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河邊,正午的rì光灼灼的散發(fā),蠶食著世間的一切,李承歡看到眼前中年人的突然出現,這才發(fā)現了自己的幼稚之處。
若是周海所言非虛,紫破穹又怎么可能如此輕易的讓兩人離開?李承歡本以為紫破穹大不了派出一兩名尊者境界的修士來追蹤,按照他的想法,堂堂一宗之主,又如何會放下面子親自前來追擊他。
“爹爹!放過我!”紫心此刻的眼神很冷,冷淡到站在其身邊的李承歡都有些微微的發(fā)寒。說話的語氣也是平淡之極,沒有一絲的感情波動。
中年人面容剛毅,仿佛天生便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勢存在。即便此刻并未展露氣勢,李承歡也不自發(fā)的有些退避之意。
“心兒!你休要胡鬧了!”中年人開口,語氣中含著幾絲嚴肅,仿佛真的有些生氣的樣子。
紫心知道,在自己的父親面前,自己無論想做任何小動作都不過癡人說夢,想逃更是異想天開了。但是不知怎么的,紫心本能的對眼前的父親感到一絲害怕,感到一絲陌生,似乎與昨夜都完全不一樣了。
對此事,李承歡一頭霧水,自然是搞不清楚了。對于他來說,此刻大敵當前,心中正思索著應對之法呢。
“哼!”中年人冷哼了一聲,也不在多說話,隨手一招,一只半虛半實的大手便從空中掙脫了出來,毫無聲息,仿佛很緩慢的抓向了李承歡兩人。
但是李承歡與紫心可不像看起來那么輕松,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威壓傳來,李承歡此刻即便是想動一下手指頭都顯得艱難之極。就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山峰壓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樣。
紫破穹對兩人并未起殺意,李承歡也明顯的感覺到了。不過坐以待斃并不是李承歡的xìng格,此刻不想殺他,若是回到七巧宗突然想殺了,李承歡想走便更難了。
強忍著這股壓力,李承歡靈力立刻激發(fā)到了白龍之上。此時李承歡修為已經達到了三花聚頂,與以前催動白龍的實力不可同rì而語。
只見一道比李承歡大上好幾倍的神龍頓時從李承歡身軀中沖了出來,猛的一聲巨吼便將李承歡纏繞在了其中。
李承歡身上壓力頓減,毫不猶豫的一招手,寂天劍瞬間便被李承歡召了出來。
“紫心!快走!“李承歡自然不會傻到去和紫破穹正面作戰(zhàn),如今的他,怕是一百個一千個,都架不住其一招之威。
紫心神sè一閃,立刻便感覺一只大手攬住了自己的腰肢,幾乎片刻的功夫,兩人便盡皆踏在了寂天劍之上。
“不自量力!”紫破穹淡淡的說了一句,便見李承歡周身盤繞的那道巨龍立刻化作點點星芒消散了開來。
不過就這片刻的功夫,李承歡的手決也已然掐完,就在紫破穹眨了一下眼的功夫,一道劍過猶如一道接天銀絲一般在紫破穹眼前閃過。
皺了皺眉,眼前早沒了李承歡兩人的身影。
化劍為絲的速度極其之快,李承歡只感覺眼前的颶風直接能將自己撕裂一般,卻已然遁出千里之外了。
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從李承歡口中噴了出來。
先前紫破穹一把抓碎了白龍所化的護罩,李承歡作為其主人,本身便受了些傷勢,眼下又驅動了化劍為絲,內疾便又加深了幾分。
“你們想往哪里跑?。 闭斃畛袣g心下送了一口氣,目光還未看向紫心,一聲強壓著怒氣的男聲便再次傳了過來。
李承歡的臉sè不禁越發(fā)蒼白了幾分。
遠處,紫破穹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來,速度雖然及不上化劍為絲,可是貴在持久,其身后連影重重,想必也是激發(fā)了什么秘法,而并非一般遁光速度。
李承歡見那人影越發(fā)的近,心中暗嘆了一聲,若是能在激發(fā)一次化劍為絲,僵持到其秘術散去的話,說不定真的能躲過一劫了。如今便只能坐等著紫破穹將兩人帶回宗中,一切結果便難以預料了。
就此時,李承歡臉sè突然一變。李承歡瞬間感到一絲法力鉆進了自己的身體,卻是紫破穹竟然對自己起了殺心。
紫心此時也是臉sè蒼白,一臉的心灰意冷,生死由命的表情。眼神中夾雜著幾絲復雜的意味,想必是為連帶了李承歡而過意不去。
兩手伸展,李承歡再次飛起身來。只見一道冰針頓時從扎進了李承歡方才所站的地方,接觸到地面后立刻便化為一道寒氣消散了。
李承歡心中一緊,他絕對相信剛剛那看似沒多大威力的冰針能夠瞬間取走自己的小命。面對一位九龍浮靈級別的大能,李承歡逃出生天怕是難了。
“爹爹不要!”李承歡在半空中的身形還未穩(wěn)住,離紫心卻已然有數米之遙。紫破穹也當即不在估計,招手間一道巨大的火球便打向了李承歡。
這小小的火球術從紫破穹的手中施展出來,威力直強大了數百倍。離自己還有數米之距,一陣強烈的灼熱感便填滿了李承歡的身軀。
李承歡一咬牙,頓時在半空中止住了身形。這火球來的迅猛,李承歡想躲過已然是來不及的,只能咬牙硬扛住了。
不過大能的攻擊,即便是隨意一擊,也能將數名李承歡這般境界的小修士化為灰燼了。
紫心滿臉緊張的看向紫破穹,立刻便發(fā)瘋也似的喊了一聲。旋即便轉身向那火球沖去,不過紫破穹那會給他這個機會,立刻便在虛空中揮出一只大手,將紫心扣了起來。
而這時,李承歡手上法訣已然掐完,一陣劇烈的金光頓時從李承歡的身體中沖了出來,李承歡整個人也瞬間脹大了好幾倍。
四五米高的李承歡就仿佛一個巨人一般,眼神中的驚懼之sè越發(fā)的引人注目,他雙拳直舉,這火球竟然還有李承歡此刻的頭顱大小。
紫破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sè,之后便盡皆是蔑視。此刻的李承歡在他眼中,不過就是一只稍微大點的螞蟻罷了。
然而螞蟻的生命里還是比較強大的,隨意的一腳或許還踩不死一個稍微大點的螞蟻。
眼看著,那火球已經到了李承歡面前,李承歡渾身金光大放,整個身體便如同由純金打造而成,他的雙拳合舉,便如一尊威猛的戰(zhàn)神一般。
“承歡?。?!”火球絲毫不會為紫心這哭也似的悲喝而停止半分,一聲巨響之下,火球與金光相撞,整個天地都仿若顫了一顫。
李承歡頓感一陣熾熱沖入全身,拳與火相撞之際,李承歡毫不猶豫的立刻將早已不用的寒玄激發(fā),還未展現威能,便被烈火吞噬的一干二凈了,登時,李承歡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一擊之威,竟強悍如斯??!
李承歡巨大的身軀猶如利劍般倒飛了出去,落在茫茫的叢林中,身軀飛也似的拖了半里,引來一陣塵土飛揚。
金光散盡,李承歡茍延殘喘的半趴在地上,白龍已然被灼燒的不像樣子了。不過所幸,總算是抵擋住了這一招。
“倒還真是有些實力!不過你不能活!”紫破穹雙手負后,一對冰冷的眸子看著李承歡,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一樣。
“怪便怪你喜歡上了你沒資格喜歡的人!”緩緩的說了一句,紫破穹隨手便是一招,轉瞬間,又一個火球凝結了。
而轉首看向紫心,他已經被紫破穹打暈了過去。
我不甘心!
李承歡心中微微有些發(fā)苦,自己還有滿腔的熱血沒有潑灑,還有滿心的壯志沒有完成,真的就要這樣默默無聞的死去么?
李承歡并不后悔帶著紫心走了出來,或許當時有些沖動,有些事沒能想的清楚,不過人生少年,輕狂是本xìng。這眾生蕓蕓,誰不曾如此任xìng。
不過可惜的是自己并沒能挽回紫心的局勢,平白搭上自己的xìng命,紫心一樣要走紫破穹為他設計好的路。
“紫心!一路保重!”李承歡提起一口氣,渾厚的聲音頓時從整個叢林回蕩了開來,一點也不想一個瀕死之人能夠說出來的。
不過李承歡卻是知道,強提起的最后一絲法力與力氣已經耗盡了。在想動一下怕也是不可能了。不知道昏迷中的紫心能否聽的見。
閉上了眼睛,無數詭異的畫面在李承歡腦海中閃爍著,就仿佛一條無形的絲線一般。而這時,熾熱感已經將他包圍了。
突發(fā)奇想的逃跑便成如此結果,究竟是錯是對呢?
自己的修仙之路就此結束,活著的路也就此結束。若是按那rì紫sè龍影所說,下一世自己會變成什么呢?心中苦澀的笑著,人生自打一開始便被人牢牢地控制在手中,自己的一些想法,又算得了什么呢?
天,究竟誰能逆的了。
“轟轟!”一陣猛烈的爆炸聲傳進了李承歡的耳朵,李承歡心灰意冷。終于,還是要死了么,真的好憋屈。
而就在此時,李承歡頓時感覺一陣法力涌入自己的身體,一陣清涼之意也瞬間傳了過來。
不對,沒死。李承歡心中猛的一跳,立刻便將眼睛睜了開來。
只見一個棕袍老者直直的站在自己的身前,而那火球早已消散無形了。同時,老者的前面一個還有一個冒著青煙的小坑。
“破穹,此子我有大用,放他一命吧!”老者幽幽的開口,而紫破穹的臉sè則有些不解。
這個聲音,自己仿佛在哪里聽過?
這個念頭閃過,整個腦子頓時便被一種死里逃生的興奮填滿了。還好,還好沒有這么憋屈的死去。
紫破穹微微皺了皺眉頭,也不問老者要李承歡究竟有何用。只是淡淡的轉過了身子,便緩緩的飛走了。
“木長老,我不管你有何用。休要讓他在踏入七巧宗一步了!”紫破穹的聲音緩緩的傳了過來,沒有一絲波動。李承歡對他而言只不過螻蟻而已,即便活著,也不能對他產生任何的威脅。
老者沒有吱聲,待看那紫破穹的身影逐漸消失的時候,老者才緩緩的轉過了身子,帶著一臉和煦的笑意。
李承歡當即便愣了愣。
這不正是自己還在符箓倉庫時,那說著要給自己天大好處的老者么?可是李承歡記得老者當時說的是九重天,如今自己已經突破,難不成還要給自己什么好處?
想到這里,李承歡不禁打了個冷顫。
這分明是才出狼洞,又入虎口的節(jié)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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