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了款個人感覺最好合作的魂斗羅跟羅嗲一起打了起來,別看羅嗲人老,但玩起游戲來絲毫不比年輕人差。這讓我很是詫異,畢竟我父母比羅嗲都要年輕,但肯定不會玩這些。
羅嗲一邊操作著手柄,一邊跟我說道:“這樣子還有些懷念呢?之前我一個人看店無聊,就托我的孩子搞了臺小霸王來,因為聽說小孩子喜歡。”
說到這時,羅嗲笑了笑繼續(xù)說:“那個時候我孩子已經(jīng)在外地定居了,只有逢年過節(jié)才能回來。話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孩子能走出這里,在外面定居我也很驕傲很有面。但人老了,老伴也走了,一個人實在是太難受了,就搞了臺游戲機過來,只要小孩子過來買點最便宜的零食,我就讓他們玩。就這樣有一段時間,有很多小孩圍繞在我的店里,別看我這樣,其實我超喜歡小孩的,所以那個時候挺開心的?!?br/>
這種話題并不輕松愉悅,但又不是什么特別傷心的事情,我是一個把握不好分寸,不懂得如何說話的人。這種時候,我只能默默地聽著,隨便嗯兩聲。
羅嗲慢慢說著,說完后笑著對我說:“抱歉啊,人老了就是話多,讓你聽了無聊的內(nèi)容?!?br/>
我輕輕地笑著回應道:“沒有的事,那羅嗲你為什么把這個收起來了呢?”
羅嗲笑了一下說道:“因為后面這些孩子的家長說我被錢蒙了心,為了賺錢把這些害人的游戲給小孩玩,跑過來到老漢這里鬧,孩子也不敢來我這里了,也就把游戲機收了起來。”
羅嗲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笑的,但我卻感覺不出任何開心,里面所蘊含的感情要用什么詞來形容呢?落寞?無奈?我沒有文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羅嗲又繼續(xù)說道:“那個時候還過來的孩子,就是二黑了。他說覺得我一個人看起來很寂寞,所以就跑過來呆在我這。他父母后面看他怎么樣都會來我這,后面也就放棄教訓他了?!?br/>
沒有想到二黑和羅嗲是這樣認識的,跟我和干爺認識是完全不一樣的啊,我是通過表舅才認識到干爺?shù)?,不知道能不能像羅嗲和二黑的關(guān)系一樣好。
最后我們在第三關(guān)的boss那里被團滅掉了,羅嗲拿了一些零食跟我吃起來,臉上帶著爽快的笑容說道:“好久沒玩游戲了,也挺開心的啊。謝謝你聽老漢的廢話?!?br/>
我嘴里含著零食說道:“沒有,我才是呢,以前在城市里都是在電玩廳過周末的,能玩到游戲我才舒服,更何況還有零食吃。”
羅嗲開心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我的腦袋。老人都喜歡摸小孩的頭?反正這已經(jīng)是第三個人摸我腦袋了。
羅嗲說:“其實看到你的時候我也放心了,你別看你干爺那個老頭沒心沒肺的樣子。他可是閑不下來特別愛操心的人,之前他兒子要出去,他擔心得要命,還是他兒子偷跑出去的。然后他就宅在家里,讓他來我這跟我住也拒絕了?,F(xiàn)在又有了個小孩,他也會重新活躍起來了吧。你可要多照顧他哦,作為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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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的點點頭,可能這些就是所謂孤寡老人的憂愁,但那時我年紀輕,也沒有太理解這種感受,只是聽到羅嗲拜托就應承下來。
之后又閑聊了一些事情,老人能講的事情無非就是些家常。比如二黑干過什么蠢事,他跟干爺年輕的時候處理過什么大事件等等。
到了傍晚時分,二黑回來了,我問二黑:“有什么線索嗎?二黑”
二黑一屁股癱坐在炕上,從褲兜里掏出了根煙,點燃后狠狠的猛吸了一口,再緩緩的吐了出來,叼著煙講道:“線索沒有找到,不過我已經(jīng)把鎮(zhèn)子里所有的寺廟都問了,并且拜托他們留意了。明天我再早點出門,借一輛摩托,去把附近的壇口都去逛一遍,再去趙老頭家街坊那邊打聽打聽?!?br/>
我聳了聳肩說道:“好吧,但我覺得你去跟干爺講,還得想辦法說得好聽一點,不然他可能不高興。”
二黑覺得我說得有理,馬上爬起來,對著我這邊說道:“耳子說得有理啊,羅嗲耳子幫我想個老嗲能接受的說法。”
他這么一下,把香煙煙霧一下都噴到我的臉上,害著我咳嗽起來,狠很瞪了二黑兩眼,他尷尬的做了個抱歉的姿勢,然后一口把煙吸掉,就把煙蒂丟到地上踩滅。
羅嗲笑著說:“你們兩個不要擔心啦,他脾氣沒有那么差的。你們真害怕,就現(xiàn)在去廚房做飯,老漢幫你們講?!?br/>
我和二黑道了聲謝就趕快去廚房里面做飯,做好飯,端上來,大家就開始一起圍著桌子吃飯。
在飯桌上面,在大家和樂融融聊著天的時候,干爺突然說道:“對了二黑,我聽老羅頭講了?!?br/>
一聽干爺提起這個,二黑滿臉寫滿了緊張,一把就抓住坐在他旁邊的我的腳,那個眼神看著我仿佛在說:救救我啊耳子,那不是你爺爺嗎?
我狠很瞪回去了,這家伙搞什么,握著我的腿好痛的??!早知道我就不坐他旁邊吃飯的,不是他跟我說不想靠著干爺,我才特意隔在中間的。我把右手伸下去在別人看不到的時候,論起拳頭開始砸向二黑的手。同時用眼神告訴他“給勞資放手啊”,但二黑卻不為所動,一直抓著我。
干爺皺了皺眉頭,笑道:“你們兩個渾小子在搞什么?好好吃飯知道吧。”
干爺一發(fā)話,我和二黑都立馬坐好了。我內(nèi)心不禁嘀咕,這還不是您老那天發(fā)那么大的火,把大家伙都嚇得不輕,誰都不想觸您的霉頭造成的嘛。
干爺繼續(xù)說回了二黑:“就是說你啊二黑?!?br/>
二黑連忙點頭說道:“是!是!怎么了,老嗲?”這娃子估計是認命了吧。
干爺繼續(xù)說道:“這么怕我搞啥?我就是想說,你雖然成年了,做事還是個小孩子,太嫩沒經(jīng)驗。蓬海水是梅山元皇的,你只要去找附近相關(guān)的廟宇和壇口問一下就行,不要在其他像普庵,閭山,茆山這些門派上耽擱時間?!?br/>
二黑見到干爺沒有發(fā)火,松了一口氣,放松了。但我還是伸手在他的腳上捏了一下低聲笑著說道:“我的腳可是被你捏出了烏青啊,二黑哥!”
二黑尷尬笑了兩下悄悄做了個道歉的動作,我看了下嘆了下氣,就當原諒他好了。轉(zhuǎn)頭又好奇的問向干爺說:“怎么確定是趙老爺…該死的趙老頭請人做的,而不是他自己施法干的?要是他也找了一個那個縣的法師,自己跟人家學的搞的,那不就沒有辦法了?”
干爺笑了一下自信得說道:“這個都說了是關(guān)系很親的才能學得到,那我應該參加過這家伙的拋牌法會才對,畢竟我在這附近輩分很大,都會請我過去露個面的。再說了,就算是他自己會的,只要找到他師傅,讓他師傅把法收回來就好了。”
我聽到了一個很關(guān)鍵的關(guān)系到我的重點,立馬追問道:“師傅能把徒弟的法收回來?”
干爺看著我惶恐的表現(xiàn),突然戲謔地笑了起來說:“怎么著?害怕啦?沒錯,只要我想就能把你的法全部收回來!只要惹我不開心,你就會一下法力盡失?!?br/>
這…這套話一下讓我大為惶恐啊,我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張嘴想說話,都不知道說什么。我自己努力那么久得到的東西,盡然能輕易地被干爺收回?這是哪里來的黑心企業(yè)??!
羅嗲用胳膊肘頂了下干爺說道:“你別那么惡趣味啦,把耳子這伢兒的臉都嚇青了,讓他以后怕你可不好?!?br/>
干爺喝了口小酒,嘿嘿笑道:“耳子你也不用怕,雖然法教里面師傅是可以收弟子的法,不過一般都只是收一兩個法而已。而且要收回原本的法,除非這個弟子干了很不好的事情,有違天合,師傅才能直接收回來。如果是強行收回所有法,可是要倒霉三年的?!?br/>
聽到干爺?shù)慕忉專也泡p舒了一口氣下來。重新放松下來,但由于被嚇都嚇飽了,接下來我隨便吃了幾口菜,把碗里的飯扒光就不吃了。
吃完飯后大家各自隨便找了點樂子,到了九點就要睡了。二黑則是把桌子上吃剩的肉直接打包帶了回家,說吃不完也是浪費,不如讓他直接帶回家給家里人吃。這讓我想了下二黑家難道很貧困?但想了下干爺表舅和羅嗲都是頓頓能吃得起肉的人,尤其是表舅和干爺那小洋樓蓋得多過分啊。所以二黑可能只是個很節(jié)省的人吧。
一覺醒來,來到了院子里刷牙,下意識想找大黑哥摸摸狗頭。卻想起來二黑帶著他哥哥回家了。看來今天早上得久違的我親自做早飯了。
早晨吃飯期間,羅嗲吃著我炒的菜說:“這伢兒炒的菜怎么一點味道都沒有,吃起來跟喝水一樣?!?br/>
干爺聽了后,夾了一大口菜塞進口里,吃下去后說道:“還好啊,耳子畢竟粵地人嘛,當初我吃的時候味道比這個還淡。我吃了這種幾個月了,說實話還感覺二黑做菜有點咸。”
羅嗲感嘆了句:“嘛,虧你們兩個吃得下來?!庇粥洁熘骸安恍?,不行,吃不下去,嘴巴里沒味?!迸苓M小賣部翻出了顆咸鴨蛋加到飯里面去吃。
看到羅嗲這個反應,我心如止水,畢竟每個湘鄂地區(qū)的人吃了我做的飯都是這種反應。
這個時候只見到二黑騎著不知道哪里來的自行車過來,一下車就大聲喊道:“找到了!我找到了!我找到是誰給趙老頭蓬海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