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呢?”
太后一直在問這個問題,商月也說不出什么來,她喜歡他,但是一提起要嫁給他就覺得一陣酸澀,他有那么多的妃子,在她的思想里,她接受的是一夫一妻的教育,而且,就算沒有這個教育,她也不會接受和人家分享,不會。
“母后,您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br/>
蕭曄終于明白了那不好的預(yù)感了,剛剛談話時就不斷的提起商月,也難怪,整個德圣宮就只有商月一個宮女,而且,商月平時沒大沒小的,也多多少少傳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什么亂點鴛鴦譜,商月,你為什么就不呢?你不是很喜歡曄兒嗎?”
商月的臉“嗖”的就紅了,“我,我……”磕磕巴巴的,心砰砰的跳,眼睛不自覺的看向蕭曄,她有一瞬間的奢望,奢求蕭曄會只去她一個人,但是只有一瞬間。深吸了一口氣,后退幾步,毫無征兆的跪到了地上。
“太后娘娘,奴婢心有所屬,不想嫁給皇上。”心有所屬?也虧她想得出來,但是,這句話的確是真的,她喜歡的是蕭曄,而眼前的是皇上。
“哦?是嘛?心有所屬?可是曄兒這么優(yōu)秀,你不動心?這世界上會有誰比得上?”
“有,”商月斬釘截鐵地說,“他在我心里無人能比?!睂Π。槿搜劾锍鑫魇?,而且,她說的人就是蕭曄,不是皇帝的蕭曄,沒有權(quán)力的蕭曄,平凡的蕭曄,而且,也只是在她心里。
太后啞口無言,心里有些怒氣,在她心里,她的兒子才是最好的,可是商月卻說有個人無人能比。“那么能不能說他的身份呢?哀家倒想看看誰能比的過曄兒?!?br/>
她笑著看向蕭曄,搖頭不語。
蕭曄眼睛里充滿了疑惑,昨晚還和我表白,怎么今天就心有所屬了?難不成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見一個愛一個?她這樣一個人,當(dāng)初怎么沒看出來呢?“母后,兒臣還有事,先告退了?!?br/>
一句話就走了,商月本想跟上去,但是忽然想到太后還沒允許,她怎么可以回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蕭曄離開的背影,他生氣了么?因為一句“心有所屬”?
太后用那雙桃花眼打量著正在看著蕭曄背影的商月,垂下眼眸,閉眼小憩,商月轉(zhuǎn)過頭來,不免哀嘆,就這樣吧,等到找出面具人,除了他的心頭大患她的價值也許就完了吧。
太后沒有發(fā)話,她怎么敢起來,屋子里靜悄悄的,她的腿已經(jīng)跪麻了,抬首小心翼翼地望向太后,還在睡,沒有要醒的跡象,無奈,只能跪著,如果私自起來難保太后不會治她一個,違抗懿旨之罪。
輕輕的揉著發(fā)麻的膝蓋,生怕動作大了會吵醒太后。
蕭曄一個人坐在大殿,靜悄悄的,很不適應(yīng),“商月,商月……”輕輕的呼喚了幾聲,卻發(fā)現(xiàn)無人應(yīng)答,這才發(fā)現(xiàn),商月壓根沒有跟回來,放下手中的奏折,商月出現(xiàn)以前不也是這樣安靜嗎?怎么,怎么現(xiàn)在不適應(yīng)了?
回想起商月,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的存在。
第一次相見是在他的壽宴過后,小迷糊居然不認(rèn)識路莽莽撞撞的跑到德圣宮,剛開始心存懷疑,本想好好觀察她,看看她搞什么鬼,沒想到居然拿了自己的幾塊紫蘇糕,被自己一嚇灰溜溜的跑了。
可是沒過多長時間,她又回來了,還被是五弟提溜回來的,這個冒失鬼居然罵了五弟,為了懲戒她,把她調(diào)到御膳房,兼職送飯,每天都在捉弄她,但是她還不知死活的要一起出巡,專門學(xué)騎馬,要不是眼疾手快,她恐怕已經(jīng)命喪馬蹄了吧。那個倔強勁。
還有好多好多,思緒涌來,她卻說心有所屬,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難道在吃醋?開什么玩笑,堂堂國君會吃什么飛醋?笑話。
可是還擔(dān)心她,又一次到了太后宮里,還是滿院的宮人,房門緊閉,難道母后還在和商月說話?這么長時間了。暗暗覺得事情不妙,母后是什么人,沒什么手段怎么把自己的兒子扶持上位?
不管宮女的阻撓,推門進去,太后聽到了動靜也沒睜眼,只看商月還是那個姿勢跪在地上,好像沒什么不對的地方,只是看到蕭曄的到來有點驚訝,看看太后,在她老人家面前還是講點禮數(shù)的好。
“參見皇上?!?br/>
蕭曄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還能裝模作樣的行禮,沒什么大事,“參見母后,”故意無視商月,免得太后他老人家繼續(xù)亂點鴛鴦譜。
“嗯,曄兒啊,怎么回來了?你不是很忙嗎?難道……”故意停頓著。話里有話,眼睛還頗有深意的瞟著商月,似乎在說“是不是舍不得商月在我這受苦啊”
“母后,兒臣的確是為商月而來,您也知道,兒臣宮中只有三個宮人服侍,而冷侍衛(wèi)和小路子都不在,只剩商月一個,朕還要她的照顧呢。”
“哦?是嘛?”太后似乎還是不放過這個機會,又看看商月,她低著頭,仿佛和她沒有關(guān)系,但是她早就亂死了,只是表面上什么事都沒有,忽然眉頭展開,“好,商月在哀家這里也沒什么事,去吧,別耽誤了曄兒你的大事?!?br/>
商月松了一開口氣,蕭曄行禮把商月帶走,商月跪得時間太長了,剛剛站起來,腳一麻,又倒向大地,還好反應(yīng)及時,扶住了地面,要不然又免不了“五體投地”。
蕭曄本能的相扶她一把,但是手還是縮了回來,還是不要給她帶來什么麻煩的好。商月緩了幾秒,一聲不吭的跟在蕭曄的身后,牙緊緊的咬著。蕭曄的腳步快先出了大門?!霸陆憬?,你怎么了?怎么一瘸一拐的?太后罰你了?”
“沒有,腿麻了,沒事的,我得先走了,過幾天再聊吧?!鄙淘陆o小靈一個放心的笑容,小靈拉著商月的手,好好的看著。商月看看蕭曄的背影,抽出手快步走著,緊緊跟上,“小靈別擔(dān)心,我先走了,你快去服侍太后吧?!?br/>
出了太后宮里的大門才松開一口氣,還是一瘸一拐的,低著頭走路,忽然聽到后面?zhèn)鱽砺曇?,“皇上,你在這里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