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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兒見著兩位小丫環(huán)氣喘吁吁的將這賤蹄子送到此處，冷聲說道：“你們懂得有哪些話該說，有哪些話不該說的吧！”

    小紅、小蘭身子一抖，忙低頭道：“我們明白?！?br/>
    “嗯！如此甚好，你們走吧！”

    “是。”二人微微佛身行禮，退了出去。

    果兒見她們二人走遠，猛地一拽本不是很穩(wěn)的藤兒，毫無防備的被這猛力狠狠地拽自地上，手肘與膝蓋猛地磕在地板上，頓時痛得藤兒咬牙隱忍著叫聲，藤兒知道若是她叫出聲了，果兒定是饒不了她，只有無聲地將痛得在眼眶打轉的淚，硬是逼了回去。

    沒待藤兒從痛楚中反映過來，便被果兒拖著她扔進了屋子中央。藤兒悶哼一聲，臉著地的摩擦著地面，發(fā)出了‘咚’地一聲聲響，果兒似沒看到般向里屋走去，輕聲諂媚的喚著：“二夫人，三小姐，四小姐你們可以出來了?！?br/>
    “嗯！人帶來了？”

    “是的夫人?！?br/>
    “好，果兒辦事真是越來越利索了，不愧我對你的提拔?！?br/>
    “夫人過獎，果兒還望日后夫人多多在大夫人面前美言幾句?！?br/>
    那被稱呼為二夫人的女人點了點頭，似是答應了果兒。

    果兒見狀更是笑逐顏開，諂媚地扶著二夫人從里間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兩位美艷打扮高貴的小姐，看上去她們長得有幾分相似。

    藤兒忍住方才兩次撲地時傳來的火辣辣地痛楚，全身被凍得微微的打顫，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任屋子里的人將她打量個遍。

    正位上坐著二夫人，她看上去美艷風騷，一張紅艷艷的唇很是媚人，一頭金釵甚是晃眼，尤其是她右髻上的金鑲玉步搖發(fā)出燦燦光芒，一身衣裳上也是鑲著金邊，尤其是她脖子上的貂皮圍脖襯托的她看上去高貴不少，她手指上涂著紅艷艷的丹寇，時不時以打量的目光看著地下一直不曾抬頭的藤兒，在光線的亮處偶爾打量著她的一雙纖纖玉手。

    下方各自坐著一臉鄙夷之色的兩位小姐，兩位小姐的穿著也是高貴逼人，看上去自是有番小姐風范，長得是絕色麗人，鵝蛋臉上膚色白膩，兩頰暈紅，雙眉修長如畫，小嘴微翹顯示著她們高傲潑辣的性格，一個頭上的花在左邊一個在右邊，這三小姐與四小姐是一對雙胞胎，年紀十五歲，整人的手段完全繼承了二夫人，她們看著藤兒，似是要用眼神將藤兒看穿了般。

    藤兒低著頭，眼觀鼻鼻關心的跪在那不敢動，她知道下一刻就會被鞭刑伺候，這是這一個半月來的慣例，只聽二夫人開口道：“藤兒，你瞧瞧你這模樣?！眹K嘖兩聲“讓人看了好生心疼，若是你說了，本夫人可大方的免你皮肉之苦，還可放你走，若你還是不說，那本夫人可就不客氣了?！?br/>
    丫環(huán)二十歲后的出路只有三種：一是被男主人收為小妾：二是直接配與同樣身份的小廝：三是轉賣嫁人或送走。

    藤兒聽明白了二夫人的意思，她說了放你走的意思就是任藤兒自身自滅，實則藤兒又何嘗不想走，可她走的了嗎？顯而易見的她跪在這里就說明她走不了，她是被爹娘賣入這西門府的，家里貧窮父母不得已將她給賣了，她不恨他們，恨只恨她們家的貧窮，為何二夫人身上的隨意一個物品就可讓她們一家吃上兩月有余，她恨只恨老天的不公平。忍著身上的火辣疼痛，弱弱道：“夫人，藤兒真的不知道。”

    二夫人聞言微怒，不知道又是不知道，最近的嚴刑拷打，次次都是迎來這么一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藤兒真不知?！?br/>
    “好你個賤蹄子，床都跟人家上了，你卻說你不知道那人的模樣？”沉不住氣的三小姐終于發(fā)飆，發(fā)起飆來沒了先前看上去的小姐風范，“藤兒，我娘親現在是好好待你，你卻不知好歹，來人啊！鞭刑伺候，給本小姐狠狠地打，往死里打?！闭f完吹了吹因為氣得發(fā)抖而有些松落的一縷頭發(fā)，叉著腰胸口起伏不定，看樣子似乎氣得不輕。

    藤兒的身子微顫，她明知道會被一頓毒打，卻還是顫抖了一下。

    四小姐見狀，忙安撫著姐姐別動氣，她諷刺著道：“喲！藤兒啊！有膽兒做，沒膽兒承認，敢勾引我府上的人？也不瞧瞧你那德行，早就跟你們這些下人說了，在西門府上做奴婢就是要安分守己，別一天凈是想著麻雀變鳳凰，像這些麻雀變鳳凰的夢你在夜里做做就算了，膽敢真的勾引上床？白日青天的竟然做出此等丟人的事情，若是被我爹爹知道非得把你活活打死不可?！?br/>
    藤兒沒有接話，她并沒有去勾引任何一人，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那夜她確實了……

    “你啞巴了??！小姐問你話，你敢不回？”果兒跳到藤兒面前，揚手就是甩了一巴掌。

    藤兒本就虛弱，也沒有條件可反射性地閃避開來，只有結結實實迎來這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清脆作響，很痛，火辣辣的痛，方才被果兒大力的拖拉拽地的臉本就疼痛不已，此刻又是這么清脆的一個巴掌，一時之間打得藤兒更是眩暈，慢慢地臉上的火辣疼痛似乎變得麻麻地木木地。

    再次忍住掉淚的沖動，說著：“夫人，小姐，你們打死藤兒也沒用，我確實不知道?！碧賰哼@話很真，比珍珠還真，可她們就是不相信，不相信一個與男人上了床的女人居然不知道他是何等模樣。

    藤兒很冤，一個半月前是西門老爺壽辰，所以來了很多貴人，她們這種下等人自是不能見得，更何況她做的工作是后勤工作，來這西門府上雖有兩年多，但她卻從未曾去過前廳，只得在后院、廚房和下人房里活動。

    因為她怕出了任何差錯，所以做事為人一向謹慎、謹慎再謹慎?？刹恢獮楹芜@里的小姐少爺偏偏就愛欺負她、虐她。剛進府時常常被比自己大的丫環(huán)們欺負她是新來的，后來被少爺們欺負，每日把她當馬騎，可是這樣若能討得少爺們歡心，又能賞點好吃的藤兒愿意被少爺們當馬騎，在府中的小姐們見到她后也常常對她發(fā)脾氣、打罵，還時不時的上演嫁禍她偷東西的戲碼，時常罰她不準吃飯睡柴房，以至于后來她少言寡語。

    在府里她沒有朋友，當別的丫環(huán)三三兩兩時，她卻孤清一人，被人排擠沒人愿意和她住，她一個人被分到東苑最最里面的一間下人房里，那房沒人住過沒窗且又潮濕，在白日里也黑暗異常，就連她點個油燈都要被丫環(huán)們欺負說，我們做下人的要節(jié)省，節(jié)省……

    藤兒被這些種種的一切折磨、辱罵都忍了下來，她不是沒逃過，可爬了半天的墻，結果被管家抓了回來，打得半死不活，或許是她命大沒被打死，在柴房里整整躺了三天三夜，她在想她怎么沒死？若是死了該多好，如今又被三天兩日的皮鞭伺候，那種生不如死的痛，在心里早已經深種，就在西門老爺大壽的前一晚，藤兒跳河尋死卻被救了上來，還被狠狠地打了一頓，二夫人說：“若你想死，也得問問本夫人，你的這條賤命是我花錢買來的，你若真要尋死，我便把你的妹妹賣去青樓，知道了嗎？”這樣赤l(xiāng)uo/luo的威脅讓膽小的藤兒聽了后，淚眼模糊的答應著，她保證、她發(fā)誓、她以后再也再也不尋死了……

    那夜西門老爺壽辰，她幫廚房忙了一天的活，打掃了好幾個后院，洗了一堆一堆的衣服，累得她隨意的把晚飯吃完，飯卻從來都是被丫環(huán)姐姐們吃下來的殘渣剩羹，這些她都可以忍，因為家里太窮太窮，總是三天兩頭的沒飯吃，吃剩下的總比沒有來得好，吃完隨意的梳洗了一番便躺進她的被窩里。半夜卻被一個男人弄醒，睡意朦朧的她就這樣被那人奪去了貞操，那破身的疼沒有她身上的傷口來得痛，也或許是那人良心發(fā)現在摸到她偏體鱗傷的傷口后越發(fā)的輕柔，讓她的淚止不住的流，她的心在那一刻很暖很暖，因為一個陌生人卻可以做到這樣，在摸到她的身上的傷口后，對她的憐惜是她從未感受過的，似乎那一刻他的吻，比任何傷藥都要來得好，別人對她不是打就是罵，而他不打不罵，她很感動，即便就這樣奪去了貞操……

    她伸手不見五指，又如何將那男人看清，她也不知道那男人是如何闖進了自己的房間，直到清晨那男人才離開她的身體，她哭紅了雙眼，為自己的貞操也為那男人的憐惜，卻又不敢大叫，直到三小姐與四小姐來到了她們的下人房查房時，那男人發(fā)出穿衣的聲音，拿了一張紙給她，說著：“對不起，我會來找你?！本吐牭疥P門的聲音，便被眼尖的小廝看見一個男人自她房里走了出來，那男人會武功，轉眼就消失了，速度太快都還未看清那男人的模樣。

    所以她被逮了個正著，當三小姐與四小姐帶著人提著燈籠進得她的房時，正看見她背著身扣著上面里衣的紐扣，便有了最近的毒打。這就是近日來二夫人常常問的一個問題，她們在知道藤兒偷情會男人后，明明可以將她打死，可為何要這般的為難她、折磨她，藤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許只有她們自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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