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北皇慘死于寢宮的消息傳遍整個皇宮。
這慘死是名副其實的慘死,當小太監(jiān)走入寢宮時,北皇整個人已經(jīng)皮肉分離,他的皮完整地被剝了下來,和眼珠子一起被釘在了寢宮的頂梁柱上。而他身上的骨肉,直接被扔在了寢宮旁邊的大香爐上,小太監(jiān)進來時,已經(jīng)聞到了一股半生不熟的烤肉味,驚恐又詭異到令人作嘔。
鮮血和詭異的氣息彌漫了整個寢宮,而在次之外,地上是凌亂的黃紙和紅字還滲著血的宣紙,這鮮血淋漓的大字無不在控訴著北皇十七年前弒兄奪權的惡毒行徑,加上昨夜寢宮里的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又出現(xiàn),宮里也傳出了先皇復仇的話語。
而最先清醒過來的人,直接將懷疑引向了風無玦,為什么先皇早不復仇晚不復仇,卻在風無玦身份暴露后來復仇的,很大可能是風無玦搞的鬼!
朝廷之中,有擁護北皇的,也有擁護風無玦的,兩方吵得不可開交,而這兩位正主一死一離,北國京都失去了掌控,成年皇子也只剩了一個不學無術的二皇子,京都陷入了一片混亂。
而此時的風無玦是真的無暇去管,因為蕭衍領軍著實太猛,眼看著不落城也要淪陷了!
北軍在幾日之內(nèi)連損三萬人,雙方都殺紅了眼,北軍已經(jīng)從戰(zhàn)場被逼退到城墻,此時秦軍不顧一切地在攻城,眼看著就要攻破了。
蕭衍的衣袍早已被染紅,他持著長劍,站立在城門的正對面,一聲巨響,不落城被秦軍攻破了,城門瞬間被沖開,他看見了正對面的風無玦。
“你敗了?!?br/>
蕭衍笑了,聲音不大不小,但他知道,風無玦能看到。
風無玦的衣袍有些凌亂,透露出了幾分狼狽,但仍不失周身風采。
“殿下,我們撤吧!”
大批的秦軍涌入不落城,風無玦的陣勢似是要與蕭衍決一死戰(zhàn),身旁的將軍急忙勸著他,試圖挽回他最后的理智。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將軍大聲吼了一句,風無玦終于被這一聲喚醒了理智,最后看了蕭衍一眼,和大軍一起撤離。
可蕭衍并不打算就此收手,這一次,他要將屬于他的盡數(shù)奪回來。
“給本王追!”
風無玦領著一隊人急速往城主府而去,準備接應顧桉和核心物資,而這時,后方卻再次起火,風無塵煽動了一批是病,正在和顧桉兵戎相見。
“殺了她,她肚子里的是秦國的孽種!”
戰(zhàn)事混亂,加上先前派了人去秦國,顧桉身旁的人所剩無幾,此時,她被三皇子和大批的北國士兵團團圍住,冷眸看著這些人對她的指責,而她手中的長劍,留著的是別人的鮮血。
“不持劍在戰(zhàn)場對敵,反而欲將我一介女子于死地,諸位還真是北國的好男兒?!?br/>
對方口不擇言,顧桉冷語諷刺,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群人。
“利牙利齒,這等妖女還留著她干什么,殺了她!”
三皇子被顧桉的話刺激到了,惱羞成怒,一眾士兵一涌而上,顧桉握著劍,正欲與他們廝殺到底,這時,一把紙扇揮了出來,正中三皇子心臟的位置,于此同時,一抹血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瞬間收割了將向她而來的士兵。
“蕭衍!”
血色的身影轉(zhuǎn)過了身,她看清了那張冷峻的臉,正是蕭衍,而那把嵌入三皇子骨肉的紙扇,是皇兄的。
蕭衍并未說話,抱著她飛身而起,脫離了北軍的包圍圈,而他身后,是黑壓壓的秦軍。
“無心!”
趕過來的風無玦見蕭衍將顧桉帶走了,本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更差,而這時,他們也即將進入秦軍的包圍圈。
“你已經(jīng)護不住她了?!?br/>
蕭衍將顧桉當在了身后,用如同風無玦在他面前奪走顧桉時的嘲諷語氣回報著他。
風無玦成功被他刺激到,親手折斷了陪伴了他十幾年的紙扇的扇骨。
“風無玦,你已經(jīng)敗了。”
蕭衍繼續(xù)刺激著風無玦,秦軍即將包圍過來的時候,風無玦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顧桉,終于狠下心,轉(zhuǎn)身和心腹一起沖破了包圍,很快就消失在了蕭衍眼前。
“不必追了,清城?!?br/>
風無玦已經(jīng)走遠,再追沒有意義,蕭衍當機立斷,也讓秦軍松了一口氣,連續(xù)無間斷的攻城,北軍心慌,他們也心累。
終于能歇一口氣。
這時,蕭衍也終于有時間,轉(zhuǎn)過身來看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終于,將她奪了回來。
顧桉的心情卻是有些復雜,見到蕭衍,她或許是高興的,但看到如此狼狽的皇兄,她又提不起什么好心情。
而依眼前的局勢,皇兄已經(jīng)敗了,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的,是蕭衍和秦軍。
此時的蕭衍身上都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又或者,兩者都有。
蕭衍向前走了一步想靠近她,顧桉卻鬼使神差地退后了半步,未等她后悔,蕭衍的神情已經(jīng)肉眼可見地變了。
“呵?!?br/>
“王妃這是在責怪本王嗎?還是,厭惡?”
蕭衍上前,強制將她拉了過來,他身上都是北軍的血,還擊退了風無玦,那是她的國家,是她的親哥哥,他現(xiàn)在在她眼里,是面目可憎吧?
多日的思念和怨念交織,加上立場的混亂,蕭衍也喪失了理智。
“我沒有。”
他的力氣不加壓制,顧桉被他抓得胳膊生痛,但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呵,是嗎?”
蕭衍此時并不相信她,還多了陰暗的心思。
“那公主殿下最好不要惹怒本王,否則,本王可不會對你的皇兄手下留情。”
蕭衍眼色一暗,松開了她。
“嗯?!?br/>
顧桉應了一聲,并沒有打算跟他爭論什么,她是真的有點累了。
可蕭衍又何曾見過她在自己面前逆來順受的模樣,他不但沒有覺得寬心,反倒更加窩火。
“王妃為了自己的皇兄還真的可以忍氣吞聲!”
蕭衍對風無玦的感情已經(jīng)從不滿到了嫉妒,他這話一說出口,顧桉的火氣也瞬間竄了上來,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臉上。
“蕭衍,你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