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茵倒是沒怎么猶豫,就爽快的答應(yīng)了:“好啊,來吧。”
她知道雨玫跟在隆科多身邊,肯定是會武功的,只不過沒見過她出手而已。
其他人自動給她們二人移開空地。
饒是親眼看著雪茵這兩天武功突飛猛進,曄辰還是不安地用眼神詢問雪茵:“你打得過嗎?”
雪茵眨了眨眼,讓他放心。
雨玫并沒太注意他們倆的小動作,頷首問雪茵:“開始么?”
雪茵點頭。
她本以為雨玫和隆科多一樣使劍,沒想到她只是抬了抬手,“那就來吧?!?br/>
“莫非雨玫姐姐練的是……掌法?”程玉好奇的往前走了兩步,問道。
雨玫笑而不答,身影卻已經(jīng)一斜,朝著雪茵而去。
雪茵:喂喂喂你坑我!
她連雨玫要使用什么武器的不知道呢?。∵@就開打?!
果然大部分人都是不講武德的。
盡管心里在瘋狂吐槽,但絲毫不影響雪茵的動作,她作勢將身一側(cè),卻沒將短刀掏出來。
雨玫就等著她這一個側(cè)身,順勢就抬腳,準備正中雪茵膝蓋。
沒想到,雪茵還就等著她抬腳。
她那個側(cè)身本就是假動作,只等雨玫一伸腳,就立馬反身躲開,借著雨玫反應(yīng)的空當,躍到了她的身后。
“這身法真厲害!”鈺藍和程玉在一旁忍不住鼓起掌來。
雨玫也稍稍吃了一驚,她觀察了很久,雪茵他們團隊中武力擔當一直是曄霖、程蘭、鈺藍和程玉四個,而雪茵和曄辰則主要是負責和外部社交,她還以為雪茵至多會一些防身的功夫……
她剛才,難道是預(yù)判到自己會借她的側(cè)身抬腳攻擊?
這么強的戰(zhàn)斗意識,以雨玫的經(jīng)驗來看,至少得是經(jīng)歷過幾場比較大的打斗的人才能擁有。
但看雪茵的身法,和身上的力道,她習(xí)武絕對不會超過一年。
這就……有點離譜了。
心中驚訝,雨玫第二次出招就認真了很多。
她將左腿向后揚起,反方向蓄力,同時飛快旋轉(zhuǎn)一圈,轉(zhuǎn)出一道氣波,企圖將雪茵擊飛。
一般的高手,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穩(wěn)定底盤,然后同樣以氣波阻擋。
結(jié)果雪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往地上一蹲。
當然,現(xiàn)在她的“蹲”已經(jīng)不是當時跟杜若心比試時的“蹲”了,而是武學(xué)中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一種姿勢,類似橫壓腿,一腿側(cè)向伸直,另一只腿做半蹲姿勢成為支點,單手撐地,頭向后仰。
雨玫看著她標準又有些青澀的動作,目光漸漸凝實。
一般會使用這種姿勢躲避的,都是新手。
這就很矛盾了,一個處處露出新手姿態(tài)的少女,為何戰(zhàn)斗意識和出招速度都堪比高手?
只有一個可以解釋的可能——她眼前的女孩是個天生奇才。
想到這里,雨玫一怔,問雪茵:“你……你學(xué)武之前,是不是就練習(xí)過強身健體之術(shù)?”
雪茵站了起來,先出口的卻是:“姐姐,咱倆不打了是吧?”
雨玫點了點頭。
雪茵如蒙大赦地走到桌邊翻出茶葉罐,倒了杯熱水,“多謝姐姐放過!來,給你泡點茶喝?!?br/>
雨玫哭笑不得,“所以你是練過?”
“嗯?!毖┮瘘c了點頭,“我額娘……怎么說呢,也算個高手,教過我?!?br/>
之前她就在曄辰他們面前立住了這個設(shè)定,現(xiàn)在正好用來再糊弄一個人。
雨玫恍然大悟,“真是我小看曄嵐姑娘了?!?br/>
“哪有,我額娘也就是教了我一點防身的功夫,主要還是我自己學(xué)的?!?br/>
“敢問你額娘的尊姓?”
“唔,她……”雪茵手一抖差點被雨玫的問題給嚇抽筋,但很快換上了隱隱悲傷的樣子,“我額娘她已經(jīng)過世了。”
“對不起,對不起?!庇昝悼此怪^不語,趕緊連連道歉。
斯人已逝,再問名字就不禮貌了。
為了掩蓋尷尬,雨玫接著問:“我還有一事不明?!?br/>
雪茵也很迫切地想換個話題,馬上點頭,“你說?!?br/>
“剛才打斗,曄嵐姑娘為什么自始至終都沒有拿出兵刃呢?”
聽到這個問題,在場其他人也十分好奇地等著雪茵回答。
雨玫沒料到,雪茵聞言似乎感到很奇怪,她一邊將茶葉灑進杯中一邊問雨玫:
“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你手上都沒有兵刃,我要是一刀砍下去,你拿什么擋住啊?”
這回雨玫是直接石化了。
敢情這女孩還真是個萌新啊,連可以用氣波抵擋攻擊都不知道。
雨玫干笑兩聲,跟她解釋了一下。
雪茵一臉“原來如此”,順便將泡好的茶塞進了雨玫手中,“快喝吧,上好的龍井,玉兒從茶莊買來的。”
雨玫喝了茶,告辭離去。
————
隨后幾天,雨玫每天都提出要和一個人比試,于是除了承認自己不會武功的曄辰外,其余五個人都跟她打了個遍。
雪茵也漸漸明白了隆科多讓雨玫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佟國維府。
雪茵猜的不錯,雨玫和隆科多確實是想借比武摸虛實。
把他們眾人輪番試過一遍,就能知道他們所屬門派了。
只是事情和雨玫預(yù)料的不太一樣,這些少俠們的武功簡直是五花八門,根本看不出門道來。
“五花八門……?”隆科多聽了她的話,卻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難道專有這么一個江湖門派,讓弟子們學(xué)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么?”雨玫不解道。
隆科多眼睛一亮,“確實有。”
“?。渴裁撮T派?”
隆科多并沒回答她,而是喃喃自語:“那個姑娘說她母親教過她武學(xué)……”
想著想著隆科多就忘了身邊還站著雨玫這個大活人,等他從思緒中出來,左右一看,竟然不見了雨玫的蹤影。
“雨玫?”他站了起來,正看到雨玫躺在身邊的地上,人事不省。
想是剛才他思考的太入迷,連雨玫倒在地上的聲音都沒聽見。
隆科多趕緊半跪下來,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好,只是昏過去了而已。
這么一想,隆科多才突然記起來雨玫這幾天下來肯定累壞了,最近還遵照自己的話去跟人比武……
誰也受不了這樣“高強度工作”啊。
就在隆科多暗暗懊惱時,背后的門忽然開了,浮萍探出頭來,皺眉問道:“雨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