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之巔,萬里飄雪。
一襲黑衣狐裘著身的宇文桀,眸光幽深地看著雪。
瑾汐究竟與慕華有何關系?
為何宇文拔見了她,會有那種表情?
莫非,她們是——
“主上……”
范增的聲音打破了他的猜想。
宇文桀回身,審視的眸光盯著范增。
“還記得李慕華嗎?”
范增也聽了李慕華這個名字,眼底有一閃而逝的驚詫。
“主上,為何突然提起此人,莫非是因為上次那件事情?”
宇文桀也不回避,“當年的事情,你應該很了解,本王想知道有關這個女人所有的事情,包括她是怎么死的?!?br/>
“主上,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么多年了,主上是應該放下的時候了,何必這么……”
“本王要你查,你查便是。至于本王做什么,你無權干涉?!?br/>
宇文桀最不想聽得就是這些話,他偏偏要說。
“微臣只是想讓主上能夠放下仇恨,上一代的恩怨沒必要讓你去承受。一切皆有定數(shù),何必執(zhí)著呢?”
范增真的不想看到他為了上一代的恩怨如此折磨自己。
宇文桀明白范增的心意,可他永遠都忘不了母妃被關在這所暗無天日的房子,生不如死的情景。
倘若,這一切不是因為那個叫李慕華的女人,他的母妃怎會落到這種田地。
母妃將整顆心都給了那個男人,可那男人給予了她些什么?
一所暗無天日的牢房,生不如死的折磨。
母妃所受的,還有他所受的。這種種他豈能說放下,便就能放下的。
永遠都不可能!
“本王的事情,本王會處理。你安心幫本王把事情做好。記得,一定要查清楚!”宇文桀眸色暗淡,不容他拒絕道。
范增面色憂慮地看著他,良久,他才微微拱手應道,“是。”
宇文拔帶著施太醫(yī)來到瑾汐所住的朝華宮。
走到朝華宮門前,宇文拔停了下來,他抬眸望著宮內一如既往的模樣,他嘆息著。
自十年前那件事情發(fā)生后,他便沒再踏足過這里。
如今,再次來到這里,已是物是人非。
他在外面猶豫著,沒有進去。
施鈺也沒有催促,十年前那件事情他還記憶猶新,只不過這些事情他只能帶到棺材哩。
小萬子走了出來,看到徘徊在殿外的宇文拔。
臉色頓時一驚,忙上前行禮,“奴才參見王上?!?br/>
宇文拔揮了揮手,淡淡地說,“起來吧?!?br/>
“謝王上?!逼鹕砗蟮男∪f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跟著宇文拔。
一直貼身不離的李公公居然沒跟著王上,小萬子有些好奇,但沒敢去猜。
宇文拔看了他一眼,“你家主子呢?”
小萬子愣了下,“主子?王爺不是被關在禁地嗎?”
宇文拔聽到宇文桀,猛然想起他還關在那里,他心思頓了頓,隨后又問道,“那位叫瑾汐的姑娘呢?”
小萬子聞言一愣,不禁抬眸向他看了幾眼。
“她在休息,您要見她?”小萬子直接地問出了口。
宇文拔頓了頓,隨后又道,“朕上次見她受了傷,朕代厲王過來看看她。”
小萬子這才明白了王上來此的意思。
原來是替厲王恕過的。
“奴才這就帶您過去?!毙∪f子說著準備帶路。
宇文拔擺了擺手,“罷了,朕在暖閣等她吧。讓施御醫(yī)進去給她看看傷勢?!?br/>
小萬子應了應聲,隨即將宇文拔迎到了暖閣,又命人在身邊伺候著。
他領著施御醫(yī)來到瑾汐就寢的寢宮。
“施太醫(yī),請。”
小萬子很有禮地將施太醫(yī)請了進來。
正在看書的瑾汐看到小萬子帶著一個老者走進來,眸色疑惑地問,“小萬子,這是……”
施鈺見到瑾汐,眸色立刻頓住。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王上會突然找他前來。
原來她長得像已失蹤的樓蘭公主。
小萬子介紹了施太醫(yī),瑾汐也了解了他們的來意。
瑾汐看了施太醫(yī)一眼,淺淺地道,“施太醫(yī),請坐?!?br/>
施鈺好似沒聽到般愣在那里沒有坐。
瑾汐異樣地目光盯著施鈺,小萬子喊了他幾聲,他才恢復正常。
施鈺臉上快速閃過尷尬之色,然后坐了下來。
瑾汐雖不明白王上為何突然前來派御醫(yī)為她診治,畢竟是王上命令她也不能抗命,只能依從了。
施鈺替瑾汐診了診脈,又看了看她額頭上的傷。
傷勢也已經(jīng)好多,結了痂。
施鈺拿出一瓶藥“這是九花玉露膏,每天一個時辰涂一次。不到三日這額頭上的疤痕便可痊愈了?!?br/>
小萬子接過藥膏。
瑾汐轉達了謝意后。
施鈺眸色一轉道,“姑娘體質有些瘦弱,微臣開幾副方子調養(yǎng)一番,不過,首先要從姑娘身上取一點東西來做藥引。不知姑娘可否——”
“不知太醫(yī)需要什么?”瑾汐淡淡地問,絲毫沒有懷疑他的話。
施鈺見她心思單純,也沒想那么多。
“需要姑娘一點鮮血?!?br/>
“血?”瑾汐臉色變了變,用血來做藥引,難不成她病的這么厲害。
“施太醫(yī),我的病是不是很重?”瑾汐淺淺地問他。
施太醫(yī)愣了下,隨后淺笑道,“姑娘不必驚慌,只是小小有些氣血虧損而已,微臣用血來做藥引,是為了加強藥效,姑娘也可以好的快一點?!?br/>
瑾汐聞言,稍稍猶豫了會兒。
都聽聞,宮中的御醫(yī)醫(yī)術了得,想必這醫(yī)術也是與眾不同吧。
瑾汐這么想著,便答應了。
施鈺從瑾汐身上得到血后,小萬子送走了施鈺。
宇文拔見到施鈺出來,神色銳利地看著他,施鈺暗暗地使了使眼,宇文拔見目的達到了,便不再逗留,留下幾句問候之言,便于施鈺匆匆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