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是那么藍,風還是那么清,青陽江在低吟,祁曉陽追著程晨和恬恬在江邊的跑,河灘上的沙地好軟,怎么跑也跑不快,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程晨回過頭來喊著他,臉上還是那么憨厚的笑,聲音卻顯得那么縹緲,看那高大的背影漸漸模糊,祁曉陽心里一急,從那個長長的夢里醒了過來。
“程晨,你要去哪?你等等我們?。 逼顣躁栠€沒有完全從夢境中走出來,口里喊著,眼睛半閉著。
喬婭見他醒了,卻又說著夢話,輕輕摸著他的臉連聲呼喚:“小掌柜,祁曉陽,你醒醒,醒醒??!”
祁曉陽看著面前熟悉的臉,又看看周圍的一切,終于完全回到現(xiàn)實中:“喬婭姐,我們這是在哪?”
“在中海的空軍醫(yī)院,我們把你救回來了,你安全了,不用擔心,你傷得很重,別亂動啊,手術已經(jīng)做好了,很快就會沒事的?!眴虌I一連聲地解釋著。
祁曉陽終于想起了之前與幾個龜息者的驚險一戰(zhàn),恨聲道:“小鬼子,你夠狠,給我等著,我會再來找你們的!”
“你先別想著報仇的事,養(yǎng)好傷再說吧。”喬婭撫摸著祁曉陽的額頭,讓他平靜下來。
“喬婭姐,我怎么一點勁都使不上,到底傷到哪了?”
“右邊腎臟被刺穿,大腸也刺破了,脖子上的傷問題不大,嚴重的是腿上的動脈被割斷了,血流了一大半,醫(yī)生說你能活下來真是奇跡了!不過傷口都已經(jīng)接上縫好了,你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沒問題的?!?br/>
休息了幾個小時后,喬婭見祁曉陽精神略有恢復,從床頭的背包里拿出他那只手機道:“等你精神好點了,跟你爸媽,還有你那兩個女朋友打個電話,他們都快把你這電話打爆了,我怎么解釋安慰都不行。”
“你幫我撥通吧,哪里來的兩個女朋友,我就只有一個啊?!逼顣躁柌恢浪f的另一個是誰。
“那個夏恬恬不也是???”
“什么呀,她就是我姐姐一樣的,跟我,還有程晨一起長大的,感情都特別好。”
“你呀,搞研究那么聰明,怎么就看不出來你這個姐姐也是對你情根深種呢,呵呵!好了,電話通了,先跟你爸媽說幾句,別多說,免得他們擔心?!?br/>
兩天后,許達將軍和譚中輝副院長來空軍醫(yī)院看望慰問祁曉陽,同時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莊峰與屠萬林互相勾結,貪污受賄作奸犯科的犯罪事實已基本查清,屠萬林已被捉拿歸案,交代了在莊峰授意下陷害祁曉陽并對關小琳殺人滅口的過程,唯一遺憾的是莊峰提前潛逃了,現(xiàn)在還在通緝中。
本來是領導的親切關懷,卻因為譚中輝一句看似正常的話,弄出了點小小的不愉快。譚中輝的意思,這次祁曉陽能撿回一條小命,是靠國家動用了很大的力量,讓他要知道感恩,祁曉陽卻軟軟地給了他一個釘子——小鬼子我什么要對付我,不就是因為我給國家研究的東西對他們有威脅嗎?我好處沒得到還差點丟了小命,不抱怨就算是高姿態(tài)了,你還好意思叫我感恩,這是什么邏輯?幸好許達在旁邊打了個圓場,才化解了譚中輝的尷尬。
祁曉陽說這話不是偶然的,這兩天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腦子卻不停在轉動,這兩次的暗殺綁架,讓他不得不思考背后深層的因素。黎江邊那幫人和小鬼子,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地對自己動手,就是因為他們能夠預測并承受這樣做的后果,就算你華夏政府明知道是誰在幕后,你又能怎么樣?除了抗議譴責,你還敢咬人家一口?為什么米國鄂國也有尖端的軍事技術,別人不敢這樣去對付人家的科研人員?就因為那后果就不是抗議譴責,而是真敢咬你打你甚至滅了你!還是老人家那句話實在啊——落后就要挨打!
解決不好這個后患,暗殺綁架就不會停止,自己倒是不怕,有靈力護身,還會越來越強大,但自己的親人朋友呢,這次程晨不就被自己害死了么,下次又會連累到誰?不可能把跟自己有關系的人都弄到黎江基地坐監(jiān)牢一樣保護起來吧?本來這次就想殺雞給猴看,好好收拾一把小鬼子,讓其他人也不敢再打歪主意,可是無巧不巧的生了一場病,差點把小命丟在異國他鄉(xiāng)。祁曉陽不是沒辦法,他昨天就想過從基地弄幾架微控飛機過來,每天往小鬼子的首相府、情報局這些地方丟幾顆小炸彈,炸到小鬼子心驚肉跳,炸到他自己服軟認慫,可這樣干上面會同意嗎?絕不可能!因為上面承受不起這樣做的后果,說白點,還是實力太弱??!
怎么樣才能擺脫這個被動挨打的局面,是祁曉陽這幾天考慮的重點問題,如果如果無數(shù)個如果之后,一個大膽的想法逐步在腦子里形成
喬婭不能在中海多呆,她得回去主持基地的工作,雖然她不懂科研上的工作,但臨走前祁曉陽給她口述了關于遠程續(xù)航與瞬時提速技術,應用到戰(zhàn)斗機課題(院里現(xiàn)在正式命名叫ys計劃)的工作安排,讓她回去先安排所有課題組全部進入這項研究,以便于他盡快實施自己那個宏大的“項目”。不到半個月,祁曉陽已經(jīng)可以勉強下床活動,要求轉回黎江基地休養(yǎng),方便指導課題組解決研究難題。
“不行!要轉你就轉京都來,ys計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配套的飛行基地剛開始建設,你急也急不來的,正好到京都這邊把傷養(yǎng)好,隨便到院里看看,一號首長也早就想見你了,這次正好一舉三得?!痹S達在電話里直接做了安排。
祁曉陽在電話里答應下來:“好吧,我也正好有事想跟將軍當面談談?!?br/>
“什么叫好吧,你應該回答是,軍裝都穿舊了,怎么還沒點軍人味道!”許達在電話那頭熊了他幾句。
“是!”這次祁曉陽不再啰嗦,干干凈凈一個字。
南明湖療養(yǎng)院是專供華夏高級干部治病養(yǎng)病的地方,按級別祁曉陽這個大校是不夠資格的,但在許達的特殊關照下,不但進來了,還安排了一棟不錯的“將軍樓”,吃穿住行都有專人管,除了每天例行的傷情、身體檢查,祁曉陽便只能看看電視上上網(wǎng),時間稍長也會被護理人員勸止,讓他對這種高規(guī)格待遇越來越抵觸。
許達終于在幾次催促下來到療養(yǎng)院,在將軍樓的會客廳里見面后,祁曉陽迫不及待地說出找老將軍來的目的:“如果想要ys計劃順利實現(xiàn),我希望上面答應我一個特殊要求,讓我脫離軍籍,而且脫離華夏國籍!”
“什么?你再說一遍!”饒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軍,也被祁曉陽這話差點把眼珠子驚到地上!
“將軍你先別激動,我可不是要叛軍叛國,只是一種策略罷了。脫離國籍并不代表我身上流的就不再是華夏人的血,只要心沒變,國籍也就只是形式而已?!逼顣躁栠B忙解釋道。
“那你先告訴我,為什么要這樣做?”許達的激動并沒有稍減,現(xiàn)在軍方高層最擔心的,就是這次綁架事件對祁曉陽造成心理影響,進而影響到y(tǒng)s計劃,這事已討論了好幾次,卻沒有一個好辦法來解決,現(xiàn)在祁曉陽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他的心頓時就揪緊了!
“為了那些人不敢再打我的主意,為了不再連累我的親人朋友送命,也為了你老人家以后不作難。”祁曉陽接著把前段時間自己的分析,特別是像島國之類敢于這樣做的心里分析講了一遍,不等許達回答,繼續(xù)說道:“以我現(xiàn)在的身份,如果對他們采取報復行動,勢必會引起國際爭端甚至戰(zhàn)爭,這絕不是我們現(xiàn)在能承受的,但我們不殺只雞給猴看,他們就會變本加厲,華夏出一個我這樣的人,他們拉不走就滅掉一個,我們強大起來的難度就大一分,我想這絕不是你們愿意看到的結果。”
“這個問題我們已經(jīng)討論過了,或者加強基本的保衛(wèi)力量,或者你直接到院里工作,只要你不離開軍營,他們就沒機會對你下手!”許達說這話時自己表情都有點不自然,這等于是變相剝奪自由。
祁曉陽不客氣地問道:“你覺得這樣做對我公平嗎?我屬于這國家的一份子沒錯,但我同時也屬于我的家庭,我的朋友,更屬于我自己。說句你們不愛聽的話,我還沒那么高的覺悟,為國家為民族利益犧牲我的一切,我需要我自己的天地,自己的活法!”
“我理解,相比那些滿口唱著高調,心里男盜女娼的人,你的直爽反倒讓我老頭子喜歡,可是你脫離軍籍國籍又能起到什么用呢?”許達只知道小家伙搞發(fā)明是天才,并不清楚他還有另一種可以讓世界強者也會為之顫抖的能力。
“如果我不是華夏國籍,那就可以沒有顧忌地向那些人還手,打到他們再不敢伸出爪子!老人家你想想,假如我不是華夏國籍,又身在一個不屬于華夏的地方,手上又擁有指哪打哪的殺手锏,他們還敢向我或者我的親人動手嗎?”祁曉陽開始表露下一步的計劃。
“等等等等,你這不是脫光褲子讓人家打屁股嗎?離開了國家的庇護,只怕你不用一小時就被人家抓住或者滅掉了!”許達越聽越糊涂了。
祁曉陽搖頭笑道:“這我可兩句話說不服你老人家,這樣好不好,等幾天我傷好得差不多了,找個地方我呆著,你調幾百最強悍的特種兵,用最先進的武器,包括飛機大炮坦克裝甲車,看看能抓住或者滅掉我么?”
許將軍生氣了,忽地站起來吼道:“祁曉陽!你給我吹什么死牛?你有這樣牛掰的本事,怎么這次被小鬼子弄成這副慘樣?”
祁曉陽臉一紅,辯解道:“那不是正好碰上我發(fā)高燒嗎?還有以前也太大意了。你不信我現(xiàn)在就露一手給你看看。”為了說明自己沒吹牛,不顧傷還沒好,強運靈力站起來。
許達見說大吃一驚,連忙叫道:“你別亂來,傷還沒好呢,要試也等傷好再說?。 痹捯粑绰?,只覺一陣微風從身前拂過,夾在指間的那根香煙到了祁曉陽手上。
祁曉陽就勢抽了一口煙,那表情就是個調皮的學生。“怎么樣老將軍,沒吹牛吧?”
許達看看那吐出的煙圈,再看看自己的手指,火徹底消了,代之而來的只剩下驚訝:“你小子竟然還有這一手!快快坐著,趕緊叫醫(yī)生看看傷口崩開了沒有!”
“沒事沒事,只是扯得有些痛,我不用力就好了?!逼顣躁栕厣嘲l(fā)道:“過些天來次真格的,你就不會再擔心我被人滅了?!?br/>
“好,等你傷好了我們就試試,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就把這情況跟一號說說,也許能按你說的辦?!痹S達還是有些半信半疑,心說功夫再好你能斗得過幾百人?還飛機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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