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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乳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

    ……

    她一邊說著, 一邊不自覺的又紅了臉。

    “他,嗯,冥帝是什么樣的?”畢歸殷小心翼翼的問。

    “也覺得不可思議是不是?”段小雪挑了挑眉:“他呀,生了一副好相貌, 形如子都、風(fēng)度翩翩,一開口仿佛清風(fēng)拂面,溫潤如玉?!?br/>
    她肚子里就那么點墨水,這會兒全都給搜腸刮肚捋出來了,用在了冥帝身上。

    她覺得自己形容的還算到位, 舒了一口氣。

    畢歸殷想笑, 不過硬是憋住了,“我倒是沒有見到這么好看的人, 我在冥界背陰山的山腳下,跟一位滿臉疙瘩的鬼聊了幾句?!?br/>
    “哦,這樣啊?!倍涡⊙╇m然信任他, 不過總算沒忘記他剛才的舉動。

    “那認(rèn)得這串項鏈?那只鬼也給了對不對?我看看。”

    不然為什么他一看到,就那么大反應(yīng)。

    段小雪湊過去想看他脖子上有沒有戴, 畢歸殷往后仰了仰:“我拿給看。”

    “哇, 是真的?”

    那這樣的話,他們倆豈不是都能在每月初三穿梭于陰陽兩界了?

    畢歸殷轉(zhuǎn)過身去, 往懷里掏了掏,手心里出現(xiàn)一串一模一樣的項鏈, 他遞給段小雪:“那只鬼說留個紀(jì)念?!?br/>
    段小雪接過:“只是紀(jì)念嗎?他有沒有說別的?!?br/>
    畢歸殷搖搖頭:“沒有?!?br/>
    “哦?!被蛟S是那個疙瘩鬼跟冥帝級別不同, 沒有這個權(quán)力吧。

    “那見了冥帝, 有什么感覺?”畢歸殷追問。

    段小雪‘噗嗤’一聲笑出來:“小殷,我發(fā)現(xiàn)不結(jié)巴了?!?br/>
    畢歸殷:......剛才謊話說多了,好像舌頭變利索了不少。

    他輕咳一聲:“是嗎,不說我都沒發(fā)現(xiàn)?!?br/>
    “跟說,冥帝他不光人長得不錯,性格也好,在我看來,是個大好人,哦不,好鬼。”段小雪總結(jié)道。

    看她這幅花癡的樣子,畢歸殷說不清是什么感覺,高興中帶著些不安,心里還有些糾結(jié)。

    段小雪像所有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迫不及待的向身邊好友吐露關(guān)于自己心上人事情。

    此時畢歸殷愿意聽,她便說的停不下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冥帝他被困在背陰山了。我猜,一定是冥界內(nèi)亂導(dǎo)致的,唉,真的是......”段小雪開始嘆氣。

    “覺得他可憐?”畢歸殷一針見血。

    “沒有沒有?!倍涡⊙[手,堅決為冥帝說話:“他可是冥帝,肯定能解決好這事的。”

    再說,她每月可以進一次冥界,說不定,她可以幫忙呢。

    被困在背陰山的冥帝,帶著些憂郁的臉龐,在段小雪心里揮之不去,越想越心跳加速。

    就像那個英雄救美的傳說一樣,她或許可以成為冥帝的英雄?

    嘿嘿,段小雪越想越美,到時候,冥帝他一定會非常感謝自己。

    畢歸殷看著她傻笑的臉,心中暗道,什么云淡風(fēng)輕,其實就是裝。什么遇險被困,還不是以為......

    “們過來?!边@時候,外面的甄選結(jié)束了,那個坐在桌子前面的神婆進來,朝他倆喊。

    這一天過去大半,進了這大殿的,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段小雪往四周看了看,十年才兩個啊,怪不得這里看著冷冷清清的。

    “這位....請先回避一下?!鄙衿艑Ξ厷w殷道。

    畢歸殷點點頭,走到大殿外。

    然后陸續(xù)進來七八個神婆,都有些年老,最年輕的一個最起碼也有五十歲上下。

    神婆們都穿著青色的長襖,為首的這位,青襖衣襟上繡了幾朵黃花。

    她們在段小雪面前站成兩排。

    “臨水村的段小雪?”

    “是的?!?br/>
    “賈清清是什么人?”

    “是我外婆?!彼馄啪徒匈Z清清,她媽媽告訴過她。

    “原來是清清的外孫女,怪不得?!?br/>
    神婆們開始議論起來。

    為首的這位神婆長嘆一聲,眼睛里漸漸有了水光:“這十幾年過去,我總是留心著有沒有陰陽眼的孩子出現(xiàn),可算是讓我盼來了,而且,還是清清的血脈?!?br/>
    “是啊是啊。”感嘆聲此起彼伏。

    為首的神婆道:“外婆怕我怪罪她,怎么也不肯回來,現(xiàn)在送上山,是不是想通了?她打算什么時候回來見我這個師父?我今年已經(jīng)八十三,沒幾年好活了。”

    段小雪低頭:“我外婆生病去世了,我并沒有見過她?!?br/>
    “啊?”神婆們都愣了,有幾個開始用手擦眼淚。

    大家免不了又是一番長吁短嘆。

    段小雪覺得,這些神婆看著還真不像是慣常坑蒙拐騙的人,怎么給她弟弟們做法的那個,看著那么業(yè)余呢?

    段小雪跟她們說清楚,自己還要回家去,照顧媽媽生產(chǎn)后再過來學(xué)本事。

    神婆們自然是同意了,畢竟她媽媽是賈清清的女兒。

    至于畢歸殷,神婆們沒打算收他,這里只收女弟子,之前看他是來送段小雪的,就一塊讓進來坐了。

    段小雪心道可惜,畢歸殷恐怕還是要一直待在家里了。

    段小雪想要早點回家,她們便包了些好吃的,給她背上,囑咐他們下山時小心。

    “居然不收男弟子,我真是白激動了?!?br/>
    下山比上山省時間,他們下了山,還打算在之前的山洞歇一晚。

    畢歸殷出去了一下,回來時,手里居然拿著自己的搪瓷盆。

    “跑了那么遠?”段小雪正在喝水,差點嗆到自己,要知道,盆子是在那個小樹林里的,有這功夫,他還不如直接回家算了。

    “不是我,是它們。”

    畢歸殷把盆放在兩人中間。

    只見里面大約有二十個小鬼,密密麻麻的縮在盆底。

    “是說,它們把盆運過來的?”這可能嗎?鬼可是沒有實體的。

    “是的。”畢歸殷伸手就抓起來一只:“咱們兩個村,離得遠,以后咱倆可以,用他們聯(lián)系。”

    畢歸殷的結(jié)巴屬性確實變得不那么明顯了:“來抓抓看。”

    ......段小雪自認(rèn)自己膽子沒這么大,這只鬼看起來是個光頭,嘴唇上有一道胡須,縮小后看起來有些滑稽。

    她硬著頭皮伸出手去,畢歸殷張開手指,這只鬼直接蹦到了她手心里。

    “呀!”涼涼的觸感再加上驚嚇,段小雪還是喊了出來。

    “別怕,它已經(jīng)被我馴服了?!碑厷w殷伸手,托在她手下:“它以后,也會聽的。”

    段小雪還是緊張,她往后仰著上半身,緊著嗓子道:“怎么會這些的?別告訴我這是天生的啊,我不信。”

    “以后也會的?!碑厷w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沈家的人肯定在忙著救火,小芹,他們家有后門沒有,咱們先去看看熱鬧?!?br/>
    女鬼點點頭:“有,從前面那條街走?!?br/>
    畢歸殷把盆重新頂頭上:“小雪,我先回家,一趟。一會去,找?!?br/>
    “好?!?br/>
    段小雪看著他跑遠,然后在女鬼指引下去沈家的后門。

    她本來想著去畢歸殷家看看的,但是聯(lián)想到前世的種種,畢歸殷的父母想必不是什么善茬,她家里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好,就不節(jié)外生枝了。

    從前面這排房子繞過去,就看到沈家后門那里,圍了不少人,現(xiàn)場一片嘈雜。

    他們著桶和盆,從旁邊的農(nóng)戶家里提水,然后沈家后院里倒。

    “他們家有沒有小孩子?”段小雪問道。

    剛才畢歸殷在,這話她沒有問。

    如果將這世上的惡鬼集中起來,按厲害程度分個三六九等的話,那么鬼嬰一定能沖上前排。

    當(dāng)然,并不是所有死去的嬰孩都能化成惡鬼,但是冤有頭債有主的這種,轉(zhuǎn)為惡鬼的可能性就很大。

    小孩子的魂魄更加純粹,鬼嬰們雖然腦子簡單,但是敢沖敢為,兇得很。

    據(jù)說有專門的術(shù)士會養(yǎng)鬼嬰為自己賣命。

    她擔(dān)心畢歸殷放的這把火燒死了小孩,萬一不幸生成了鬼嬰,然后他被報復(fù)的話,就慘了。

    雖然他會捉鬼,但那搪瓷盤里的鬼一看就是些不中用的。

    女鬼也不確定:“在我之后,沈彪又娶了一個,但是這兩年,有沒有生孩子我是不知道的。”

    段小雪聽了這話,心里咯噔一聲,完了完了,不會真讓她猜中了吧?

    還好湊到近前的時候,看到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女子坐在門前的一把椅子上罵罵咧咧。

    “我正抱著孩子睡覺呢,就聽見外面的噼里啪啦的響,睜眼一看,他奶奶的,窗戶外面的火苗竄的老高了,就這么燒起來了!”

    她的右側(cè)頭發(fā)還有些焦糊,應(yīng)該就是沈彪現(xiàn)在的媳婦了。

    “是不是沒看好火爐子呀,這大冬天的,天干物燥,是要小心點吶?!迸赃呉粋€嗑著瓜子的婦女安慰她,語氣雖然不乏關(guān)心,但其實幸災(zāi)樂禍的成分更大。

    沈家家大業(yè)大,遭人眼紅是很正常的事。

    “是呀是呀,等火滅了,好生再蓋蓋?!?br/>
    “哪里那么容易喲,都是要錢的,不過沈大夫應(yīng)該不缺錢,說是吧?!?br/>
    沈彪的媳婦冷哼一聲:“這火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壞良心,等火滅了,我就讓當(dāng)家的去一趟佛陀山,請高僧看看,是哪個干的好事!”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看這樣子,不像是有燒死過人。段小雪松了一口氣,走遠了點。

    差不多天黑的時候,火勢應(yīng)該能滅,趁著村民們散去,正是動手的大好時機。

    她就不信,經(jīng)過這一陣兵荒馬亂,沈彪身上那些紙做的驅(qū)鬼符還能完好無損。

    這時候,有個拄著雙拐的少年慢慢的走過來,經(jīng)過段小雪身邊的時候,還扭頭看了看她。

    少年大概十六七歲,長得非常瘦弱,膚色是蒼白的,許久沒有打理的頭發(fā)擋住了大半張臉,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夾襖,右腿的褲管空蕩蕩的。

    有個婦女看到他,大聲道:“畢拐子,來干什么,幫著沈大夫救火?趕緊的,走快些,正好進火場回爐重造一下?!?br/>
    本來現(xiàn)場的氣氛是很沉重的,這婦女的一番話,逗得幾人哈哈大笑。

    女鬼道:“小雪,這是畢歸殷的哥哥,具體排老幾我也不清楚。從生下來時就少了條腿,叫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他畢拐子?!?br/>
    “她們?yōu)槭裁匆υ捤?,我覺得挺可憐的,是他為人不好?”段小雪問。

    “也不是,主要是他爸媽在村子里沒有好名聲,連帶著幾個孩子都受盡嘲笑。”

    “這樣啊。”段小雪了然。

    這時,被叫做畢拐子的少年走到沈彪媳婦面前,沈彪媳婦厭惡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

    這時,少年開了口,聲音不像他的外表瘦弱,反而很洪亮。

    “畢歸殷說他看到是誰放火了?!?br/>
    ......周圍突然靜了一下,大家顯然沒想到他一開口說的是這個。

    段小雪左右看看,畢歸殷呢,他怎么想到讓他哥過來了?

    “是誰?”沈彪媳婦愣了一下,馬上問道。

    雖然這畢歸殷是個傻子,但是傻子的話,在這種時候,還是值得一聽的。

    “他說在爬樹的時候,看到一個只有上半身的女人,捧著一堆火進了家院子。”

    !??!

    “,胡說!”沈彪媳婦反應(yīng)倒快,抓起腳邊的石塊就往少年身上扔:“畢家沒一個好東西,都給我滾!”

    嘖嘖,畢歸殷,真有的,佩服佩服。段小雪想,這個辦法她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少年沒有躲開,石塊砸到他的拐棍上,咚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