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芳此時一下從殷天殤懷里掙脫開,嬌嗔道:“本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竟敢趁機占本姑娘的便宜,該死!”
殷天殤苦笑道:“我死了,你覺得自己能獨活嗎?”
“你,當(dāng)真是……惡貫滿盈!”
“詞窮了就別罵了,馮大小姐,在下已經(jīng)被你整的焦頭爛額了,你行行好,放過在下吧!”
“放過你,那怎么行,本姑娘這會肚子又餓了,你給我整點吃的!”
“望江樓上,美酒佳肴不勝枚舉,何不再上去吃一點?”
“你……”
“你什么你,剛才大小姐吃的不是很香嗎?”
“本姑娘以后再也不敢吃這種大餐了,殷少俠,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女子一般見識,好不好嗎?”
“好,當(dāng)然好,以后你若再如此肆無忌憚的話,即便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的命也會跟你一般見識的!”
“知道了,殷少俠,小女子知錯了,現(xiàn)在小女子的肚子真的好餓啊!”
殷天殤這時也感覺腹中空空,他看了看天色,金烏西墜,已近黃昏了。
“這樣吧,今晚我們就在城邦外面的山岡歇息,到時我去給你打些野味回來?!?br/>
“野味嗎?那敢情好,說實話本姑娘現(xiàn)在真不敢再到別處去吃飯了!”
殷天殤跟馮芳出了城,走了一會來到一處山岡下,此時天已入夜,殷天殤從附近的山林里抓了兩只野雞走到馮芳面前,興奮道:“今天的運氣不錯,一抓就抓到兩只,我們開始用餐吧!”
馮芳看著猶在扇著翅膀的大公雞,錯愕道:“連火都沒有,用什么餐??!”
這時,殷天殤一把將一只野雞腿給撕了下來,放在嘴邊咬了一大口,然后贊嘆道:“真香啊,馮姑娘,要不要來一只雞腿?”
看著雞血在狂滴,馮芳一臉嫌棄地向后退了兩步,眉頭緊皺,滿臉鄙夷道:“你是人嗎?這種生的東西怎么能吃??!”
殷天殤搖搖頭,嘆息道:“不懂品味,當(dāng)你習(xí)慣了生吃東西以后,你就會發(fā)現(xiàn)原來烤熟的東西最是難以下咽。”
馮芳顯然不贊同殷天殤的觀點,轉(zhuǎn)身便朝附近的山林走去。
“馮姑娘,你干什么去?”
“找柴火,烤雞!”
殷天殤聳了聳肩,將視線從馮芳背影處移了回來。
這幾日的經(jīng)歷使得他開始陷入沉思,噬靈劫荒刀并不在自己身上,可為什么接二連三的人會來針對他?
在望江樓飯菜里面的毒蛇是被自己擊斃的那個吹笛人放的還是另有其人?
那條巨大的眼鏡王蛇究竟死了沒有?
此刻,背后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呼吸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殷天殤回頭,一個灰袍僧人鬼魅一般站在他身后約八九尺的地方,見他轉(zhuǎn)過頭來,便對著他詭異一笑。
殷天殤雖驚不亂,沉聲道:“閣下是何人?”
對方看著他,不語。
殷天殤心中奇怪,當(dāng)下繼續(xù)問道:“閣下突然而至,究竟有何貴干?”
對方依舊看著他,沒有說話。
殷天殤心道:“這和尚難不成是個啞巴,我且先不理他,靜觀其變?!?br/>
當(dāng)下不再搭理和尚,自顧自在一旁踱步,但是他的警惕心,可一刻都不敢松懈。
沒過多久,馮芳撿了一堆樹枝跟干草回來了,她看到那和尚,心頭不禁一懔。
馮芳在殷天殤耳畔悄聲道:“那和尚是誰???”
“我也不知道,我跟他說話,他也不答,一直站在那里,一動不動?!?br/>
“他不會是鬼吧,感覺這和尚陰森森的!”
“我看不像,到時靜觀其變,我先給你生火烤雞?!?br/>
殷天殤將柴火堆好,手指在一根枯枝上一碰,一點火花就冒了出來,接著便是篝火熊熊,他把野雞用樹枝架在火堆上,時不時便轉(zhuǎn)動一下方向。
馮芳靜靜看著殷天殤的一舉一動,心中暗道:“這家伙還挺細(xì)心的,若不是我一直在利用他,說不定真會喜歡上他?!?br/>
過了一會,周遭濃香四溢。
殷天殤自火堆旁緩緩取下烤雞,用手在雞的各部位都觸碰了一下,受熱恰到好處,沒有任何焦灼感,當(dāng)即滿意的點了點頭,并將烤雞遞給了正在一旁直流口水的馮芳。
馮芳接過雞腿,如臨大赦,臉上滿是歡愉神色,也不管什么修養(yǎng)和矜持了,用手直接撕下一塊肉,就往嘴里送,明顯是餓壞了。
殷天殤看在眼里,心里略感愧疚,若一開始兩人就不曾相逢,她也不會平白無故受這么多苦,說到底還是自己連累了她。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那個灰袍僧人,動了!
僧人緩緩走到馮芳面前,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手里握著的烤雞。
馮芳見狀,哪還敢吃,她略帶驚顫道:“大師,您這是想吃烤雞的意思嗎?”
僧人終于開口了,聲音異常嘶啞可怖。
“把刀給我。”
馮芳和殷天殤同時大驚,殷天殤不禁問道:“什么刀?”
“劫荒刀?!鄙藳]有再多說一個字。
“我們哪來的刀,你若不信可以來看我們的行囊!”馮芳冷聲道。
“刀在你身上?!鄙艘恢倍⒅T芳看。
馮芳急忙將目光投向殷天殤,眼中滿是委屈與無助。
“刀在我身上,你可以來針對我!”殷天殤此話大出馮芳意料。
“你的身上沒有荒神刀氣,她有?!鄙藞詻Q道。
殷天殤將目光轉(zhuǎn)到馮芳身上,但見馮芳一臉無辜之態(tài),遂又看向僧人。
“把刀給我?!鄙藢χT芳重復(fù)道,聲音有一股荒涼的壓迫感。
馮芳終于按捺不住,對著僧人怒道:“本姑娘可沒有什么劫荒刀,你這個瘋和尚若再含血噴人的話,休怪本姑娘無情了!”
“把刀給我。”這句話僧人說出第三遍的同時,一把朝馮芳抓了過去。
“休得無禮!”殷天殤急忙擋在馮芳身前。
灰袍僧人與殷天殤近身纏斗了十來招后,便退出了戰(zhàn)圈。
但見他從懷中取出一物,細(xì)看之下竟是一個散發(fā)著微弱白光的夜明珠。
“幻朧閾雪珠!”馮芳此刻驚呼道。
“那是什么?”殷天殤不解道。
“千萬不能被閾雪珠的白光照到,否則就會陷入幻境之中,永遠也出不去了!”馮芳的聲音明顯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