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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靈兒把玩著手中的長鞭,瞄了眼面前的兩人,只見她不急不緩的將鞭身盤起,攏握在手,一絲火星現(xiàn)于掌心。
哧!火星點燃長鞭,頃刻間,長鞭化為灰燼,絲絲不易覺察的細灰從她手心滑落,飄散在空中。
“你竟敢毀了我的架云鞭!”朱珠咆哮。
十指一動,朱珠再度調(diào)出彤鶴,彤鶴在空中一個俯沖,直擊尹靈兒。
尹靈兒手一揚,天地之火化作鳳凰,火鳳紅得耀眼,閃著赫赫神光,仰天長嘯,羽翅大展,長尾拽地,威風(fēng)凜凜的立在尹靈兒身前。
彤鶴逼近,火鳳羽翅一扇,大嘯一聲,鳥嘴大張,只見那張大的鳥嘴瞬間擴大到身子三倍大小。
嗷嗚一口!
卯足了勁攻來的彤鶴居然眨眼就被它吞了!
咕咚!
那細長的鳥脖子動了動,只見一個凸起從脖子上方一直滑落進肚,火鳳抖了抖羽翅,慢悠悠轉(zhuǎn)身,紅光一閃,火鳳化作拇指般大小,停在了尹靈兒肩頭。
……
她是吃貨,難道她身體里養(yǎng)的東西也是吃貨!
尹靈兒汗了一把。
一旁的源神色又緩和了幾分,天空中遮擋了陽光的烏云移開,世界明亮些許,幾絲陽光從云層間泄出。
見自己的彤鶴還沒近對手的身,就被突然出現(xiàn)的火鳳吃了!朱珠既驚且怒。
驚的是,那彤鶴可是她千辛萬苦修煉出的火靈,此前不知擊敗多少修為比她高的修士,不想今日卻敗了,還敗得“尸骨無存”!
怒的是,她的火靈雖是后天修煉所得,但亦十分珍貴,如此難得之物,那破鳥居然就這么一口給吃了!
見對方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樣,尹靈兒抄手,道,“我說姑娘,好好的大道你不走,非要來招惹我這么個不相干的路人,有意思?”
“你!”朱珠氣得不輕,轉(zhuǎn)而想到什么,她譏諷的勾了勾唇,倨傲抬頭,道,“賤人!你可知我是誰!”
尹靈兒眨巴了兩下眼睛,見她一臉“我名聲很響我很牛逼”的臭屁狂拽模樣,挑了挑眉,道,“抱歉,姑娘我孤陋寡聞,還真不知你尊姓大名?!?br/>
“你可聽好了!本姑娘乃皇朝器師嫡女朱珠是也!”說完,朱珠高抬下巴,一副“你怕了吧”的表情。
……豬豬?器師?
雖然豬豬這名號,她沒聽過,不過器師的名號的確響亮,器師便是煉器大師,擁有靈界最高的煉器水平,傳言,靈界百分之八十的極品靈器,皆是出自器師,若以古代官職來論,器師就相當(dāng)于古代的大將軍,可想,其地位還是相當(dāng)高的。
朱珠既是器師的嫡出貴女,如此囂張也是無可厚非。
不過……尹靈兒是誰!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打了她,也照樣打回去的人!
聽了朱珠報上“尊姓大名”,尹靈兒反應(yīng)淡淡,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道,“的確挺豬的?!?br/>
“你!賤人!你竟敢……”朱珠氣得不輕,奈何火靈被吞,她又不敢動手,只能對尹靈兒怒目而視。
一直沒出聲的楚尋上前兩步,將朱珠護到身后,微微偏頭,說道,“阿珠別氣!我替你教訓(xùn)她!”
嗯?出頭鳥站出來了?
對方修為比她高,尹靈兒眼珠一轉(zhuǎn),等著被打不是她的風(fēng)格。
既然要打,那就要先下手為強!
對肩頭上的小鳳凰勾了勾手指,小鳳凰一躍到掌心,尹靈兒意念一動,鳳凰變火劍,腳步一閃,如箭般竄了出去。
楚尋話音剛落,祭出長劍,正待轉(zhuǎn)身,突覺身后危險襲來,來不及多想,他立馬攬住朱珠腰身一躍而起,全身靈力迸發(fā),來自合體中期的威力逼得尹靈兒攻勢一頓,就這么一停頓間,楚尋身子在空中幾個回旋起落,穩(wěn)穩(wěn)將朱珠放到追星馬上,只見他一甩長袍,轉(zhuǎn)身,長劍翻轉(zhuǎn),直指尹靈兒。
“找死!”惡狠狠的盯著尹靈兒,楚尋從牙縫里擠出兩字。
懶得跟他多廢話,尹靈兒腳尖輕點,再次攻去。
火劍逼近,楚尋急速后退,尹靈兒御靈緊追,身子騰空一番,幾個起躍,停在楚尋頭頂,火劍下指,意念一動,火劍眨眼間長長兩倍有余,直抵楚尋頭頂,御起靈力,全力一刺!
感覺到頭頂?shù)臒岫?,楚尋暗驚,身形急閃,堪堪躲開了致命一擊。
楚尋哼了哼,手指御起靈力,在長劍上劃過,長劍頓時金光大閃,劍氣沖天,一股凌厲的劍氣直沖尹靈兒面頰。
空中壓力頓生,尹靈兒的帽檐微彎。
這時,只見楚尋突然在空中舞起劍來,金光刺眼,光線平息——
嗖嗖嗖!
道道劍氣襲來。
尹靈兒將火劍長度縮回,劍尖彎曲,成鉤,劍身拉長成線,眨眼,火劍便化身成一根帶鉤的繩索,尹靈兒握著繩索另一端,手腕急速翻轉(zhuǎn),對著襲來的劍氣一陣狂甩。
啪啪啪!
擊落劍氣,手腕一動,尹靈兒猛的擲出火鉤。
沒想到一個來歷不明的火種居然能變出這么多花樣,楚尋面上冷然,心中卻大驚,頓時收了輕視之心。
此時,火鉤越來越近,直擊楚尋正臉,下腰,側(cè)滑,長腿一曲一拉,在空中幾個旋身,待到楚尋身形停穩(wěn),尹靈兒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逃出攻擊范圍之外。
突然,楚尋舉劍,對著火繩一劈。
瞇了瞇眼,尹靈兒趕緊握著繩索一扯,奈何還是慢了一拍。
哧!
繩索另一端的火鉤被砍斷。
啪!
火鉤落下,掉進大道中間的隔離帶中。
哧哧哧!
火種迅速在隔離帶里蔓延,隔離帶里種的靈草連帶護欄齊齊遭了秧,所過之處,無一存活,甚至連泥土都盡數(shù)化無。
看到這般景象,楚尋驚懼。
在旁觀戰(zhàn)的朱珠也露出驚恐來。
兩人心中齊齊想的是,那到底是什么火!居然如此厲害,連泥土也能化無!
在兩人震驚那一瞬,尹靈兒已快速收回了遺落的火種。
從火種落下到收回,前后不過一兩息之間,她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算快。
然而,還是造成了不小損傷,就這么短短片刻間,足足有十幾米長的隔離帶消失不見,大道中間憑空缺了一塊,看起來觸目驚心。
尹靈兒也沒料到天地之火居然能燒毀不是活物的泥土,難道自己修為提升,天地之火的毀滅能力也在提升?那等到自己修到大羅金仙,天地之火豈不是可以毀滅一切世間之物。
想到那般毀天滅地的能力,尹靈兒驚得心口一緊,莫名的對自己身體里的天地之火生出幾分擔(dān)憂來。
看著眼底下的空空大道,楚尋心有余悸。
朱珠亦握著韁繩,驅(qū)馬后退。
一直默不吭聲站在一旁的源倒是心情又爽朗了一些,天空中的烏云撥開,云層后的太陽悄無聲息的露出半個頭來。
柔和的暖光籠罩著不遠一處酒樓,光線恰好通過二樓的窗戶,定在紀(jì)墨臉上。
他遙望了眼不遠處的四人,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被他盡收眼底。
眼睛看著尹靈兒旁邊的人,紀(jì)墨唇角微勾,邪魅不羈。
“尊主,尹姑娘旁邊那人……”一旁的青禾亦看那個氣質(zhì)若天神的男子,心中狐疑,明明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為何會讓人忍不住生出敬畏之感。
“那個人,呵!”紀(jì)墨輕笑了一聲,笑聲中含了幾分冷意,他眼眸深若幽潭,眸子深處,泛著點點晦暗不明的光,起身,他一言不發(fā)的走出酒樓。
……
見識了天地之火的厲害,朱珠和楚尋都意識到,有那火源在手,想教訓(xùn)尹靈兒并不容易,而且一不留神,若讓火源沾身,還可能讓自己丟了命。
兩人對望一眼,頓時萌生退意,朱珠使了個眼神,楚尋會意,手握長劍后退,緩緩向另一匹追星馬靠近。
“想走?”尹靈兒眉頭上挑,斜睨了兩人一眼,“惹了姑娘我,就想拍屁股走人!我看著好欺負?”
尹靈兒一直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打臉不還手,不是她的風(fēng)格。
但因為這點破事就殺了兩人,又有些小題大做,畢竟她不是嗜殺之人。
不想殺他們,但也不想就這么放過他們。
只能小小的教訓(xùn)教訓(xùn)那個被寵壞的小丫頭了!
一條錦陵飛出,纏住馬上的朱珠,尹靈兒眸子微瞇,握著錦陵一起一落,朱珠整個人高高飛起,眼看就要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楚尋立刻閃身一躍。
突然,從側(cè)面閃出另一道更快的身影,那人身形如閃電,尹靈兒只覺眼前人影一晃,勁風(fēng)忽閃,再一瞧時,場上憑空多出一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被人們津津樂道的三皇子紀(jì)墨。
紀(jì)墨兩指尖提著朱珠的后衣領(lǐng),似拿著一件沒什么重量的衣物,見尹靈兒看過來,他指尖一松。
嘭!
朱珠落地,面上惱怒,手忙腳亂的爬起身,昂頭,待看清搭救自己的人,她收了惱意,又俯身跪了下去,臉上浮起一抹酡紅,酡紅掩蓋在小麥色中,讓人看得不怎么真切。
她含羞帶怯的看了眼紀(jì)墨,一改剛才的潑辣模樣,嬌嬌弱弱一拜,道,“多謝三殿下相救?!甭曇魷赝袢酎S鶯。
楚尋兩步跨到紀(jì)墨跟前,亦俯身拜了拜。
沒搭理兩人,紀(jì)墨面上帶笑,瞄了眼尹靈兒身后的源,最后將目光定在尹靈兒身上。
打量了一番紀(jì)墨,見他神清氣爽,氣色尚好,還能管閑事,看來,那日源對他造成的創(chuàng)傷已無大礙。
說道這事,尹靈兒有些奇怪,至今為止,她并沒聽到有關(guān)紀(jì)墨曾受傷的消息,說明他沒將受傷的事泄露出來。
為何沒有泄露?是礙于顏面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那日,尹靈兒見他鼻青臉腫,昏迷不醒,顯然傷的不輕,平白無故受傷昏迷,醒來后,他就沒覺得奇怪?
不可能不奇怪!畢竟,沒人會在被莫名狂揍之后,還能淡然處之,不去追究打人者的責(zé)任,除非那人是傻子。
紀(jì)墨顯然不是傻子,而且還相當(dāng)睿智,自己莫名受傷,她和玄武又齊齊失蹤,他應(yīng)該早就猜到他受傷跟她有關(guān)。
他將此事壓下來,沒有聲張,顯然另有原因。
至于什么原因,尹靈兒已沒空深究。
因為此刻,打傷紀(jì)墨的人,就在她身邊。
想到源不待見他,尹靈兒默然,決定放過朱珠那丫頭,趕緊帶大神遠離紀(jì)墨才是正理。
回身,她牽著源就要走。
紀(jì)墨身形一閃,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源的眸光微冷。
尹靈兒捏了捏大神的手心,以示安撫,對紀(jì)墨淡淡道,“讓開?!?br/>
“靈兒為何不告而別?”紀(jì)墨道,他瞥了眼她身邊的源,黑眸極快閃過一抹異色,尹靈兒尚且沒看清他眼神中的深意,他已恢復(fù)正常。
“你我交情淺薄,有告別的必要?”尹靈兒語氣清冷。
“淺薄嗎?”紀(jì)墨半掩黑眸,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傷色。
尹靈兒不想多說,她感覺到源稍有回溫的情緒又冷卻下來,若是再惹怒大神,紀(jì)墨那廝就危險了,而且還要連累周圍的人遭殃。
從紀(jì)墨側(cè)面繞過去,堪堪越過他,走出兩步,紀(jì)墨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他這一舉動讓尹靈兒一驚,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身邊的源。
這一看,尹靈兒心中咯噔一下。
源的身上的氣息又冷了幾分,瞥了眼紀(jì)墨拉住尹靈兒那只手,冷冽煞氣溢出,手指微動,一抹幽光出現(xiàn)在指尖,他緩緩抬手,指尖對準(zhǔn)紀(jì)墨。
紀(jì)墨唇角輕勾,黑眸深處藏了幾分狂傲,幾分不羈,還有幾分難以覺察的入骨敵意,他嘴唇動了動,似想說話,轉(zhuǎn)而他眉頭幾不可聞一蹙,卻又閉了嘴。
見此情況,旁邊的尹靈兒驚出了一身汗,腳步輕移,擋在紀(jì)墨身前,她對源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在此動手。
源的指尖依然對著紀(jì)墨,他看著尹靈兒,不知在想什么。
僵持間,源身上爆發(fā)的危險氣息壓得朱珠楚尋趴伏在地,抬不起頭來。
周遭店鋪里的人也不可避免被波及,眾人膝蓋不受控制一軟,噗通跪地,額貼地面,索索發(fā)抖,甚至,修為低的人直接倒地,七竅流血。
尹靈兒亦出了一手心的汗,眼睛移向源指尖的那抹幽光,只見那光黑中泛藍,似地獄幽靈的嗜血魔眼,讓尹靈兒看了都心驚肉跳。
面對至尊強者的煞氣,紀(jì)墨一直筆挺的站著,表情淡然無懼,只是臉色略顯青白。
須臾,尹靈兒強忍著內(nèi)心的恐懼,將自己的手臂從紀(jì)墨手中抽出,握住源頓在半空中的手指,輕聲道,“源哥哥,我們走吧。”
源默了默,半餉,他指尖輕勾,將尹靈兒小手握著掌心,身形一閃,帶著尹靈兒從原地消失。
煞氣撤離,紀(jì)墨筆直的身子晃了晃,心口一甜,腰身半彎。
噗!一口血自他口中噴出。
擦了擦嘴角,他看著地上的血漬,輕聲低喃道,“數(shù)千年后,她依然愿意護我,你可怒了!”
……
那日事件后,大神整整有三日沒有開口說話,看著尹靈兒的眼神也格外幽深,甚至晚上同床共枕時,大神也君子得沒再有逾越之舉。
后知后覺的尹靈兒才發(fā)現(xiàn),難道是自己阻止了大神殺人,大神這是在鬧別扭?!
鬧別扭的大神,尹靈兒著實不知如何應(yīng)對,只能如受氣的小媳婦一般,無辜而又哀怨的看著大神。
兩人“冷戰(zhàn)”了幾日,嗯,姑且叫冷戰(zhàn)吧,雖然尹靈兒覺得冷戰(zhàn)的源頭有些奇怪。
這日,大神幽幽嘆口氣,終于開口說話了。
他摸著尹靈兒的頭,道了句“該拿你如何是好”,語氣里很有些無奈。
尹靈兒眨巴眼睛,不知道大神的嘆息源自何處,她不是很乖巧,對大神也很遷就嗎!
再說,亂發(fā)脾氣,濫殺無辜,本就不對,如此肆意妄為,圣潔的神尊豈不是成了嗜血的魔頭。
尹靈兒將這番道理剖析給源聽,從道德層面講到善惡理念,說了大半個時辰,口水都說干了,源聽后,神情淡淡,沒什么反應(yīng)。
大神強大任性,不愿理會她那套來自現(xiàn)代文明社會的人道主義思想,尹靈兒深感無力。
此后,尹靈兒再也不敢和大神去人多的地方,大多數(shù)時間就是和大神窩在小院,喝點小酒,賞點明月,亦或陪大神執(zhí)子下棋,聊些前世的趣事,要不就是找個人煙稀少的清幽林地,抓三兩只靈獸,烤點美味和大神共享閑云野趣。
不過,這樣簡單平靜的日子只持續(xù)三兩日,就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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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男神初次會面啦~想不想知道他們前世發(fā)生了神馬呀!想不想啊想不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