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兮雅的心里著實驚訝了一下,從她記事以來,母親一直都是溫溫柔柔地,從來沒像剛剛那樣大聲說過話,
心里疑惑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過她沒問,而是直接開口說道,“媽,不用去查了,我是O型血?!?br/>
懷孕初期的時候做了一次很全面的大檢查,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
說完之后,電話那頭就沒聲音了,黎兮雅等了很久,期間還狐疑的看了看手機,還在通話中。
“媽,”她試著張口喊了一聲,“媽,您還在聽嗎?”
依舊沒聽到回答,黎兮雅剛想再開口說什么的時候,安靜的聽筒里突然傳來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這是掛斷了?黎兮雅想,可是因為剛剛沒聽到母親的聲音,她還是不放心,于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又撥了回去。
只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掛斷了,小雅蹙眉,正想著要不要再打一遍的時候,一條短信進來了,是母親,內(nèi)容很簡短,只有幾個字:我沒事。
趙怡靜是真的嚇了一大跳,在聽到小雅說出自己是O型血的那一瞬間,她的大腦仿佛一下子被凍住了一般,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了。
她自己生的女兒她自己知道,剛出生幾天采血的時候就已經(jīng)驗過血型了,和她一樣是B型,這么多年來,她一直以為諾諾才是她抱回來的那一個,卻沒想到根本就是她弄錯了。
趙怡靜撫著自己的胸口,喘息的同時,暗自想著,幸好她喜歡孩子,不管是親生的、還是抱回來的,她都一視同仁,如果真像某些后媽那樣,受苦的肯定就是她的親閨女了。
知道小雅才是她的養(yǎng)女這件事,其實對趙怡靜沒什么影響,反正她從來沒當(dāng)誰是抱養(yǎng)的,一直都如親生的一樣,倒是許文慧,心里肯定早已經(jīng)翻騰了起來。
只見她目光呆滯的看著趙怡靜,好一會兒之后,才開口問道,“你剛剛說什么,黎兮雅才是你的養(yǎng)女?”
黎母輕輕點點頭,“對,雖然我也沒想到結(jié)果是這樣的,但是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br/>
許文慧的身子明顯的晃了一下,額頭有冷汗冒出,她伸手擦了一下,但是卻根本止不住顫抖不已的心。
她看向趙怡靜,突然歇斯底里地叫道,“你的日記里明明就不是這么寫的,你寫的你眉收養(yǎng)的那個孩子是諾諾,怎么現(xiàn)在又變成小雅了?”
聽到她的話,趙怡靜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看過來的眼神中也帶著些許茫然,片刻之后才楠楠地開口回道,“是啊,我也以為諾諾才是收養(yǎng)的那一個呢?!?br/>
那個小銀鎖就是很好的證明,因為是從被遺棄的那個孩子身上發(fā)現(xiàn)的,她就想到了可能是她的親人留給她的,所以這些年,她一直都替他們保管著,平時也都是戴在孩子身上不拿下來的,怎么就把兩個人搞混了呢?
許文慧沒再問什么,只是看著趙怡靜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本是不在乎那個女兒的,也沒想過要認(rèn)她,可是現(xiàn)在一聽搞錯了,她的心底突然不安起來。
倒不是因為那個被她拋棄的女兒,而是因為季亦辰,如果黎兮諾不是她的女兒,那她當(dāng)初的棒打鴛鴦又是為了什么呢,為了讓她兒子痛苦難受,外加落下一個不太好治的胃病嗎?
明明當(dāng)初她就是喜歡黎兮諾的不是嗎,只因為看了那本日記,被里面記載的秘密給驚嚇到,這才迅速做出了那個她自以為是為了季亦辰好的決定,現(xiàn)在想想,她真的好后悔。
一向自認(rèn)為聰明、能干,又端著一身架子的許文慧,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愚蠢了,居然沒調(diào)查清楚事實就匆忙做出了那樣的決定,毀了兩個年輕人的幸福,更是毀了季亦辰的快樂。
許文慧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沒在咖啡廳里坐多長時間,面前的咖啡也只動了一下,就站起身來踉蹌的離開了。
趙怡靜看著許文慧離開的背影,也無心阻止,有些事,她還需要好好的去查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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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兮諾在杭州待了好幾天,該逛的地方也都逛遍了,該品嘗的美食也都吃過了,晚上回到酒店里,坐在床上玩著ipad,突然就不想在這里待了。
于是上網(wǎng)查了票,剛好有兩個小時后的動車,于是她麻利的定了票,收拾東西,退房走人了,速度快的,就像有人在屁股后面追她一樣。
接到小雅電話的時候她人已經(jīng)在高鐵上了,小雅跟她說了今天去見了季亦辰的事,也說了把她在哪都告訴她了,接下來是一陣沉默,她以為姐姐會罵她呢,結(jié)果卻很讓她意外。
“姐,你生氣了?”小雅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聲音里各種歡快,如果她人在面前的話,一定會想各種辦法在她面前耍寶。
這是小雅的強項,感情再好的姐妹,也會有意見不統(tǒng)一吵吵鬧鬧的時候,而每當(dāng)這個時候,也成了小雅發(fā)揮的時候,因為她總會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說錯了,然后再反過頭來去哄黎兮諾。
“沒有,”黎兮諾看著外面外面沿途的風(fēng)景,拿起剛撕開的面包就往嘴里送。
小雅撇撇嘴,繼續(xù)說道,“沒生氣你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肚子餓了,拆個面包,手撕不開,只能用嘴了,”黎兮諾嘴里含著面包,含糊不清,又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說道。
黎兮雅一聽,差點沒翻白眼,這個理由,還真是……很充分,不過這好像不是她姐姐的性格啊,她走這前各種明令禁止,不讓她們暴露她的行蹤,現(xiàn)在她全都告訴季亦辰了,她怎么一點兒都不生氣呢?
想到這里,她又忍不住開口,試探性的問道,“姐,你還好吧?”
“挺好的,”黎兮諾咬了一口烤腸回道,隨即她像是明白過來一般,補充說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杭州了,所以不用擔(dān)心,睡你的覺去吧。”
小雅一臉無語,她不在杭州她才要擔(dān)心好吧,畢竟行蹤是她告訴季亦辰的,慫恿人去了,卻又讓人撲個空?
“那你現(xiàn)在在哪?”小雅急急的問道。
“高鐵上,”黎兮諾答,緊接著又說道,“先不跟你說了,你手機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