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很少對著樓遠西這么兇,把樓遠西給嚇了一大跳,只能弱弱的說道,“可是,難道就讓祖母這么欺負你么?早就知道祖母不喜歡姐姐和母親了,可是想不到她那么過分,竟然毀了姐姐的臉?!?br/>
樓遠西說的雖然很小聲,但是里面的憤怒之情卻是毫不掩蓋,聽得小蝶心里暖暖的,至少,樓遠西是這么的在乎她。
“你個傻孩子,我現(xiàn)在這樣也挺好的,以后出門,都不怕遇到壞人呢。”小蝶笑瞇瞇的,仿佛絲毫不在意額頭上的疤痕。
可是,在許氏和樓遠西聽來,她的話卻是那么的讓人心酸。
“小蝶,遠西,你們都回去吧,母親乏了,想睡會了?!痹S氏下令趕人,小蝶知道許氏是心里不舒服,便盈盈地退了下去。
樓遠西猶豫了一下,便追著小蝶去了。
看著兩個孩子遠去的身影,許氏的表情愈發(fā)的頹敗,“都是我的錯,我可憐的孩子們……”
王嬤嬤走了進來,看著落寞的夫人,不由心疼,“夫人,這不怪你……這都是命吶?!?br/>
“怎么不怪我,當初要不是我一意孤行,也不會是如今的境況。”許氏撫著額,頭很痛,可還是強打起精神,“中秋宴準備的如何了?這次也是慶祝遠西回來,可千萬仔細了?!?br/>
“夫人,您放心,這一切都很穩(wěn)妥呢?!蓖鯆邒咔屏艘谎墼S氏,猶豫了下,還是突然問道,“夫人,那碧姝公主的壽禮,咱們準備啥?”
王嬤嬤是許氏心腹,自然是知道許氏的厭惡,所以每次提起碧姝公主時,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許氏發(fā)火。
“壽禮?”想到這一茬,許氏更加郁悶,誰想給碧姝公主送禮呢!可是,她又不得不準備,而且還不能準備差了,要不然,別人家還指不定怎么擠兌她呢。
要知道,她現(xiàn)在可是碧姝公主的親家了。
“你去問問老夫人那里準備的什么壽禮。咱們的禮物,既不能比老夫人的好,也不能太差,不能讓別人說了閑話去?!痹S氏明白,要是她的禮蓋過了老夫人,老夫人心里肯定不舒服,到時候少不得找她的麻煩。
王嬤嬤應了是,心里想著,夫人是愈發(fā)的曉事了。
末了,許氏又吩咐王嬤嬤去了福安堂回來,順道去一次小蝶的南苑,吩咐她準備一些繡品,或是書畫,到時候好獻給碧姝公主。
小蝶是個孩子,送不送禮都無所謂,但是壽宴上,必然有人會難為小蝶的,準備些書畫刺繡,以防萬一。
已然入秋,可是秋老虎依舊厲害,悶的小蝶汗水直流。
“小姐,要不您休息會?”紫嫣正拿著扇子給小蝶扇風,見小蝶熱的厲害,便開口提議到。
小蝶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望向她……“紫嫣,后天就是碧姝公主的壽宴了。可是,你看我的字……哇嗚!怎么拿得出手嘛!”
只見小蝶面前的宣紙上,歪歪扭扭的爬滿了字,仿佛一只只調(diào)皮的小蚯蚓……哎,這個,拿去比丑還差不多,怎么能夠拿出去送人?
紫嫣當然看到了小蝶的字,知道小蝶的字不好??墒沁@一點,她也無能為力。她已經(jīng)幫小蝶繡了好多幅繡品了。
只是這寫字,紫嫣是想幫都幫不上啊。她也勉強識得些字,但是說到字,她的字也不怎么樣。
“小姐,要不咱們找人給你寫幾幅?”紫嫣提議到。兩天的時間,要讓小蝶練得一手好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小蝶搖搖頭,要是這樣可行的話,她何苦這么為難自己?
“不行,這寫字可不是刺繡。刺繡要花時間,在壽宴上,他們怎么也不可能讓我當場繡什么東西出來??墒沁@寫字,給出筆墨紙硯就可以了。要是讓我當場寫,那我豈不是死的更慘?!?br/>
關于這一點,小蝶還是想的很透徹的。雖然是拿幾幅好字出去,可能會讓人高看一些,可是萬一被拆穿了,那么,她就直接被打落谷底了。
是的,寫的不好,并不可怕,最多是引來一些閑言碎語,但是要是作假,那可就是人品問題了。
紫嫣擺擺手,要是如此,她也沒有辦法了。
小蝶只好繼續(xù)埋頭苦干,好好練字,天天向上。她知道,這不止是為了這次的壽宴,練的一手好字,對她以后也是有好處的。
就在這個時候,被派去樓遠西身邊的紫竹卻是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滿臉的惶恐之色,將小蝶嚇了一大跳。
“紫竹,你怎么回來了?遠西呢?”小蝶連忙把筆扔了,上前扶住紫竹的肩膀,緊張的問到。
“打起來了……”紫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話也不連欠,“咳咳……”
“遠西跟人打起來了?他人在哪里?”小蝶整顆心都提了起來,該死,在安遠侯府,誰敢跟樓遠西動手?
“在……在花園……”紫竹終于是指著花園的方向說了出來。
小蝶想都沒想,一下子就沖了出去,不管原因為何,她都不能讓樓遠西出事。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這個壞人!”遠遠的,小蝶便聽到樓遠西憤怒的喊聲,心情更加焦急,步子也更快了幾分。
這明顯是樓遠西在打人!這怎么可以!樓遠西,你這個笨蛋!
“你個孽障!你在干什么!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這個孽障給我拉開!”一聲大吼傳來,小蝶的心如同墜入冰窖。
老夫人先到了。
小蝶停住腳步,深吸一口氣,緩和了情緒,才是朝著前面走去,一雙美目睜得大大的,“祖母,這是在干什么?”
不過,當小蝶看到地上的情況時,便再也不能保持平靜了,怎么會這樣?
地上,一個人滿臉青腫的倒在那里,嘴角還有鮮血不斷的流出,看起來,狀況十分的不好,而樓遠西,則是已經(jīng)被老夫人的人拉在了一邊。
此時的他,還氣憤的看著地上的人。不過,樓遠西那張白凈的臉,卻還是好好的。但是小蝶亦能感受到樓遠西的異樣。
樓遠西此刻很虛弱,雙手還微微顫抖著。
該死!樓遠西這個笨蛋,被人設計了!小蝶憤恨的瞥了眼地上的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張姨娘的兒子,樓雨蝶的哥哥,樓遠東!
好你個樓遠東。你既然不肯過安分日子,那就不要怪我去招惹你。
“呀,弟弟,你這是怎么回事!”小蝶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連忙朝著樓遠西跑了過去,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地上鼻青臉腫的人似地。
小蝶跑到樓遠西身邊,直接從仆婦手里,搶過樓遠西,一把將樓遠西的袖子撂了起來。
她的眸子一凝,果然,樓遠西的手臂上,已經(jīng)是紅紅腫腫的一片,看的讓人心疼,嚴重程度絲毫不必樓遠東輕多少,想著,小蝶又快速的將樓遠西的袖子給放了下去。
“你說,你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和哥哥打起來?”小蝶對著樓遠西吼道。
“是呀,是要好好問問,這個該死的孽障!”老夫人氣急,看著地上傷重的樓遠東,憤恨的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