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他們在撒謊!
天伊感覺到我的變化,低聲說道,“他們兩個有什么不對嗎?要不要我去把他們……”
說到后面眼中精光一閃,話中深意不需明言。
我搖了搖頭,斟酌片刻,把地上的包裝袋撿起來,不著痕跡的指著保質期,想來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看了看,悄聲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先看看再說?!闭f完示意她別出聲,臉色平靜的繼續(xù)四處看著。
回想兩人的古怪舉動,雖然能想明白一些事,但我心里仍有顧慮。
想明白的是,兩人到這之后就火急火燎的要去山村,不想在這多留,顯然是事先已經知道這里的情況。
后來一反常態(tài),據(jù)我猜測,應該是怕太過明顯被我看出些什么……
這一點我不是很確定,畢竟沒有證據(jù)。
而讓我顧慮的是,兩人嘴上沒一句真話,那一副癡傻的形象是否也是裝的?
現(xiàn)在撕破臉皮的話,要是兩人身懷絕技,我戰(zhàn)斗力只有五,打起來天伊以一敵二,還是太過兇險!
我賭不起!
只能另想對策,好在兩人暫時看來,沒表現(xiàn)出什么敵意……
想通后,我裝模作樣的看了一圈,然后走到兩人身邊,笑著問道,“你們這邊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沒有?!眱扇水惪谕暤幕氐馈?br/>
我點點頭,試探著問道,“那不如上樓去看看?也許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說話同時,用余光瞥向兩人的手,見袁文昌的手上干凈如初,愈發(fā)確定心中猜想,心里冷笑不止。
這里遍地灰塵,但凡碰一樣東西,不會如此干凈。
他們根本就是在做樣子!
“嗯!”盧立誠點了點頭,便快步朝著樓梯走去,袁文昌緊隨其后。
上到二樓,發(fā)現(xiàn)是個商場,全都是專賣店,一覽無余,繼續(xù)坐電梯往上去。
三樓也是一樣,沒什么看的,繼續(xù)……
一路上到六樓,不再是商場,冗長的廊道上排布著一扇扇緊閉的房門,看上去是公寓。
我心思一動,說道,“為了節(jié)省時間,我們兵分兩路。從電梯上看,這棟樓一共有十七層,我和天伊到最上面一層,往下一層層的看,你們倆從這往上走,我們在第十二層匯合,如何?”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含笑點頭。
我能想到他們會同意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和我想的一樣。
覺得我和天伊在他們身邊會礙事!
正和我意。
也不墨跡,拉著天伊便坐電梯到了頂層。
“喂,你為啥不讓我把他們倆給綁了?”看得出來,這問題困擾她不是一時半會兒了,此時見四下無人,終于還是憋不住問了出來。
我撓了撓頭,委婉的說道,“怎么說也一起走了一路,總不能憑著我的猜想,說翻臉就翻臉。”
“哼!”她一點不信,瞪著我直言道,“你是覺得我打不過他們?”
被她直接點了出來,我頓覺尷尬,但見她眼中隱現(xiàn)慍怒之色,打死也不能承認。
靈機一動,柔聲舔道,“怎么可能!他們兩個就是廢物,哪是你的對手!我是怕這里說不定還有什么危險,留著他們,也許必要的時候可以給我們當炮灰!”
天伊聞言,臉色瞬間轉好,咯咯笑著,“行吧!信你了?!?br/>
我頓時長出口氣,天知道我是怎么編出這么一段鬼話!
見她不再糾纏,我沉聲說道,“閑話到此結束,該辦正事了。”
“正事?”
我不解釋,一邊掐指算著,一邊挪動腳步,辨認方向,最終停留在一扇鐵門前面。
“就是這!”這扇門后面的房間正對著山村方向。
天伊點頭,退后兩步,正要踹門,我急忙擋在門前,無奈道,“有沒有溫柔點的方法?你這一腳踢過去,門是開了,但下面還有倆人呢,最好別讓他們聽見……”
她一愣,轉而想了想,眼眸一亮,自顧自的解下扎著頭發(fā)的束帶,從里面抽出一根鋼絲,折疊幾次,蹲在門前,對著鑰匙孔搗鼓著。
沒一會兒,就聽咔的一聲,門開了。
“這開門撬鎖是不是你們必學既能?”我嘟囔著,想起了當初去找秦明軒的時候,欒雪翎似乎也是用同樣的方法開的門。
只是如今同樣的一幕,開鎖的人卻換了,也不知她如今在哪,怎么樣了……
心有感慨,全然沒注意到一雙大眼睛盯著我看了不短時間。
“喂!你是不是想起雪翎姐了?”
我猛然驚醒,被她一語道破,慌里慌張的搖晃著手臂,心里想著怎么狡辯最為恰當。
“唉,想就想唄,有啥不好承認的?!碧煲裂垌档?,扭捏道,“我也挺想她的,還有爺爺,也不知道他們如今怎么樣了,會不會……”
“絕對不會!”沒等她說完,我就打斷了她的話,然后重新拉起她的手,推門而入。
腐朽的氣味伴隨著煙塵鋪面而來。
我下意識的往前站了一步,把天伊擋在身后。
咳咳。
過了片刻,待煙塵消散了些,才警惕的朝屋里走去。
屋內黯淡無光,不關門的話,借著透進來的光亮,勉強能看清里面情況……
是個單間!
布局和正常的老式公寓沒什么不同,除了有點亂。
廚房客廳一體……衛(wèi)生間……臥室!
剛走到臥室,頓時一驚,床上躺著一具白骨,上面掛滿了蛛網(wǎng)。
我定了定神,邊走邊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手電。
“是個女人?!碧煲磷呱锨?,掀開被子,做出了判斷。
嗯!確實!
我點頭表示贊同,從尸骨下身恥骨上看,男女還是很容易分辨的,可她怎么會死在這。
再看尸骨躺著的位置,四肢舒展自然,死的時候應該是沒有掙扎。
睡覺時死的?
我心里有數(shù),不再糾結尸骨,看向別處。
天伊卻似乎對尸骨很感興趣,也拿出手機在那繼續(xù)研究。
找到桌子,吹散上面的灰塵,上面放著一本日記。
我頓時眼前一亮,翻開日記一頁頁的看著。
從內容上看,死的是個高中生,字跡娟秀,然而前面寫的都是一些日常生活,沒什么有用的信息,直到翻到最后一頁……
“我今天和同學出去吃了頓好的,十點才到家,幸好爸爸媽媽都不在家,不然就要被罵了……”
到這仍沒有什么特別,然而下面的一句話,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知道是誰家在放煙花,從窗戶看也太美了,像是太陽一樣……”
“不知怎么,突然感覺很困,今天就先寫到這吧!糟……”
后面沒有字了。
煙花。
從窗戶能看到。
突然很困……
還有糟后面只寫了半個字,顯然沒有寫完。
她想寫什么?
糟糕!
我挑著字里行間的重要信息,組織到一起,心思一動,急聲說道,“天伊,你能把窗戶上的木板拆掉嗎?”
她皺了皺眉,也不說話,走到窗前,跳起來一個下劈,一排木板應聲而斷,然后看都沒看我一眼,回到床前繼續(xù)上下打量起尸骨。
房間瞬間明亮起來,我也沒多想,站到窗前,用手掰開木板。
風直灌而入,呼呼的吹著。
我瞇起眼睛,僅一眼,頓時愣住。
那是……
然而還沒等我細想,天伊便跑過來拉起我的手,拽著我就朝門外跑。
到了外面,她關上房門,輕聲說道,“有人來了!”
說完一下下踢著鐵門。
哐當、哐當——
鐵門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我剛要開口問,便聽到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跟著盧立誠和袁文昌便出現(xiàn)在視野里。
嚇的我出了一身冷汗,暗呼僥幸。
要不是天伊發(fā)現(xiàn)的及時,被他們抓個正著,到時候就算不想,也不得不撕破臉皮!
呼。
我深吸口氣,看著兩人越走越近,只好暫時把疑問和發(fā)現(xiàn)埋在心底,等靜下來之后再細細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