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宋湛誠這是動怒了,佛山小心翼翼道:“佛山知錯,是佛山魯莽了?!?br/>
“罷了,”宋湛誠擺擺手道:“影三在哪里?”
“您上次讓他去查太子眼線的事情,他還沒回來?!?br/>
宋湛誠想了想,道:“這件事先放在一邊,你將他召回來,命影三影四去恒國調(diào)查此事?!?br/>
“是,我這就去辦。”
“讓他們注意,別暴露了行蹤?!?br/>
“明白?!?br/>
與此同時,恒國駐扎之地也亂作一團,糧草被盜,馬匹中毒,與翼國受到相同的夜襲。
恒國將軍倒沒宋湛誠考慮得那么多,損失慘重之下直接導致他火冒三丈,直接拍板罵道:“翼國這群小人,竟然搞夜襲這一套,難道還以為打了個勝仗老子就怕了他了!放屁!”
軍師走到跟前,勸道:“將軍,我們未能抓到夜襲的人,此事還不能就這樣下結論?!?br/>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盯著老子的糧草和馬?”
“這……”
見軍師說不出話,翼國將軍更是氣急,罵道:“等著,來而不往非禮也,等老子帶著人馬端了他的老巢!”
“將軍,您別沖動!我們損失嚴重,還需要原地休整,這樣冒然打過去,實在不妥!”
翼國將軍也知道自己這只是氣話,說完也就完了,待冷靜下來后除了胸口還攢著怒氣,面上倒也不顯了。
軍師見狀,連忙又道:“雖然糧食被盜,但是這回沒有一個士兵受傷?!?br/>
翼國將軍冷哼一聲,還未能明白過來軍師的意思。
“可見對方的目的只是我們的糧草,還有可能是挑釁?!?br/>
將軍細想了下,問道:“怎么說?”
“夜襲之人未曾與我們正面交鋒,可能是對方對我們有所忌憚,或者說是怕我們認出他們?!?br/>
翼國將軍又拍了下桌子,聲音烈烈,“那不就是翼國那群雜碎!”
“將軍……”軍師實在有些無奈了,但是想來想去又想不到除了翼國還有誰會偷襲他們,嘆了一聲也就閉嘴了。
兩國各自懷疑對方,各受挫敗,流言也就跟著傳出來了。軍心潰散,有人擔心糧食不夠吃了,在這兒待不了多久就得撤退,有人擔心又會有夜襲發(fā)生,還有人指責將軍防備心不足,給了敵人可鉆的空子。
自怨自艾的話圍繞營地上空盤旋起來,一夜之間,難聽的話就跟長了翅膀一樣亂飛。
宋湛誠算下來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卻沒多少困意,想著可能夜里發(fā)生的事情程婧菀肯定也聽到了,便決定先去她那兒看看。
錦云偶爾也聽到路過的將士多嘴,聽了一些,回去后摘摘撿撿講給程婧菀聽了。
“聽說是營地半夜受襲,糧草被偷了許多,還有馬也被人投毒了,追兵也沒將人追到,最后那群人還點了火,半夜就是有人救火,才發(fā)現(xiàn)糧食被偷了的。”
“怎么這么突然?糧食被盜了,等大火燃起來了才知道?我們的防備這么松懈嗎?”程婧菀不禁問道。
“不知道,等王爺來了……”
“你們說什么呢?”宋湛誠剛進來就聽到這兒,想來程婧菀多多少少可能也知道一點兒了。
果然,下一刻就聽程婧菀問道:“錦云跟我說糧倉那兒著火,糧食被盜了?”
宋湛誠輕咳一聲,“是,被盜了?!?br/>
“丟了多少?”
“大約四分之一。”
“這么多!”程婧菀拔高了聲音,“被偷了這么多,我們連點動靜都沒聽到,這……這也太奇怪了吧?!?br/>
程婧菀知道宋湛誠是個心細的人,夜間的防備比白日里還要嚴,不可能說偷就偷還毫無察覺,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宋湛誠讓錦云先出去,這才道:“是奇怪,我派了佛山去追,追到半路才發(fā)現(xiàn)痕跡消失,對方消失得無影無蹤?!?br/>
“這個好說,可見他們有備而來,這痕跡說不定還是做出來的,只是……我懷疑,是不是我們這兒出了什么內(nèi)應?”
程婧菀說的和他想到一塊兒去了,宋湛誠贊同道:“我也是這么想的,只是這件事還需要調(diào)查,我沒有聲張,免得打草驚蛇。”
“你能想到的他們肯定也想的到,就算把內(nèi)應揪出來估計也問不到什么,”程婧菀轉(zhuǎn)念一想,“有沒有人見到偷襲的人,說出他們的特征?”
“沒有,”宋湛誠搖頭道:“雖然我們沒人受傷,卻也沒人看到他們,可見其心思之縝密,佛山猜測是恒國的人?!?br/>
宋湛誠目光灼灼,與之對視了一會兒,兩人異口同聲道:“不可能?!?br/>
程婧菀分析道:“恒國將軍是個粗人,決計想不到這般猥瑣的方法,況且就算是他們,也不必這般小心翼翼,就像是要掩飾自己的身份一樣?!?br/>
“我也是這般想的,對方有意掩飾身份,就是一個破綻,我也不贊同佛山的說法,所以我叫影三影四去追尋他們的行蹤了。待有了消息,再去追捕也不遲?!?br/>
“是這個理?!背替狠矣謫柕溃骸巴饷媲闆r怎么樣?我擔心夜襲發(fā)生之后,軍心得亂了,你要及時……”
“好了好了,我的程大將軍,”宋湛誠笑著打斷她,給她蓋好被子,“這事我會解決的,你現(xiàn)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早日把這身骨頭給我養(yǎng)肥了,省得我再擔心你,別的你不要再想了?!?br/>
“你……”程婧菀愣了一瞬,被氣笑了,“我這還不是擔心你,好心當做驢肝肺。”
“是是是,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要是這點事我都解決不了,那也不用再帶兵打仗了,直接找顆樹上吊自戕好了?!?br/>
“說什么胡話呢?”程婧菀嗔怪道。
宋湛誠笑道:“好好養(yǎng)病吧,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會處理好的?!?br/>
“那好吧,”程婧菀眨了眨眼,道:“你要小心?!?br/>
“我會的?!?br/>
再深深看了程婧菀一眼,宋湛誠嘴角掛著笑離開了,等出了營帳,神情卻驀地暗沉下來。
程婧菀說的與他想到一塊兒去了,但是他明白這件事遠沒那么簡單。
不知對方來歷,比恒國難對付多了,可以說是出于敵人在暗他們在明的情況下。
如果這伙人揪不出來,將來指不定還會出什么岔子。
況且如果內(nèi)應真的存在,宋湛誠暫時沒法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別人,免得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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