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霞嶺有兩條豐厚的礦脈,盛產赤銅和綠水金,挖了一百多年來還沒有枯竭的樣子,礦脈距離血背猿的地方很遠,所以煙霞山莊并不大擔心這畜生會影響礦場的挖掘。
江林潛行至礦脈外面,收斂氣息隱藏起來,在他衣袖中,小白探出頭來嗅了嗅,然后表情很難看,忍不住嘟囔道:“前面的味道好難聞,和前幾天看到的那種石頭一個味道?!?br/>
“這你都能知道?”江林有點小驚訝。
“你忘了嗎?我從小躲在山里,整天跟石頭在一起?!毙“啄X袋一揚,頗有些自豪的說。
江林溺愛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當他看到有個人影躡手躡腳地過來后,身形一晃閃到對方面前。
許世杰被突然出現(xiàn)的人嚇了一跳,看到是江林以后才松了口氣,然后拿出一張皮紙的地圖遞給江林,略帶諂媚的說:“這是礦山最詳細的地圖,這幾年輪值的人都是一個叫薛海富的人,是煙霞山莊的姑爺,聽說薛家背靠離火教,也是個大家族。”
離火教江林略有耳聞,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在百靈院以西,從不外招弟子,里里外外都是同一族的人,與百靈院這種道門行事風格迥異。
江林隨手一捻,把手里的地圖碾成粉末,然后從乾坤袋拿出一個白色小瓶遞給他:“這個薛海富實力怎么樣?”
許世杰接過來后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不好講,這個人身份尊貴,平日里也沒看見過他出手,不過應該沒有我?guī)煾等廊藦?。?br/>
江林點點頭,然后對他說:“你回去吧,今晚我就會動手,你好自為之?!?br/>
“我明白?!痹S世杰連連點頭,然后轉身悄悄離開。
等他走后,江林抬起手把小白從袖中喚出來,叮囑許久后,小白從江林身上跳下去,蹦蹦跳跳的鉆進山里面。
半天后,趁夜色江林潛入礦山,雖然有守衛(wèi),但是這種煉氣期都不到的守衛(wèi)自然對江林構不成任何威脅,一路上悄然無阻來到礦洞內部。
山腹中宛如一個地下世界一般,周圍修建了環(huán)形棧道,洞壁光滑陡峭,上面嵌有夜明石照亮,里面一個又一個礦洞挖的很深,幽深曲折。
江林按照許世杰提供的路線繼續(xù)深入,這里幾十年前就被挖空了,現(xiàn)在早就荒廢了,沒有舍棄只是用來迷惑外人。
往深處走,江林看到許多凡人經(jīng)過,在這里進進出出,臉上毫無表情,就像傀儡一樣。
江林一眼就看出這是被施了法,沒有自己的意識,只能任人擺布,他冷笑一聲前往最左邊一個不起眼的礦坑。
這里沒有任何挖掘的痕跡,反而修建了很多建筑,不時有些人進進出出。
正當江林躲在一個角落當中的時候,小白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幾步跳上江林身上。
“怎么樣?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小白點點頭,對江林說道:“都讓你猜準了,我來的這一路上找到很多那種靈眼哨位,都被我拆了?!?br/>
“做得好?!苯挚滟澋?,然后他悄悄繞到最后面的一棟建筑旁邊。
這棟建筑很大,前面有兩個人站在那里看守,實力不錯,距離煉氣第一境界應該相差無幾了。
江林等了一會兒,然后突然發(fā)難,對準其中一人就是一指,以他現(xiàn)在對《三破指》法的造詣,一擊之下這人肺腑皆被震成肉泥,口鼻噴血后軟軟的倒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旁邊這人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呼救,周身遭一股巨力裹挾,伴隨而來的就是四面八方壓來的恐怖力量,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被捏的變形,死得透透的。
但血腥味還是引起里面的人注意,江林只身沖進去,發(fā)現(xiàn)里面一男一女正要出來查看,瞧見江林后厲聲質問:“你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江林眼里的殺機毫不掩飾,揚手數(shù)道青色光刃劈頭蓋臉甩過去,然后周身靈力涌動,肌膚上泛起淡青色的光暈,身軀竟然微微漲了一分,一拳轟出!
這是當年買的幾部低階神通之一的《拔山勁》,雞肋中的雞肋,不過江林還是在日常修煉的空隙時練習過幾次,效果還不錯,眼下如此近的距離自然派上了用場。
屋里這一男一女顯然被突如其來的一切搞蒙了,不過這男人明顯也很有經(jīng)驗,大手一抓將這女人扔在前面,他一抬手御起一層護體靈光,但他似乎小瞧了江林這幾道風刃,僅僅一道風刃就將其盾光擊潰,被他扔在前面的女人直接被斬成數(shù)截。
這般威能嚇的他亮出一把淡綠色的紙傘,撐開之后光霞涌動,風刃劈在上面紙傘毫發(fā)無損,但熒光暗淡,似乎也是靈性大損。
“我們無仇無怨,為什么要下此毒手!”這人感受到江林的實力和殺意后,連忙開口詢問,但手里卻沒有閑著,運起靈力后身上浮現(xiàn)出一件藍色的盔甲,上面光暈流動,雕刻著復雜的紋路和文字。
這一拳狠狠砸在了盔甲上,江林感覺這一拳似乎打在棉花上,卸下了大部分力量,不過江林并不擔心,他這一拳融入《三破指》中許多巧妙之處,兇悍的外表只是掩飾,真正的殺招是層層遞加的暗勁。
砰!
這男人借助盔甲硬接這一拳,胸膛直接裂開,血流如注,眼睛里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江林不會給他任何機會,眨眼的功夫就送他歸西,取走乾坤袋之后轉身就走,絲毫沒有逗留的意思,留下這里兩具尸體,其中一具還不完整。
這個男人躺在地上眼睛瞪的溜圓,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其中還有些后悔的意思,早知道今天強敵上門,今天就不該和這個女人在床上顛鸞倒鳳,施展秘術后的他欲仙欲死,結果導致靈力紊亂,實力連一半都沒發(fā)揮出來就被殺了,悔不則已。
而發(fā)現(xiàn)這里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幾個時辰,刺耳的嗡鳴聲響徹整個礦洞,沒過多久就有七八個人御空飛來,來到這以后看到這副慘狀,尤其看到被切成幾節(jié)的女尸,還是沒穿衣服,頓時大怒!
“混賬!”為首一個中年男人廣額方頤,劍眉虎目,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這一聲怒罵讓旁邊的人內心一顫。
在他身后,有個跟他長得很像的男人,眼神陰鷙,看起來雖然不老,但肌膚卻十分干癟,瘦的跟麻桿一樣。
他知道這一聲混賬在罵誰,于是支走旁邊的人,才慢聲說道:“大哥,不要動怒,這蠢貨死了正好,省得日后嬌兒以后受氣?!?br/>
“哼!姓薛的這蠢貨死有余辜,可是死在這里讓我們怎么和薛家解釋,不久前剛調停的矛盾,現(xiàn)在怎么去說呢?”這中年男人惱怒的說道。
“礦山遭人洗劫,薛公子率眾追敵被殺,我看這么說對兩邊最好。”
中年男人想了想,最后無奈地嘆了口氣,點頭答應這個說法,可轉念又說道:“會是誰干的呢?”
“讓下面的人去查,這么多上乘的赤銅礦石,只要對方想脫手,就一定知道是誰干的,到時候再算這筆賬不遲。”面容陰鷙的男人冷冷地說。
“也好,那么我最近去一趟薛家解釋一下,莊里的事情你負責打理一下。”
“好,忙完手上這件事我會好好查一查是誰這么大膽子,竟然對煙霞山莊動手,真是活的耐煩了!”
“自從挖出赤銅金精后,我總覺得有人再打這個東西的注意,我看過段時間還是在商議一下它的歸屬吧,以我們煙霞山莊的實力是留不住的?!敝心昴腥讼氲绞裁矗瑖@了口氣很無奈的說。
“百靈院那邊已經(jīng)足夠穩(wěn)妥的了,沒必要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br/>
“這件事回頭我們還要在仔細斟酌下……”
…………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事情的始作俑者其他離他們并不遠。
江林殺人后立馬就走,來到煙霞嶺外千里的地方才停下來,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以后,神識抹去這個乾坤袋的上面的痕跡,然后查看了一下里面的東西。
這乾坤袋里大部分都是赤銅和綠水金兩種礦石,其中有些赤銅礦石品質極佳,拿在外面肯定會被哄搶。
剩下的就是靈石和幾種丹藥,身為煙霞山莊的姑爺,竟然只有這么點靈石,實在是寒摻。
不過在角落里面江林發(fā)現(xiàn)兩個木盒,雕工極為古樸,上面有靈符作為封條粘扣在那,蠻力肯定會破壞盒子。
這倒讓江林來了興趣,神識附在靈符上面,開始一點一點的抽絲剝繭,揭去靈符上面的附著的靈力,這樣一來靈符就失去了作用。
花費了幾個時辰的功夫,江林就撕開了其中一個木盒,里面擺放著一塊玉石,巴掌大小,晶瑩剔透,細看之下里面竟然有無數(shù)光點閃爍,江林神識探入,看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將神識退了出來。
和他自己的猜測一樣,這玉石里面記載著一種名叫《逐星步》的神通,是一種極為高明的遁術,真的修煉至大成后,追光逐月也是抬抬腳的事情,讓江林比較意外的是,這里竟然還有一雙戰(zhàn)靴的煉制之法,這雙戰(zhàn)靴的名字就叫逐星。
不過看完煉制之法以后,江林直接扔進了乾坤袋,里面所有的材料都是他聞所未聞的東西,手法更是刁難繁瑣,非宗師不可能煉制。
不過這篇《逐星步》確實不錯,眼前他的確也需要一種高明的遁術才應對眼前的危機。
第二個盒子就有點難了,江林嘗試了半天都沒能揭開上面的靈符,反而讓靈符的反震之力撞得渾身一震,氣血翻涌。
不過這反而讓江林心里大喜,越是這樣,說明里面的東西就越珍貴。
隨后他把第二個盒子扔到乾坤袋里,身形一晃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