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韓九驚愕的表情,葉蘭明嘴角一抽:“難道你主子的命連十萬兩銀子都不值?”
韓九連連搖頭。
“這不就得了,十萬兩銀子,我們順便再把你們帶到漠北,保證沒有任何人能發(fā)現(xiàn)你們的蹤跡。”葉蘭明一臉的這便宜你賺大的模樣。
韓九看著葉蘭明,有些心動,以后背之人的心計,肯定會對去往漠北的城鎮(zhèn)嚴(yán)加查看,只憑著他,很難把小主子帶到漠北。
“你說話當(dāng)真?”韓九謹(jǐn)慎的問。
“有騙你的必要嗎?”葉蘭明輕笑兩聲:“而且,你們現(xiàn)在除了相信我還能做什么?”
“大雪封路,天氣嚴(yán)寒,以你們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能在外面活過三天就不錯了?!?br/>
韓九沉默,她說的對,小主子身體瘦弱,經(jīng)受不起波折。
“好,我答應(yīng)你,十萬銀子?!表n九認(rèn)真思索了一番,點點頭說。
只是他有些憂慮,老爺子有十萬兩銀子嗎?
葉蘭明一眼就看穿他的顧慮,在心中暗笑一聲,她就知道他沒有那么多銀子。
她正了正臉色,輕輕咳嗽一聲:“我看這位仁兄的臉色,可是手頭拮據(jù)?”
韓九想到漠北軍費欠缺,朝廷已經(jīng)許久沒有撥銀兩,全靠城主府的積蓄,只是這些年過去,恐怕城主府也被搬開了。
想到這韓九開口:“小姐猜的不錯,韓某的確拿不出那么多銀子?!?br/>
“那就換個條件,我要你幫我一件事,這件事對你來說應(yīng)該非常輕松?!比~蘭明終于提出了她最初的目的。
聽到條件,韓九瞬間警醒,眼前人是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份?
她想要做什么?
“韓兄弟有些事情我們心中心照不宣就行?!比~蘭明緩慢的說,神情散漫,卻帶著掌控全局的強(qiáng)勢。
“你的身份我并不感興趣,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只是救命與被救,你只要答應(yīng)了我的這個條件,以后我們橋歸橋陸路歸路再無關(guān)系?!?br/>
韓九心下一緊,他隱隱感覺到眼前的少女已經(jīng)知道了他和主子的真正身份。
車廂中的氣氛一時間僵硬了下來,葉蘭明給韓九足夠的時間思考。
一刻鐘后,韓九直視著葉蘭明的眼睛,十分鄭重的問:“不知葉小姐想要在下做什么?”
剛剛他在心中想了許多,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已經(jīng)做好了這個要求刁鉆而又困難。
“很簡單,等到了漠北,麻煩韓兄弟幫我們幾個把賤籍去了。”葉蘭明語氣輕松的說。
本來不用韓九,葉蘭明也有把握在到達(dá)漠北不久后就能去除賤籍,但是嘛,白送上來的機(jī)會不用白不用。
更何況,經(jīng)此一遭,她就可以在某個大人物那留個印象,要是在漠北真的發(fā)生點什么壞事情,她還可以找這位大人。
韓九已經(jīng)做好了被刁鉆的準(zhǔn)備,陡然聽到葉蘭明的話,他直接愣住了,他聽到了什么?
去除賤籍?
賤籍……眼前的少女居然是賤籍嗎?
“你說什么?”韓九一臉的玄幻,十分的懷疑人生。
“我們是即將流放到漠北的犯人,到了漠北之后就是賤籍,所以我想讓你幫我們把賤籍去了。我相信這點事對韓兄弟來說只是小事一樁吧。”
流放的犯人,賤籍。
這兩個詞在韓九的腦袋中不斷的回響,他看著馬車上的裝飾,地上鋪墊的地毯,厚實的被褥,小茶幾上的糕點和茶水。
誰家流放的犯人待遇這么好?
“你們真的是流放的犯人?”韓九再次問了一遍,語氣有些艱澀。
“當(dāng)然?!比~蘭明面色平靜,“只是運(yùn)氣好,在路上賺了一筆錢,所以改善了下條件?!?br/>
這叫稍微改善了條件?韓九心中有一百頭羊駝跑過,你這馬車條件比許多世家都要好許多。
“怎么?韓兄弟連這個都辦不到嗎?”葉蘭明歪頭看著韓九,嘴角噙著笑意,但是眼神卻冷了下來。
韓九看著她眸中的神色,十分肯定他現(xiàn)在要是拒絕,這個女孩絕對會把他們殺了。
“可以!這件事很好辦,你們這一堆人都可以去除賤籍?!表n九點點頭。
眼皮子跳了跳,葉蘭明直接說:“這倒不必,稍后我會給韓兄弟一張名單,只要上面的人去除賤籍就行,其他人我還沒有那么好心幫助他們?!?br/>
“韓某明白了?!?br/>
“接下來韓兄弟就在這輛馬車中好好休息,到了飯點會有人給你們來送飯?!币娮约旱哪康倪_(dá)到了,葉蘭明心情大好。
“那接下來這幾日就麻煩葉姑娘了?!表n九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激,無論如何,她能幫著把他們帶到漠北就是天大的恩情。
等到了葉蘭明自己的馬車的時候,葉承言憂慮的問:“小妹,這樣做會不會惹上麻煩?”
昨夜他稍微整理了下思路,推斷出那兩個人身上的玉佩,不能看出和皇室和漠北漠家有關(guān),他們陡然卷入了這場斗爭,會不會……殺人滅口?”
葉承言擔(dān)心的是這個,葉家之所以流放就是被上面的斗爭波及,做了替死鬼。
“大哥,放心,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葉蘭明胸有成竹的說:“沒有明著把他們的身份點出來,就是不知道。
“我們救了漠家外孫,以漠將軍的氣量不會和我們計較?!?br/>
“為何?”葉承言疑惑問,他們并沒有和漠將軍接觸過。
“漠將軍鎮(zhèn)守漠北十幾年前,要真是心胸狹窄,漠北早就破了?!苯瓡r君解釋道:“能在皇室警惕防備下守住漠北,漠將軍是個心懷大義的人。”
“原來如此?!比~承言恍然大悟。
在原地停留了兩天,積雪稍減后,車隊緩緩啟程,再次向著漠北進(jìn)發(fā)。
路途寂寞,葉蘭明又給那個十歲的小崽子施了幾次銀針,把他體內(nèi)的余毒排的干干凈凈。
最后一次施針的時候,韓九激動的語無倫次:“韓某會記得葉姑娘的大恩大德,日后必有回報?!?br/>
葉蘭明嘴角一抽,連連拒絕:“這就算了,我打算在漠北過簡單的生活?!?br/>
潛臺詞就是別把我扯進(jìn)你們的斗爭中。
“韓某知道?!表n九頷首,卻下定了決心,等葉姑娘到了漠北,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們這一行人。
“小崽子,你身體里的毒素徹底被清除,但是身體的損傷要好好的補(bǔ)回來,記得多吃飯多鍛煉?!?br/>
葉蘭明掐了掐小孩的臉頰,收起自己的銀針。
鄭蕭野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
他繃著臉,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非常成熟:“多謝恩人救命之恩,我定會多加鍛煉?!?br/>
他要努力長大,去救娘親!想到那些狼心狗肺的人,他的眼里閃過仇恨和殺氣。
葉蘭明看著小小的孩子眼里已然沒有了童真,充滿了仇恨和滄桑,不由的在心中嘆道:果然,皇室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車隊在行走了一個月后,終于到達(dá)了漠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