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靜月初識,是在去年的八月初十這一天,……”
呆在皇宮里無事可做的林文宇偷偷溜出宮門,**到醉紅坊(看這名字就應該知道是什么地方了吧)尋樂子,不想在經(jīng)過市集的時候巧遇云家小姐和她的侍婢,當下驚為天人,**與之結識。
“你不知道她是朕……是皇上喜歡的女子么!”林靖宇低斥。
林文宇茫然的搖搖頭,低聲答:“不知。”
然后又瞪著‘她’,輕蔑的笑道:“皇上與你家小姐的事情,你不是比本王更清楚么?何故問我?”
林靖宇咬牙。心中暗恨。
我坐在一旁,瞄瞄這個,又看看那個,看戲似的看這兄弟倆怎么收場。別跟我說又是一出橫刀奪愛不成最后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的爛戲碼。
那日——林文宇邊思索著,一邊繼續(xù)往下說。
云月小姐正在胭脂鋪里挑揀脂粉,這賤婢就站在她身后,雖說是一副護著她家小姐的樣兒,一雙泛水桃花眼卻是一刻不停地打量著周圍路過的年輕公子,也不知安的什么心。待看到本王也跟進了店鋪,她可是殷勤地上前來走至云小姐身旁,為她挑挑抹抹,比對著顏色和粉末的粗細均勻,生生擋住了本王與那美人兒的視線。
本王雖惱,卻也不愿突兀的打擾,便坐在一旁,等著店家奉上好貨讓我挑。原本——本王是打算買些脂粉送給醉紅坊的姑娘……
說著,林文宇臉色微赧,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哼!”林靖宇冷哼一聲:“別說你那些混賬事!朕只想知道……后來呢?你與靜月……不對,你,與我,是怎么勾搭上的?別跟我說是靜月刻意引誘——啊!煩**了!這樣的話我問不出口!”現(xiàn)在的他正頂著靜月的臉,叫他如何表述?說自己**了自己的親弟弟么?而該**的,這具軀體,確實與自己的親弟弟有過肌膚之親!想到這一層,他就惡寒,腦子里一片混亂。
林靖宇被身份上的差別和心理上的差異弄得焦躁起來,他突然轉向我,恨聲道:“你!你來問!巨細無遺,給我原原本本的全部問清楚!”
我?我指指自己的鼻子。這又關我什么事?明明是你們的爛桃花債破三角債,為何把我拖下水?我撇撇嘴。
不等我以皇上的身份介入,林文宇卻猛的發(fā)難,從地上蹦起來,一腳踹向林靖宇。
“賤婢!居然敢對皇上惡言相向!”
林靖宇粹不及防地被踢個正著,一個**啃食,趴撲在床欄上,咣的一聲巨響,腦袋不偏不倚地磕在堅實的紅木欄上,當下暈了過去。
“混賬!”我與魈同時出聲,亦同時出手。不同的是,他撲向被捆成粽子樣的男人,噼里啪啦幾下又給對方封了幾個**;而我則是轉身撲向了蒙受不白之冤的可憐的——替靜月吃足了苦頭的那個笨蛋。
“小鯨魚,醒醒!”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嬌軟無力的身軀,我輕拍他的臉蛋。他只是隨著我手臂的動作晃動了一下,卻沒睜開眼。嬌小的臉蛋蒼白得可怕,更凸顯出額上的刺目腥紅。這都腫了一個包了……
我憐惜地嘆了一口氣,幫他揉了揉。
“何苦呢。”林靖宇這娃,也真夠倒霉的……看來,投胎也是要講究藝術的。一個沒投好,落到靜月這樣卑微的人身上,想不早衰都難。靜月這身子板——唔,還能用多久?保質期也快到了吧?再摔幾次,估計也差不多了。上次太后那十幾大板的傷都沒好全,都月經(jīng)不調了……
我嘀嘀咕咕地幫他涂著藥,那邊卻又出聲了。
“你不是皇上?!?br/>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的語氣。
“你現(xiàn)在才知道啊。”我白了他一眼。
林文宇面如**灰,似乎沒料到我會光明正大的承認。魈卻是滿臉不贊同地瞪著我,貌似我再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他就會把我給怎么怎么了。我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娘的,魈現(xiàn)在完全可以逼宮了。果然是權利高于一切,武力決定一切。林靖宇有這樣忠心耿耿的下屬,也不知他是撞了什么**運。
“你們把皇帝哥哥關到哪里去了?”林文宇雖然仍在生氣,可是那憤怒的氣焰卻湮熄了許多,卻又滿臉不甘地瞪著我。“我要見皇上!”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笑著跟他打啞謎,再落井下石打擊他的精神。“皇上現(xiàn)在恨**你了,愿意見你才怪?!闭f著,故意伸手拍拍“靜月”的小臉蛋,他卻是全然不知,在我懷里昏睡不醒。
魈滿臉擔憂?!八麤]事吧。”
“不知道,我想宣太醫(yī)?!蔽乙埠苊H?。
“你們這些逆賊!全都該**!合該抄家,滅門,誅九族!”林文宇反反復復就只會說這一句,別的太粗俗的罵人的話倒是不說,看來也算是蠻單純的一個人。只是,就這么一個單純的家伙,卻對著自己的兄長生出了很不單純的念頭。
我突然很想擊敗這樣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想摧毀他的自信,把他打擊得毫無還手之力,讓他見了我永遠繞道走。
因為,就算我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認清這個事實——這小子可是我潛在的情敵!林靖宇對他的親情,恩情,還有剛才他對皇上的回護,那種潛藏的仰慕、愛慕之心,就算他這一次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以林靖宇**犢情深、護短的心態(tài),是決計不會責罰他的!
我嫉妒!他與林靖宇相處了十數(shù)年,可我只有短短的不到半年(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文.學網(wǎng))
的時間!
得趁此機會把他清理出去,斷了他的念想!就象其他王爺一樣外放得遠遠的……
大概是我臉上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陰狠讓大家不安,魈上前一步,以指戳了戳我的額頭,沉聲道:“別胡思亂想。畢竟,他是王爺,是太后的嫡親兒子?!?br/>
我瞥了魈一眼,又看向林文宇,他憤恨地瞪著雙眼,毫不示弱的與我對視。
我突然很想笑。他居然說我不是真正的皇帝!憑什么?這具身體完完全全就是龍體??!可見,他對林靖宇的確是用情很深,深到僅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就讓我原形畢露……
可是!用情再深又如何?他不能認出林靖宇的魂體,還對他拳打腳踢,就是他最大的失??!雖說初遇“靜月”的時候我也沒認出來,可是——這絲毫不能影響我的決定!
林文宇……
不懷好意的視線在他身上打轉一圈,看得他越來越心驚,越來越不安,額上,已經(jīng)覆上了一層晶瑩細密的汗珠。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一定很不好吧。嘿嘿嘿……
把暈乎乎的林靖宇放平躺在床上,拉過被子給他蓋好。
在魈的震怒中,我若無其事地開始寬衣解帶。他咬咬牙,愈上前制止我的動作,卻又明白這是澄清事實的唯一機會,要不然,趕明兒一放了六王爺——畢竟也沒有他謀逆和弒君的確鑿罪證,林靖宇斷不可能處決他,總不能把兄弟倆之間那混亂的事情當作理由吧?可是,若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就這么放他走,他極有可能反咬一口,說現(xiàn)在的皇帝是假的,屆時,只要他登高一呼,就給了他人廢帝的藉口和機會!朝中關系那么復雜,即便到時候有證據(jù)證明龍體是真的,被推到風口浪尖上的我這個冒牌貨也難以再次掌控大局!那不就便宜那些蠢蠢**動的人了么?更何況,北齊國的太子和北苑國的公主都在……
想必魈也跟我想到了一塊,看到我在向他人展露龍體,他也只有隱忍著,不敢再看我。
絲緞睡袍一件一件的從我身上剝離,輕飄飄的掉落在地面,林文宇不敢置信地瞪著我,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看漏看一個細節(jié)。
我唇角含笑,輕佻地撩起披蓋在肩頭的秀發(fā),把優(yōu)美的頸項露出,曖昧地朝他靠近,低聲笑道:“六弟可看清了,朕的這個位置,是不是有一個旋?”那是林靖宇一時玩心起,幫我梳頭發(fā)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林文宇自小跟這個哥哥親近,沒準應該知道這個特征。
果然,他倒抽一口氣,嘴唇囁囁著,說不出話來。
我再抬起手臂。“這里呢,是不是有一顆痣?”
不待他反應,又轉了半圈,把后背朝向他,手覆在腰后**了**。笑——“這里——是不是也有一顆墨痣?”
這一次,他連抽氣聲也沒有了。只是我感覺得出,有一道火辣辣的視線凝結在我后背,久久不愿離去。甚至于我也覺得有些熱,臉上逐漸燒了起來。
暗唾一聲,自己怎么象在邀寵一樣迫不及待地對著一個男子袒肩露背的,雖說是林靖宇的身體,還是個男體,可也太——情,色了……
裝作若無其事的轉身,我又拾起地上的衣袍一件一件套上,低垂著眉眼,不敢對上他的灼熱視線。待把自己裹了個嚴實,我象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在臉上扯開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腿上還有一顆痣……”
“不,不需要看了……”
林文宇立即制止,雙頰緋紅,整個人幾乎燒了起來。他終于有些喪氣地垂下頭。我笑得更妖媚了。
“那么,可以告訴朕,你與靜月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
……
次日,林靖宇在頭痛**裂的折磨中清醒過來。
他掙扎著爬起來,痛得直抽氣,全身骨頭就象被碾碎了似的,無一處完好。
身子懨懨地又躺下去,他氣得全身發(fā)抖,直想扒了某個家伙的皮!
那個混賬弟弟!居然真的敢踢他!就算看不出自己才是真正的皇帝,可好歹也算個女流之輩?。∷鼓敲创醵尽率帜敲粗亍?br/>
越想越氣憤,他又掙扎著爬了起來。
“來人!”一聲嬌喝,立即有人浮頭。
“娘娘醒了!”兩名宮女滿臉驚喜地走了進來,手上端著洗漱用具。
林靖宇環(huán)視一圈,確定自己是回到了錦繡宮。
“皇上呢?”他沒好氣地問。
“這……”兩位小宮女面面相覷,臉上現(xiàn)出為難的神色。
林靖宇雙眸一瞪,怒斥:“還有什么話是不能對朕……對我說的么!”
“娘娘息怒!”兩名少女從來沒看到過瑾妃娘娘生氣,如今遇上了這樣不幸的事情,娘娘生氣也是應該。但是……千萬不要連累她們?。‘斚铝⒓垂蛄讼聛?,柔聲勸道:
“娘娘千萬保重鳳體,不要氣壞了身子!”
“以皇上對娘娘的喜愛,不出兩天,皇上一定會回心轉意,重新踏進錦繡宮的!”
“是?。』噬蠈δ潜痹返墓骱?,也只是為了顧全兩國的情誼,才不得不這么做的!”
“娘娘您千萬不要往心里去!要打要罵,就沖著奴婢們來好了,千萬不要遷怒公主!更不要驚動外邊的人!”
“娘娘,您要是……”
“閉嘴!”被她們吵得煩了,林靖宇立時喝止。大約是叫得有些大聲,頭又隱隱作痛,他不得不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沒好氣地說道:“替朕……算了,先扶我起來吧!”
梳洗完畢,簡單的用過早膳——真的是很簡單,只有兩樣點心,一碗米糊一杯羊*,一小碟泡菜。
林靖宇微微皺眉,不聲不響地吃完。不吃也沒辦法,因為他很餓了,也懶得再等宮女們奉上其他糕點。
掂起絲帕抹抹嘴,回到寢室,坐在梳妝鏡前整裝一番,特別是把額前劉海全部撥拉下來,遮去昨晚不知撞到哪里撞出來的紅包,然后又在蒼白的臉上抹了點胭脂,這才松了一口氣,他起身披了狐皮大氅就要出門。
兩位小宮女攔在門口,為難地看著他。
林靖宇滿臉訝異,問:“你們這是何意?朕……我……本宮要出門,為何阻攔?”硬著頭皮,換了兩次稱呼,才算是說對了。他在心里直嘆氣。再這樣下去,非折騰**人不可。
“娘娘!”小宮女怯怯地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詢問,“娘娘這是要出門賞雪呢,還是到各宮娘娘那里去拜年?”
“朕……本宮做事還需你們理會么!真是越來越?jīng)]譜了!”因為頭還在痛,心情不好,連帶的語氣也惡劣了些,嚇得兩名宮女立即下跪,磕頭告饒。
“起來!今兒你們都是怎么了?陰陽怪氣的!盡說些不明不白的話!有什么話是不能直說的!”
“娘娘息怒!不是奴婢執(zhí)意要攔著娘娘,而是……是……”左邊名叫香蘭的小宮女抖抖索索,話都說不清,另一位名喚妙嬋的宮女立即壯著膽子接上話:
“皇上有令,說是不能讓娘娘踏出這錦繡宮一步!違者——斬!”語畢,趕緊低頭磕在地板上,大聲告饒?!扒竽锬锼∽铮∧锬锵⑴?!”
林靖宇*眼了。
那個混蛋——究竟在搞什么!竟然……竟然敢**朕的人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