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學(xué)弟長得還真是招風(fēng)啊,穿成這樣,怪不得那群小姑娘都跟瘋了似的。”
夏知秋急忙把手收回來,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語,沒想到每個字都被他給聽到了。
顧寧遠很滿意現(xiàn)在夏知秋看自己的神情,哪怕是外表能讓她多看自己幾眼,也是歡喜的。
美男計?何嘗不可啊。
“學(xué)姐,你怎么不說話了?你現(xiàn)在是想去哪里?。课铱梢耘隳阋黄鸬?。”
此刻的他想要陪著她一起完全不是因為林霄云的叮囑,而是出自真心的想要跟她多待一會。
“不用了,不用了,學(xué)弟你的好心我心領(lǐng)了,現(xiàn)在我要回宿舍休息了,不要跟著我??!”
說完這句,撒腿就跑。
顧寧遠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難道美男計失敗了?明明剛才差點就要摸到自己的頭發(fā)了。
但是一想起夏知秋剛才呆呆的可愛表情,他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揚,瞬間就開心極了。
拿出手機:“梁文一,你不是想打球嗎?來操場找我吧?!?br/>
“哇,寧遠,你怎么了?怎么變得這么好?”
電話那頭的梁文一忍不住驚呼,他可是求了他好幾天都沒有答應(yīng),最近劉慶和董大偉忙著期末復(fù)習(xí),誰也沒時間陪他。
“五分鐘啊,過期不候,順便幫我拿個運動的外套?!?br/>
掛上電話,腳步輕松的朝著操場走去。
半個小時之后,他們倆坐在操場邊的椅子上喝水休息一下。
顧寧遠先是喝了一口水,然后裝作不經(jīng)意的看著球場的方向問梁文一。
“文一,最近和李學(xué)姐怎么樣了?”
梁文一有些驚訝的轉(zhuǎn)過頭來,大大的腦袋有著小小的問號:
“寧遠,你不是不喜歡我在你面前秀恩愛嗎?你轉(zhuǎn)性了?”
“別廢話,你們約會的時候她有沒有說過女生喜歡什么樣的禮物?。俊?br/>
“好像沒有提起過,知秋學(xué)姐可能喜歡毛絨玩具吧?!?br/>
“毛絨玩具?那喜歡什么顏色的???”
顧寧遠用手支著下巴認真的思考著,突然回過神,直接把梁文一從椅子上推了下去。
“胡說什么?我說了是知秋學(xué)姐了嗎?”
看著他一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梁文一意味深長的搖搖頭。
“我有胡說了咩?你就差把喜歡寫在臉上了,真的是認識你的這么多年以來,你第一次表示喜歡一個女生啊!”
他捂著屁股從地上坐起來,但是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是帶著看熱鬧的眼神看著他,用一根手指輕輕的撓著他的胸口。
“你惡不惡心,幫我打聽一下,不行就算了?!?br/>
顧寧遠有些尷尬的別過頭,不再看他。
“哦呦,這哪是求人的態(tài)度啊,我的屁股現(xiàn)在還疼呢,要不你給我揉揉?”
梁文一這樣子頗有點剛才夏知秋對著林霄云提要求的樣子了。
顧寧遠只得笑著嘆了口氣:
“把你的臀部從我面前拿開,只要你幫我打聽一下,條件隨便你提?!?br/>
“哇,這么感人嗎?”
沒想到顧寧遠能為了打聽一件事情這么大方。
“放心吧,肯定不讓你失望,不過,寧遠,你確定對學(xué)姐是喜歡嗎?除了小裴姐,我還真沒有見過你對哪個女生這么在意過。”
顧寧遠沒有說話,有些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默默的點點頭。
“嗷~~~~~”梁文一控制不住的叫喚了出來,嘴下一秒就被顧寧遠給捂住了。
“你給我小點聲!”
唔唔唔!被捂著嘴的梁文一使勁的點著頭,這才被放開了。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你喜歡知秋學(xué)姐了,從你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你對她的不同?!?br/>
“我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總是覺得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了她?!?br/>
從見到夏知秋時候起,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那么的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可是小裴姐那邊呢?”
“她那邊怎么了,你怎么會這么問?”
“你還別說,從我認識你開始就見你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她有什么事你都第一個沖上去。我一直都以為你喜歡的是小裴姐?!?br/>
梁文一忽然就想起了顧寧遠小時候的樣子。
顧寧遠立馬搖搖頭,肯定的說:
“對于她,我心里只有感激,從小到大都是把她當做姐姐、家人看待的。但是對知秋學(xué)姐的感覺不一樣?!?br/>
梁文一扭頭看著他,顧寧遠這句話說的很認真,他知道他是真的這么想。
喜歡一個人是掩飾不住的,也是偽裝不出來的。
他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知秋學(xué)姐勇敢,樂觀,熱愛著自己喜歡的東西,眼光不錯嘛。”
“還用你說。”
顧寧遠傲嬌的下巴微微揚起,用眼神告訴他:你這是明知故問。
嗡嗡的震動聲從顧寧遠的外套口袋里傳出,梁文一湊過來看了一下,屏幕上是任小裴的名字。
“她可能是感覺到你說她了。”
顧寧遠對著梁文一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接起了電話。
得知一會任小裴會來這里找他,梁文一也表示自己先回去了。
“別忘記了那件事啊。”
臨走前,顧寧遠還不忘囑咐梁文一別忘記了剛才的事情。
“放心吧,兄弟的幸福我怎么會不當回事呢?”
梁文一走后沒有多久,任小裴就走了過來。
她的腳已經(jīng)完全好了,走路跳舞都沒有問題,可是上次因為顧寧遠擔心她,直接就跟老師說了放棄比賽了。
“寧遠,這周末顧叔叔生日,笙一也在,這次跟我一起回家吧?”
坐在顧寧遠的身邊,任小裴思索了再三,才小心的對著他說出顧爸爸生日的事情。
爸爸的生日他自然是記得的,只不過他不想回去。
自從秦笙一的母親進了顧家的門,他就再也沒有給爸爸過過生日,一次都沒有。
好多次他都快要走近家門了,可是最后還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不想回去看到那個女人在自己媽媽的位置上指手畫腳。
他的眸色黯淡的像是灑了一層灰,黑如點漆的深色之中,滿是冰冷。
“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不喜歡給叔叔過生日?!?br/>
顧寧遠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解釋了一切,她只能笑著安慰他。
“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不愿意回家,我就帶著你去附近的一個廢棄的小屋玩,那可算是咱們倆的秘密基地了?!?br/>
“這樣吧,周六給叔叔過完生日,咱們再去那里看看吧,現(xiàn)在開心一點行不行?”
“行,不過周六的話我還有點別的事情,可能晚一點再回去?!?br/>
她的話讓他從剛才的低沉中走了出來,小時候的那幾次爸爸生日,要不是她陪著自己,還不知道會有多么難熬。
他轉(zhuǎn)過頭來笑了,這個笑讓任小裴心里不由得一陣得意,自己對他還是一樣的有影響力。
“對了,小裴姐,你還記得當年你把我撈起來那個池塘嗎?
我有時候還是回去看看,就是因為你那天救了我,讓我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顧寧遠還在回憶著過去,卻不知道話一說出來,任小裴的臉色立刻有了變化,變得有些緊張。
那天,她的確是跟著家里的小狗在池塘邊發(fā)現(xiàn)了躺在岸邊昏迷不醒的他,而且還喊來了大人給他做了急救設(shè)施。
不過,救他的人卻不是自己。
以前他也提起過,但是自己總是沒有放在心上,以為他記錯了。
可是次數(shù)多了,特別是在回國之后,她越發(fā)的覺得他記憶中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意識到了顧寧遠一直是把自己當成了救他的人,心里就一陣發(fā)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有些緊張,心里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是事實跟他說清楚之后,顧寧遠又開了口。
“就是你這樣出現(xiàn)了,我才會覺得平淡的生活中有了一絲光亮,小裴姐,真的很謝謝你?!?br/>
顧寧遠說完就想到了剛才梁文一問自己的話,對任小裴到底是什么感覺的那個問題。
他的心里清楚的認識到,他對任小裴只是從小到大陪伴的玩伴,時間久了,就像是家人一樣了。
任小裴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原來,顧寧遠這些年對自己的特殊,對自己的關(guān)心和照顧都是以為自己是當年救他出水的那個人。
如果自己現(xiàn)在承認自己不是救他的那個人,那她在他這里所有的關(guān)心和特殊也會伴隨著自己說出來而消逝吧。
原先她會覺得,畢竟是兒時的青梅竹馬,說出來也不會有什么變化。
可是這次回國,不僅出現(xiàn)了阻礙自己和顧寧遠的夏知秋,還有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前男友歐明翰。
她的目的還沒有達成,千萬不能此刻把事實告訴他。
不行,她不能說出來!
不僅如此,這個事情或許能成為推動自己和顧寧遠的關(guān)系的有利條件。
直到顧寧遠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任小裴才從神游中反應(yīng)過來,強掩飾住自己的緊張,趕緊換了個話題。
“笙一那會還說呢,這個周末肯定也會回家,他可是很想你的?!?br/>
提到秦笙一,顧寧遠的臉上終于有了點笑容,這也算是他能回去的唯一理由了。
“好,周六我會回去?!?br/>
“太好了,寧遠,叔叔阿姨肯定會特別開心的,放心吧,我也會陪著你的?!?br/>
顧寧遠一臉微笑的看著任小裴,因為她和笙一,他這次決定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