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打累了,方君宏才寵溺地說道:“回家吧,以后不用每日里去步行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試順利!”
她的寒食散毒基本上排出了,往后只要稍稍鍛煉即可。見到她每日晚膳時分都未出現(xiàn),他也在心疼。只有在她熟睡后,他才出現(xiàn),細(xì)細(xì)地將她腳上的水泡挑破,內(nèi)疚又心疼地替她上藥按摩。
“你說真的么?”輕靈眼角還掛著眼淚,梨花帶雨的模樣更是楚楚動人。
“嗯!”方君宏一邊說著,一邊打橫抱起輕靈。輕靈想著反正自己也沒有力氣站起來,索性由他抱著。然下一刻就后悔了,她竟然沒發(fā)現(xiàn)有這么多人在看著,頓時羞得將臉埋進(jìn)方君宏的懷里。沒臉見人了!
輕靈正羞著,突然感到方君宏的胸膛一陣悶悶地震動,知道他在笑,輕靈臉脖子都羞紅了。
圍觀的眾人給方君宏讓出一條路,才讓方君宏順利出了茶莊。倉促間也來不及準(zhǔn)備馬車,方君宏竟就這么抱著輕靈一直走著?;位斡朴频母杏X讓輕靈感到困乏,困意襲來,意識模模糊糊。
她有種錯覺,這間茶莊一時間變得很大,怎么也走不到出口。一步兩步······好漫長的路途。
再度睜開眼時,輕靈發(fā)覺自己躺在床榻上,不知道睡了多久。金黃色的床幔在燈光下竟泛起金光,有些不真實。被褥里充滿了方君宏的氣味,好聞得又是一陣夢一般的不真實,輕靈翻了個身,想再度睡過去。
“還想睡到什么時候?”方君宏低沉的聲音傳來,想必是許久沒有開口說話的緣故,有些沙啞。卻也依舊悅耳動聽。
輕靈起身張望,環(huán)顧了一周也沒有見到他的身影,于是下床去尋,撥開絲幔才發(fā)覺他站在床邊,負(fù)手而立地看向窗外。修長的背影遺世而**,單薄得有些凄楚。
“方君宏!”輕靈出聲喊道,她有些害怕看他的背影,與孤單的自己十分相像,所以更不愿意面對。搖了搖頭,甩開腦中奇異的想法,問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聽到你的動靜了。”方君宏簡單回答,沒有說什么動靜。微微蹙眉,只一個翻身就知道自己醒了?還是如那些武林高手一般,通過人的呼吸判斷?
方君宏回過身,正巧看到輕靈皺著眉思考的模樣,苦笑一聲,將她拉到桌子旁坐下。輕靈坐下才發(fā)現(xiàn)桌上擺了飯菜和兩套碗筷,驚訝地抬頭:“你也沒吃么?”
方君宏搖搖頭。輕靈又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二更天了?!狈骄甑卮?,一邊又替輕靈夾著菜。他每隔一刻鐘便將飯菜熱一遍,現(xiàn)在飯菜還溫?zé)?,不會傷身?br/>
輕靈還想問什么,手上就被方君宏塞了碗筷。他不餓么?若自己一覺睡到天亮他也一起陪著?
夾了一口他挑好的魚肉,嚼著嚼著竟嚼出一種溫暖的感覺。
“靈兒,我有件事要和你說?!狈骄甑f道,語氣中又有些猶豫。
輕靈聽他的語氣,驀地想起白日里方君宏與閆旭的對話,他是要與她說成親的事?輕靈故作鎮(zhèn)定的“嗯”的應(yīng)了一聲。
方君宏抬頭看著輕靈道:“靈兒,你可愿嫁給我?”
“咳咳”輕靈被嗆了一聲,他甚至連原因都不說,就這樣直接的問出來了。若是白日里自己沒有偷聽他們的談話,忽然聽到他這么說,定會認(rèn)為他是個登徒子,是個三心二意的紈绔子弟。但是她了解其中的緣由,所以此刻的心情很復(fù)雜。
她想與他成親。這是她聽到談話時冒出來的想法,當(dāng)時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他她的想法。
然此刻他親口問她“你可愿嫁給我?”時,她卻猶豫了。當(dāng)時她被復(fù)仇的念頭沖昏了頭腦,一時間也想不到其他。然一覺醒來以后,腦子也清醒了。面對他,她想的卻是另一個人,即便自己與那個人咫尺天涯。
“靈兒?”方君宏打斷她的想法,回過神來,才發(fā)覺不知不覺間她的手僵在半空沒有動作。而方君宏皺著眉看她,看得她有些窘迫?!安辉敢饷??”
輕靈連忙搖頭,發(fā)覺這個動作有些歧義,于是又馬上點頭。不對,此刻不論搖頭火點頭似乎都不適合。
嘆了一口氣,喃喃道:“方君宏······”
方君宏緊張起來,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手心里更是布滿冷汗,礙于面子,佯裝鎮(zhèn)定道:“不愿意就作罷吧。”
誰知與此同時繼續(xù)喃喃道:“容我考慮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