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選法外社后一周,凌夏就接到了通知,參加了社團內部的活動。
這次活動就是針對一眾新社員展開的。社長黃予澤代表社團老一輩成員,上臺發(fā)表了冗長的演講,主要講了社團的精神、開展過的活動、獲得過的獎項等等。凌夏聽得昏昏欲睡,強撐著腦袋不趴倒在桌子上。這個法外社還真是神奇,社長就是個話癆,天天笑瞇瞇地彎著兩只小眼睛,像個機關槍似的說起來沒完。副社長卻是個悶嘴葫蘆,冷若冰霜,能對誰多說一個字都像是格外的恩赦了。這兩人要是能均衡一下,效果應該不錯。
凌夏還在出神恍惚,“冰山精”蘇汝聞恰好投了個眼神過來,犀利凜冽。凌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走神打瞌睡被抓包了,被那兩道眼風掃的瞬間清醒,驚出一身冷汗。
黃予澤根據個人資料和面試結果,給新社員們分配了工作側重,幾乎每個人都跟著一名骨干成員做事,累積經驗。到了凌夏這里的時候,黃予澤招呼道“汝聞,小師妹就交給你帶吧!”
凌夏心里打了個咯噔,心想你一定要拒絕一定要拒絕呀。
誰料,蘇汝聞竟然走了過來,還點了點頭“好?!?br/>
“小師妹,你運氣就是好!”黃予澤特別開心地拍了拍凌夏的肩膀,“可不是誰都能跟著咱們蘇副社長,他向來很挑剔的。”
凌夏給他拍的只差當場跌坐到地上了“我、我怕自己太笨,跟著蘇師兄,會礙事……”
“哪能呢?”黃予澤顯然聽不出她話里的不情愿,還一個勁兒地安慰,“你放心,我們都對你非??春?。我其實也特別想帶你,但是社團事情太多了,抽不出空,就怕耽誤了你。蘇汝聞雖然看著嚴肅,其實人很好的。他專業(yè)知識又特別突出,你跟著他一定會學到很多東西。專業(yè)第一們,要好好交流心得啊。”
事已至此,凌夏已經沒法再改變什么了。黃予澤又囑咐了她幾句,夾著本子又去和其他人聊天去了。
剩下蘇汝聞和凌夏兩個人的時候,蘇汝聞斜睨了她一眼,問了句“你不愿意跟著我?”
“嗯?”凌夏急忙擺手否認,“不是不是,蘇師兄你誤會了。我……我就是怕自己給你惹麻煩,耽誤了師兄的時間。”
“要是真擔心自己會礙事,就多上點心,少打瞌睡?!碧K汝聞說著,還帶了一絲冷笑。
果然,剛才聽黃予澤演講的時候昏昏欲睡,還是被看到了。凌夏只覺得自己后背冷汗涔涔,搞不明白為什么蘇汝聞總是逮著自己不放。她悶聲回道“好……我知道了,師兄?!?br/>
蘇汝聞從檔案柜里拿來兩個厚厚的文件袋,遞給凌夏“既然你以后在社團里跟著我,我就不跟你客套什么了,該你來完成的工作現在就開始著手做著吧。我的要求不多,就是效率要高,質量也要高。這是近兩年來咱們社團進行的一些活動資料,有點亂,你分類整理一下,匯總成電子表格,三天后交給我?!?br/>
厚重的一摞資料砸進手里,著實給凌夏嚇了一跳。她暗自掂量了一下,這三天的工作量可不少啊。不過,凌夏沒有討價還價,也沒有立下什么豪言壯志,只是老實地應下“知道了,師兄。”
回到宿舍,凌夏把那一堆資料往書桌上一放,“砰”地一聲巨響,把窩在床上會周公的林紓喻給震醒了。
“地、地震了?”林紓喻頂著一頭雞窩般亂蓬蓬的頭發(fā),迷?;炭值貜纳箱伕Z了下來。
凌夏表情淡漠地對她說“從自然現象來看,沒有地震。但對我來說,效果和遭遇了地震差不多?!?br/>
林紓喻愈發(fā)茫然了“什么意思?”
“看,這些大山,死沉死沉的大山~”凌夏拍了拍面前的文件資料,說,“這些都是你敬愛的蘇師兄分派給我的,直直地壓在我這苦勞力的身上?!?br/>
“蘇師兄!”一聽到有關蘇汝聞的事情,林紓喻立即來了精神,活像打了雞血一樣。她如一陣旋風般撲過去,伸手不斷摩挲那沓資料,只差沒拿臉頰去噌了,喜笑顏開,“哎喲,這是我蘇師兄經手過的材料,真好,真好……”
凌夏看著她,一陣惡寒“你此刻的表情,活像一個猥瑣的癡漢。”
林紓喻毫不在意地一挑眉頭“為了蘇師兄,就是變成癡漢我也認了。話說,這些東西是他委派給你的,那你現在是蘇師兄的小跟班了嗎?”
“算是吧。”凌夏嘆了口氣,“我命苦,被傻乎乎的社長分派給了黑臉黑心的奴隸主。”
林紓喻卻是一臉羨慕“多好啊,我多羨慕你能跟著蘇師兄干活?。∫?,被帥氣完美的奴隸主壓迫,也是一種幸福。少女,你就別抱怨了。”
凌夏順勢把文件袋往林紓喻那邊推了推“既然這些壓迫如此甜蜜難得,不如姑娘你多費費心,幫我做一下?”
林紓喻瞬間彈開兩丈遠,頭甩得跟撥浪鼓一樣,頻率極高“別,千萬別!我資質愚鈍,人又懶惰,可擔不起這些重任。”
“沒良心?!绷柘牧R道,“怎么色字當頭快蒙蔽了心智了,還能遇事就不忘先推諉,沒順著我的話答應下來?我真是服了你了!”
林紓喻不免有些得意,坐在一邊翹起了二郎腿“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歡蘇師兄的俊美容顏,可不代表我會傻乎乎地跳進你設的圈套?!?br/>
凌夏已經知道這貨完不靠譜了,還是得靠自己。她只能認命地坐下來,開始把文件袋里的資料一份一份拿出來整理。
林紓喻叼了一盒酸奶,又往她身邊湊了湊,盯著資料看。這些文件記錄了法外社去年、今年開展過的各項活動,其中不乏蘇汝聞的身影。還有的活動附上了現場照片,有一張恰好就是蘇汝聞的。
照片中的人穿著白襯衣,坐在一張長桌前。他的面容依然清冷,哪怕是在照片里,也是不茍言笑。不過看得出他很認真,手指指著法律手冊的一行文字,耐心地給前來咨詢的人講解著法律知識。
“我的天,蘇師兄也太好看了!”林紓喻倒吸一口冷氣,驚呼。
凌夏也不得不承認,蘇汝聞的皮相確實不錯“唔,要是能再親和一些,應該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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