十天方才完全恢復。
當祈求者前來詢問拉比克的時候,拉比克主動的將歇爾比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拉比克主動和他講述,是他親手將歇爾比殺掉的時候,祈求者只是簡單的“哦”了一聲,便有意無意的將這件事情給忽略了過去。
“明天,我想去一趟風蝕之寒?!崩瓤苏f道。
聽聞,祈求者饒有興致的笑道:“哦,怎么,想通了?”
拉比克搖了搖頭,“不是想通了,是阿哈利姆神杖中的力量,我已經解開了。”
“哦?”祈求者無比驚疑了一句。
對于阿哈利姆神杖中的力量,祈求者可謂也是感興趣至極,如果不是阿哈利姆囑托自己,一定要將神杖交托給拉比克的話,他甚至有想過占為己有。
畢竟能夠增強魔法威力的誘惑實在太過巨大了。
他也同樣注意到了神杖頂端,那藍色晶石中封存的力量,但數(shù)年來,不管他如何努力,始終都無法解開那里的秘密,現(xiàn)在聽到拉比克只是短短的數(shù)月時間,便成功的解開了這個秘密,自然無比的震驚。
只不過在當祈求者詢問,神杖中的力量到底帶給了他何種能力時,拉比克卻投來了神秘的微笑,就連這次想要挑戰(zhàn)哪個稱號都不曾和祈求者提起,這點倒讓祈求者感到很是的無語。
不過他并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拉比克越是保持神秘,他就越堅信對方,可以帶給自己更大的驚喜。
數(shù)天之后,當祈求者帶著拉比克,來到風蝕之寒最高層的組織,隱修議會跟前的時候,拉比克提了一個另在場所有人,無不錯愕失笑的要求。
“我要測評大魔導師的稱號!”拉比克無比自信的對著議會眾人說道。
能夠當選為隱修議會的測評師,在場的任何一人,無不都是魔法界的泰山北斗,實力最低的也是魔導師,然而,他們卻未曾碰到過有人,再未得到任何稱謂的情況下,直接挑戰(zhàn)魔法師的最高等級,哪怕天賦再好的魔法師都未曾有過這種大膽的想法。
面對這種史無前例的測評要求,隱修議會的眾位魔法師,紛紛將目光投遞向了一旁的祈求者。
雖然祈求者不直接參與隱修議會的運作,但他畢竟是風蝕之寒的創(chuàng)始者,一個地位僅次于先知之下的強者,在這幫老家伙心中的地位自然是極高的。
其實在聽到拉比克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祈求者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但一想到拉比克已經破解了阿哈利姆神杖中的力量,他又無比期盼的想見識一下這股力量所給予拉比克的蛻變。
他說道:“今天不是剛測評出十名魔導師嗎?明天把他們全部召喚到這里,如果拉比克可以以一人之力將他們都擊敗的話,大魔導師的稱號給他便是了,大家沒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