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帝來了,玉嬙公主乍一聞這聲音,被嚇得直哆嗦!
床上躺著的清卿嘴角微弧,她知道她腹中的骨肉,對文成帝有多重要,別說是動了胎氣,就是摔一跤沒動胎氣,文成帝也會責罰玉嬙公主!
下一瞬,文成帝一臉陰翳,邁入大殿,玉嬙公主見狀,忙跪地,一臉的委屈道,“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清卿真是無語了,天知道玉嬙公主哪來的委屈!
只聞玉嬙公主哭訴道,“父皇,兒臣不過是拉了安樂一下,哪里想到她會摔倒,即便是摔倒,也未傷到腹中的孩子,華妃娘娘卻要扣押……”
玉嬙公主話還未說完,只聞“啪!”的一聲脆響,文成帝一巴掌呼在了玉嬙公主的面上。
玉嬙公主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眸,剛剛是裝委屈,現(xiàn)在是真的委屈了!
良久之后,玉嬙公主才反應過來,邊哭邊語無倫次的道,“父皇偏心,安樂腹中不過是大宣的一個野種,若是就此沒了,兒臣還是為父皇分憂呢,父皇竟然打兒臣!”
文成帝厲聲斥責道,“住嘴!你最好燒香拜佛,祈求安樂腹中的骨肉能平安降生,若是出了任何問題,朕要你陪葬!”
話落震驚的不只是玉嬙公主,就連華妃都由適才的幸災樂禍,轉(zhuǎn)為一臉的凝重!
華妃雖是驕縱跋扈,但是是個聰明人,就從文成帝的話中,便可知清卿腹中孩子的父親,定不是普通人!
此時,她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她從未睜眼看過的,無父無母的郡主了!
玉嬙公主一臉不甘的哭喊道,“父皇!玉嬙是您的女兒,您為了安樂,將駙馬下大獄,還打玉嬙,玉嬙不服!”
文成帝面色陰沉的似是要滴出水來,他厲聲吩咐道,“來人!將玉嬙公主轟出去,沒有朕的允許,不準她踏入養(yǎng)心宮一步!”
此時,躺在床上的清卿心如墜入了冰湖,文成帝如此重視這個孩子,足可見他對大宣出兵的決心!
她是他從小疼愛長大的侄女,他口口聲聲說要為曜王報仇,但是卻用曜王獨生女兒和外孫作為籌碼!
文成帝細細問了清卿的狀況,又傳了幾個御醫(yī)一起會診,無比保證她腹中的孩子萬無一失。
眾人皆覺得文成帝有情有義,但是他越是這樣,清卿就越是心涼!
良久之后,待確認清卿母子平安,眾人簇擁著文成帝離開,華妃走在后面,回頭深深的看了清卿一眼!
腳步聲越來越遠,清卿濃密的羽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清靈靈的雙眸。
一行清淚自眼角滑落。
這就是安樂郡主的親人,安樂身為郡主,身份的光環(huán)背后是骯臟。
還不如林清卿一個永安侯的女兒,沒有高貴的身份,父親可以為了他欺君,祖母可以為了她和大哥甘愿犧牲,瑾親王妃可以像疼女兒一樣疼愛她,還有……蕭恒!
蕭恒將她放在手心捧著,放在心尖上寵著!
按照此時的情況來看,待她報完仇之后,恐怕脫身都是個問題。
思及此,她轉(zhuǎn)過臉來,側(cè)目望著空蕩蕩的屋子,輕聲呢喃,“蕭恒……”
“蕭恒,你在暗處,我在明處,你可以每日看見我和孩子,但是我卻看不見你……”
清卿的呢喃聲在空蕩蕩的屋內(nèi)一遍遍回蕩,良久不見蕭恒的身影!
清卿失望的收回目光,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現(xiàn)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時候,應該想辦法脫身才是!
一連幾日,蕭恒都沒有出現(xiàn)在清卿面前,然而每到深夜之時,都會有一個身姿頎長的男子,站在清卿床前,默默注視著她絕美的睡顏。
清卿在床上裝了幾日的病,終于能下床了,她舒展了躺的骨頭都酥了的筋骨,第一件事便是去請旨,搬出皇宮,回曜王府居住!
用腳趾想也知道,文成帝是不會答應的。
如今三皇子一派接連受挫,如驚弓之鳥般,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食不能安,夜不能寢。
玄承澤關(guān)在大牢之內(nèi),至今沒有處置,玉嬙公主頗有破罐子破摔的趨勢,整日來煩文成帝。
她越是這樣,文成帝越是不勝其煩,對玄承澤的處置就越是嚴重。
文成帝拒絕了清卿搬出宮去居住的請求,清卿作死右想,如今可以幫她,而且有能力幫她的就只有華妃了。
思及此,她理了理儀容,邁步朝著倚梅宮而去。
華妃覺得清卿是她的福星,整垮玄貴妃,將玄承澤下大獄,讓玉嬙公主觸怒圣顏都有清卿的功勞。
是以當清卿邁入倚梅宮之時,華妃親自出來迎接,那慈愛的樣子,似是往日倨傲的不是她一般。
華妃拉著清卿的手,柔聲問道,“安樂怎么來了?身子可好了?”
清卿點了點頭,溫婉道,“安樂身子已然痊愈,多謝娘娘關(guān)懷!”
華妃眸中布滿笑意,拉著清卿進了正殿。
正殿之中觸眼可及金碧輝煌,全是黃白之物,俗不可耐!
清卿暗道,怪不得華妃不能得圣眷,就沖這品味就與玄貴妃差了一大截!
按照這個品味,玄貴妃在撫琴作畫之時,華妃怕是在豬蹄肘子相伴!
清卿聞著清冽的茶香,適才被文成帝拒絕的煩躁一掃而空。
她端著茶盞,面上掛上溫婉的笑意道,“娘娘這宮中,若是換些擺設,會更得皇伯伯的心!”
華妃聞言,一臉的驚詫,清卿不過十七歲,竟跟她談起爭寵之事!
清卿見其一臉的不在意,復又道,“玄貴妃能得皇伯伯的心多年,不僅僅是因為容貌出眾,還有便是品味非凡!”
話落,見華妃眸中燃起了興味,清卿繼續(xù)道,“娘娘可還記得,玄貴妃宮中是如何擺設的?”
華妃仔細回想,秀眉蹙了蹙問道,“安樂是想讓本宮模仿玄貴妃?”
清卿微微搖了搖頭道,“模仿沒有新意,但是可以參考,而且必須要參考出新意!”
“娘娘這用金線繡的壽字的屏風,不如先收起來,換上山水屏風,這個壽字雖是貴重,但是不適合娘娘的年齡,宮內(nèi)金銀氣不宜過重,宜清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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