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清清帶著若冰似焰二人走到木屋入口。訝異的發(fā)現(xiàn)張媽還有無塵道人竟都拿著行李,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皇甫清清不由欣喜道:“無塵外公,你是準備和我一起回去嗎?”
無塵搖頭,山間的風吹起他那銀白的長發(fā),宛若仙人之姿,他淡淡的看了眼這處他十分偏愛的木屋,“我已在這待了許久,現(xiàn)在要去別處轉轉。也許有一天會轉到帝都,到時定會回去看看?!?br/>
張媽等無塵說完也比劃了一陣。
皇甫清清笑著點頭,“嗯,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張媽您別回我擔心,好好的去享福。”
于是,幾人在山腳分別,三個方向,越行越遠。
皇甫清清倚在馬車的臥榻上,如瀑的青絲垂于胸前,她一手拿著書,一手把玩著頭發(fā)。不由贊嘆這若冰駕馬車的技術,真是半點不顛簸。
想到駕馬車的若冰,不由得就想到似焰。微抬眼,這馬車頂部也不知結實不結實。從出山后,似焰很
盡職的做著暗衛(wèi)的工作。此刻,他就在這馬車頂上待著。估計就是一路有人跟蹤他們,也不會發(fā)覺他們這一行有三人。
如今已走了十來天,估計還有兩三天就可以到帝都了。皇甫清清不由得有些激動,放下書,起身勾起車簾,往外看去。
青山綠水,大道橫石,人跡罕見。
“今夜趕得上進城嗎?”
若冰聽此,回望一眼,見她掀起簾子,立即道:“主子,莫染了風寒。過了這段路就可以看見城門了。”
皇甫清清撇撇嘴,這些天算是知道離開前一晚無塵外公叫他們兩去干嘛了。不知是不是無塵外公怕他們不上心,把她的情況說的嚴重了還是她在他們眼里真的太柔弱,如今都將她看做瓷娃娃一般。
“悶在里面難受,透透氣才舒服?!闭f著竟走了出來,坐在若冰旁邊。當然也不會不顧自己的身子,她隨手拿了披風披在身上。
見此若冰也不再多說。
倒是車頂?shù)乃蒲鏌o聊了,開口道:“清清,照這速度后日晚就可以到帝都了。你還不打算送信回家說一聲嗎?”
的確,雖已啟程這么多天,皇甫清清卻沒有送信回去。只因她估摸著這行程太久,不想家里人日日盼望,時時牽心。
不過,此刻卻不用擔心這了。這也是為何她想知道今日能否進城的原因。
“今日入城了就送。額,我希望你們跟著我的時間里能夠把我的家也當成你們的家,我家人很好的。”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這段時間以來,她看的分明,這兩個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遠不像傳聞中的殘忍、無情。確切的說,他們其實很純,比很多人都純。因著救命之恩,若冰知恩圖報,忠心耿耿;也因為救了若冰,似焰心存感激,沒有二心。
家啊家,多么溫暖的字眼。若冰似焰心有所觸,卻什么也沒說。
皇甫清清也不在意,只要把自己的立場擺在那就行。
確如若冰所說,過了剛行的那條路,轉個彎就見著了阡陌縱橫的農(nóng)田。有了人影,那離城也不遠了。
進了城,若冰找了間看起來比較好的客棧。
皇甫清清才邁進客棧就引起了一股不小的波動。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衣裙,外套一件潔白的輕紗,輕紗遮不住盈盈不足一握的纖腰。頭上仍舊還是那簡單的木雕花簪,臉上不施脂粉,加上那白皙的肌膚,便有了脫俗之感。她神色淡淡,令人不敢褻瀆半分。
皇甫清清自知引來了不少目光,這一路也不少見,早就習慣。只淡然對之。很快就進了房間,那種種目光也被隔絕。
小二告退,皇甫清清倒了杯茶,才坐下,似焰就從窗戶跳了進來,毫不客氣的將皇甫清清倒的茶端去喝了。
“誒,你慌什么呢?這杯子還沒涮了,也不知上一個喝它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傳染???”
似焰嘴里的茶一時就梗在喉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憋得滿臉通紅。被若冰拍了一下才將水吐到一株盆栽里。
順了氣的似焰憤憤不平的說:“我們江湖人哪想你這種千金小姐講究那么多?”
“既然不講究,那你干嘛把它吐出來。”
似焰閉嘴。心里卻暗自嘀咕,還不是你說的惡心?傳染病,虧你想的出來。
皇甫清清看他吃鱉也就不說什么,接過若冰遞過來的紙墨,鋪展開來。
在落筆前,還是抬頭看著似焰問道:“說吧,怎么回事?”
剛才似焰進屋來的神奇有些不對,她不是沒注意到。原也不準備問的,卻還是忍不住,畢竟現(xiàn)在是特殊時機。
似焰也不隱瞞,“只是剛才看到閣里的人了。只是有些奇怪,好像還有天殺門的人。”無影閣很少會和別的組織合作。而且,閣里派出的人竟還是那最神秘的殺部的人。
天殺門,另一殺手組織,與煞血盟旗鼓相當,只是,暴虐殘忍,只要有錢不顧身份,他都會殺。
皇甫清清不在意,“江湖總是這樣亂。既然有你閣里的人在附近,你就不要出去了?!闭f著就提筆寫起信來,此刻她的腦海里滿滿的是要回家的歡喜,沒有多思考。
若此刻她多想想,或許事情會有些不一樣。
似焰撇嘴,“朝堂不見得多么平靜?!?br/>
皇甫清清輕笑,這話倒是很有道理。
小心的折好信,“快馬送到皇甫將軍府?!?br/>
若冰接過,出門。
進來時若冰親自端了膳食進屋。
三人一起用了飯,皇甫清清便歇下了。若冰似焰則輪流在門外護衛(wèi)。
皇甫清清支開窗戶,看著窗外的天空,繁星閃爍,會不會,家里的誰也在看著這樣的天呢?
帝都,多少年了,不知它是不是繁華依舊,不知城里的人是不是歡樂依舊。
這一夜,皇甫清清細細的想了別離帝都后的一切。邊關的肆意灑脫,養(yǎng)病的孤獨寂寞,就好像是一場夢一般。那些笑那些日子都如流水東去般再也不見。
只是,那些人,都還在,都還在日日念著她吧。這樣想著,她甜甜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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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我承認,慢了點。明天就會再見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