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q和沈歡這邊剛剛點完菜,蘇萌萌的手機突然間就響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碧K萌萌略帶歉意地望了阿q和沈歡一眼,然后轉(zhuǎn)過頭去向顧凌然示意。
顧凌然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輕微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接了電話,才發(fā)現(xiàn)是杜墨苼。她的語氣很急,似乎還哭了,有著很濃重的鼻音。蘇萌萌突然間想起,今晚是杜墨苼和謝爾頓表白的,那現(xiàn)在電話那頭的杜墨苼哭得這么傷心,會是和謝爾頓有關(guān)嗎?
“怎么了,墨苼?”蘇萌萌問。
電話那頭的杜墨苼吸了吸鼻子,才將大概事情同她講了一遍。但無奈電話里也沒辦法將所有事情都說清楚,蘇萌萌嘆了口氣,說:“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你現(xiàn)在一個人在外面,千萬別做出什么傻事來。”
和杜墨苼又說了幾句,蘇萌萌掛了電話,很是無奈地望著顧凌然,說:“墨苼今晚和謝爾頓表白了,可結(jié)果就是,謝爾頓拒絕了,墨苼情急之下就跑了出來,現(xiàn)在還在學(xué)校里,但具體情況也不知道怎么樣。我擔(dān)心她一個人會出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看看她吧。”
蘇萌萌說著,拿起外套站起身來。
顧凌然動作比她快一步,拿過她手里的外套替她穿上,伸過手去將她手中拿著的包包也一同拿在手上。他低著頭望著她,說:“我送你過去,你一個女生獨自回去,我不放心?!?br/>
“老大,那我們怎么辦?”阿q急切地站起身來問。
沈歡也跟著站起來,雙手插著口袋,說:“既然如此,要不要我們也一起過去?杜墨苼曾經(jīng)是我教過的班的學(xué)生,雖然脾氣暴躁了點,性格也不是很好,但作為蘇萌萌的朋友,我也挺擔(dān)心的。”
顧凌然拉過蘇萌萌的手,望了他們一眼,說:“我們過去就好,你們留下來付錢。”
聽著這句話,阿q捏著錢包委屈地望著沈歡,抱怨:“我為什么要聽老大的話出來呢?今天真的是出門沒看黃歷,出一趟門破了兩次財?!边€沒說完,顧凌然已經(jīng)拉著蘇萌萌走遠了。
沈歡并沒有在意,反正付錢的也不是他。于是又坐回位置上,說:“老大說的話你敢不聽?關(guān)鍵是啊,老大只是說讓你過來和蘇萌萌見一面,當(dāng)時的你聽到這個消息簡直高興得快要把天花板給頂穿了。怎么,現(xiàn)在又開始抱怨了?”
阿q冷哼一聲坐到他的身前,說:“又不是吃不起,小爺我有的是錢!”
這句話倒是真的,沈歡也不可否認(rèn)阿q在賺錢上的本事。
兩個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剛剛點的東西就已經(jīng)陸續(xù)上好了,沈歡拿著刀叉,望了店外的夜色,感嘆著:“真懷念在學(xué)校的生活啊,但唯一的缺點就是,學(xué)校食堂的飯菜實在是難以下咽?!?br/>
阿q嘴里嚼著一大塊牛排,支支吾吾地說:“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啊?!?br/>
沈歡望著他輕笑出聲,也不再回話。
有些事情,過了就是過了,再怎么想念也沒有用。
在回學(xué)校的途中,蘇萌萌不安地看著手機,祈禱著能夠有杜墨苼新的消息。
“她不會有事的。”正在開車的顧凌然望了她一眼說。
“我就是太擔(dān)心了,墨苼這個人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對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但其實將感情看得比誰都重的。這一次,她和我還有阿田都表明了對謝爾頓的心跡,那么謝爾頓肯定就是她目前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了?!碧K萌萌說著,突然抬起頭來,緊張地望著顧凌然。
沉默了好久,蘇萌萌終于開口問他:“大叔,你覺得,墨苼會很快地就好起來嗎?”
拐彎的時候,顧凌然突然伸出手來輕拍了下她的腦袋,說:“你要是有杜墨苼十分之一的精明,也不會總是傻乎乎地被人騙了。不過啊,笨點也好,這樣才能讓我有機可乘。”
蘇萌萌瞪了他一眼,說:“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說這種話?!?br/>
顧凌然勾了勾嘴角,也不打算和她解釋。有些事情,作為旁人是記不得的。蘇萌萌在遇到朋友之間的事就容易失了理智,屬于越說越急的這種。而他,正好與她的性子相補。
下了車,顧凌然將自己的手機遞給蘇萌萌,說:“我將杜墨苼的定位放上去了,你跟著路線走就可以。”
“那你不過去嗎?”蘇萌萌接過手機問他。
顧凌然搖了搖頭,說:“你們女孩子時間的事情,是需要你們自己解決的。我要是過去了,杜墨苼也不會將所有的事情都發(fā)泄出來,那樣對她也不好。你過去就好,我也順帶過去找一下謝爾頓,和他說清楚?!?br/>
“說什么?”蘇萌萌急著拉住他。
看著她那么緊張的樣子,顧凌然伸出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說:“謝爾頓既然認(rèn)為這件事情是個誤會,那肯定需要有人引導(dǎo)他,也以免他會多想。而你,也要去告訴杜墨苼,讓她放寬心,第一次不成功,第二次努力就好了。我們做的這些,不就是為了避免他們兩個人見面時尷尬嗎?”
蘇萌萌想了想,覺得顧凌然說的在理。
于是點了點頭,說:“那我聽你的?!?br/>
說了再見,蘇萌萌急著就要往反方向走,顧凌然卻突然拉住她,將她拉進懷里。
“怎么了?”蘇萌萌被她弄得有些臉紅。
顧凌然低下頭來,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說:“你一個人要小心,畢竟已經(jīng)很晚了。”
“放心吧?!碧K萌萌笑了出來,“那你也要小心哦,我們學(xué)校的女生有點多,身材好臉蛋好的女生也多,所以啊,你要把持住自己,千萬千萬別做出那些對不起我的事情來啊?!?br/>
說的都是什么話,顧凌然望著她,點了點頭:“我也聽你的。”
分開的時候,顧凌然站在原地看了她的背影好久。在看到她在自己的視線中消失時,顧凌然才舍得轉(zhuǎn)身離開。
蘇萌萌拿著手機,看著自己離杜墨苼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于是一路小跑著。
還沒有停下身來,就聽到有個人喊她:“萌萌。”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倒是把蘇萌萌嚇得出了身冷汗。低著頭望了眼定位,突然聽到杜墨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萌萌,我在這兒。”這聲音似乎是從左邊的方向傳來的。
松了口氣,看到了杜墨苼捂著臉坐在草地上,蘇萌萌邁著步子朝著她走了過去。
“怎么了,干嘛將自己的臉捂上?是哭得太傷心了眼睛腫擔(dān)心被我發(fā)現(xiàn)?”蘇萌萌說著,離她越來越近。
杜墨苼就這樣捂著臉搖頭,說:“不是,是現(xiàn)在的我太慘不忍睹了,我擔(dān)心你會被嚇到,所以還是遮住比較好?!?br/>
“有這么嚇人嗎?你什么狼狽樣我沒見過?你還記得那時候參加陶瓷比賽嗎?在用泥巴定型的時候,你因為和別的選手發(fā)生口角,于是兩個人就像是小孩子打架似的拿著泥巴互相砸。那時候的你才是狼狽呢,全身上下都是泥,我不也沒嫌棄你嗎?”蘇萌萌說著,走到她的旁邊坐了下來。
“也是?!倍拍佌f著,將手放了下來。
月光柔和地打到了她們的臉上,蘇萌萌望著杜墨苼哭花的臉,說:“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啊,謝爾頓本來就是個比較慢熱的人,也許對待感情還沒有開竅,你這么突然地和他說這些,他肯定沒有明白的?!?br/>
“可我也沒有辦法啊,我這個人就是心急,遇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也會想要立刻擁有。”杜墨苼說著,煩躁地又開始拔起草來,“你說我能怎么辦呢?他天天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沖我笑著,和我說話,我的整個魂都沒有了。”
突然間,杜墨苼抬起頭來,問:“萌萌,你和顧凌然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嗎?”
蘇萌萌認(rèn)真地想了想,自己不就是這樣的感受嗎?一遇到他就大腦空白。
點了點頭,蘇萌萌說:“對啊??墒?,在這段感情里,顧凌然是主動的那一個,而我,一直是處于被動的?,F(xiàn)在的你和謝爾頓,不過是和我們的反過來罷了。那時候的顧凌然也追我追了很久啊,可我不也是慢慢地才接受這段感情嗎?也許啊,謝爾頓和我是同類人,現(xiàn)在摸不清,不代表以后摸不清?!?br/>
杜墨苼望著她,問:“你的意思是,我要和凌然歐巴一樣厚臉皮,這樣才可以追到謝爾頓嗎?”
聽到這里,蘇萌萌笑出聲來。
她伸出手去將杜墨苼的亂發(fā)挽到耳后,說:“感情是自己的,想法也是自己的,你就想著,現(xiàn)在的謝爾頓還沒有意識到你的好,接觸的女孩子也不多,所以才會有無措感吧?”
“可是,發(fā)生了剛剛的事情之后,現(xiàn)在的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才好?!倍拍佌f著,又開始糾結(jié)了。一想到剛剛那么丟臉,她就緊張得抓狂。而杜墨苼一抓狂,前面的草坪就遭殃了。
蘇萌萌看到杜墨苼眼前的那塊草坪被她拔出的一堆草,于是將她拉起來坐到了旁邊的草坪上,說:“你要是心情不好,也不能總是欺負(fù)同一個地方的草吧。要是明天校方發(fā)現(xiàn)了調(diào)出錄像,那可就糟了?!?br/>
杜墨苼生氣地伸出手來繼續(xù)拔草,掙扎著:“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這么煩躁,但是就是想著,我還要面對謝爾頓,就覺得緊張。他會不會覺得我的樣子很傻啊?”
蘇萌萌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放心吧,顧凌然已經(jīng)去和謝爾頓說了,大概會說這只是個普通的玩笑,你平常都玩的,也讓他不用太在意了?!?br/>
突然間就覺得很感動,杜墨苼一下子抱住蘇萌萌的腰,將花掉的臉蹭到蘇萌萌的懷里,喃喃:“萌萌,你們實在是太好了,要是以后我和謝爾頓成了,我一定會請你吃小龍蝦吃到撐的!”
“當(dāng)然了,凌然歐巴也有份?!倍拍佌f著,開心地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