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盞大紅的燈籠忽滅,此后,誰也沒有再說話。
原本突近的距離,又一下子拉的好遠,仿佛剛才那一幕本就沒有發(fā)生過。
但是,袖中那支飛鏢,卻是真切的存在著,堅韌、冰冷,鋒利。
看來,他們不可能成為同路人,他們追尋的東西相距的太遙遠了。
“謝謝。”夏秋打破沉寂,縱身跳下了五六米高的青石山,稍微有些勉強,她順勢往前滾了一著,才爬起身,顧不得落地時膝蓋處的疼痛,硬著身子走了回去。
背后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聲,不知是為那年月已久的過去還是為此時人兒的倔強。
夏秋的房間被安排在燕懷房間的隔壁,她匆匆經過那依舊喘息嬌叫的房間,走到自己門前,臉色不無鄙夷,重重推開門,一股不屬于自己的氣息撲鼻而來,并不是那淡淡的茶香味。
屋內沒有點燈,借著屋外的燈光,床上青色紗帳內似乎有個人影在酣睡中,胸膛均勻的起伏著。
是誰走錯了房間?
府中的下人?還是他的玄軍?
夏秋從靴中抽出短刀,屏住呼吸謹慎的朝床邊走去。
掀開紗帳,一張俊逸非常的臉靜靜擱淺在這隱隱約約的亮光中,正睡得酣酣然,既熟悉又陌生,夏秋手中的短刀差點就掉了下去,居然是他?
他不是正在隔壁跟她所謂的姐姐翻云覆雨嗎?可那眉眼的確又是他。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秋心中幾近輾轉,不管了!現(xiàn)在正是好機會。她的眼神頓時凌厲起來,寒光一閃,手中的短刀拔出,既然他是太子殿下,高高在上,想必也是手染鮮血,其中必定有無辜之人吧。
如果。。。。。。是不是便可以改變未來?他們便不會因為自己而死了?
這句話再次回蕩在腦海里,驅使她的心一點一點又開始冰冷。
狠狠皺了下眉頭,夏秋雙手握刀,對準了燕懷的心窩,正待要刺下去,卻見燕懷恰好翻了個身,側過身子面對著她,那光潔白皙的臉龐上透著棱角分明的俊美,緊閉的鳳眼上長又濃密的睫毛,在夜色下泛著迷人的色澤,微薄紅潤的嘴唇不知在夢中受到了何等委屈,正孩子氣的嘟起,那好動的半個身子露在了被子外面。
此刻他的這副模樣,不過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罷了。
夏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腦海中又浮現(xiàn)了那個身影,那一年,她八歲,他二十二歲,他帶著溫暖而堅定的笑容,向她伸出又大又安穩(wěn)的雙手,猶如天外來音般的呼喚著,“小秋!”
從此,她不再成為親戚們的負擔,她有了自己的理想與目標,無數(shù)次的艱難困苦中,他們不離不棄,同吃過一碗飯,共睡過一張床,風吹雨淋過,四處逃難過。。。。。?;貞浵窈樗粯佑窟M夏秋腦海里,眼角有淚,滴在了燕懷沒有蓋好被子的手臂上,她握著刀的手緩緩收了回來。
她知道,最后那一刻,她不是不能殺他。
也罷,乘人之危非正人君子,她一定會堂堂正正的殺了他。
夏秋如此對自己說道。
半襲秋風從窗口吹來,紗帳飄搖。
一雙細白的雙手輕輕拉上被褥,床上的人兒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嘴角畫出得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