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躺在床上會進入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如果說睡著了,大腦又還在想東西。說沒睡著每次睜開眼時間又過去一兩個小時。
這種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睡著的狀態(tài)最是難受。
看著窗外一片漆黑,陳子昂拿起床邊的鬧鐘看了看時間,上面顯示3:41。
是個尿點,迅速沖進廁所,然后鉆回被窩。
不知道是不是上床的動靜吵到了上鋪的楊林遠。他突然大聲的叫了陳子昂的名字,然后繼續(xù)說道,“我好像被你弄得不行了?!?br/>
什么話?陳子昂趕緊爬起來,把手放在他的額頭,小聲問道:“你感覺哪里不舒服?”
只見他沒睜眼沒流汗沒發(fā)燒。
一般生物快要死了都會顯得毛發(fā)聳搭,皮膚毫無光澤。
可是他那不折不撓豎的如刺猬般的寸頭和滿臉青春痘在微弱穿過窗戶的月光下都閃爍著發(fā)亮的油光。
他死不了,再說夢話而已。
憑陳子昂多年做男人的經(jīng)驗,以及在圖書館累積的豐富的知識,總結出楊林遠的癥狀
腎虛!
烏雞白鳳丸可以了解一下。
陳子昂躺回床上,看著窗戶灑進來的月光,居然睡不著了。
人生第一次失眠。好嗨喲,真想起來慶祝一下。
翻來覆去,各種姿勢都試過了還是睡不著。只有躺在床上干瞪眼,人一無聊就會產(chǎn)生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
例如人為什么來到這個世界,活著是為了什么??隙ㄊ邱R列主義學的不夠好。
閑著也是閑著,陳子昂居然在思考人生。從小到大的畫面就這么一幕幕閃現(xiàn)。
據(jù)說人三歲以前是沒有記憶的,陳子昂能記住最早的畫面是在幼兒園,也就只有幾個零零碎碎的片段,然后最清晰的第一個畫面就是父母在家里做豌豆糯米飯,他把豌豆粒塞在了鼻孔玩。
然后,就取不出來,越著急把豌豆塞的越深,活生生把自己弄得快要窒息了過去。
被急急忙忙送去醫(yī)院急救,也不記得那頓飯最后吃了沒有。
各種回憶涌上心頭。
盡管安靜,陳子昂沒注意到胸口那細微的金屬轉動。
只是感到胸口有一點發(fā)燙。
陳子昂覺得八成是趴著睡趴太久了。
而回憶卻停留到祖母重病彌留的片段,家里每個人輪著單獨跟祖母告別。
祖母最疼陳子昂,他一個人在里面跟祖母呆了很久。
陳子昂清楚的記得當時很傷心,哭的稀里嘩啦。
但是記憶卻僅限于此,完記不住和祖母對話的任何內(nèi)容。這太奇怪了,不想還不覺得異常,現(xiàn)在回想起來,所有關于祖母的回憶都越想越迷糊,仿佛記憶籠罩在一片迷霧中。
回憶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記起來的不僅僅是畫面,有時候明明畫面都迷糊了,而當時的快樂,傷心,失落卻能清晰縈繞在腦海并反復播映。
陳子昂明明清楚的記住一切細節(jié),包括當時被眼淚打濕的衣服的顏色,發(fā)生的時間以及那時悲痛的心情,甚至當時的天氣都能記得清清楚楚。但是,跟祖母呆了快一個小時,卻連對話里的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這么一來,更是無法入睡了。這件事有點古怪。有機會一定要去尋找答案。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整晚沒睡,一天都是迷迷糊糊的。
看到陳子昂雙眼無神。宋菲告訴自己萬一他睡著的話老師點名一定要忍住不叫他。
可是陳子昂都在釣魚了,卻偏偏睡不著。
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不讓他入睡。
下午下課和晚自修之間有一個半小時,陳子昂也恰好最喜歡在傍晚這個時候打球。
青春的汗水和荷爾蒙在球場盡情的釋放,此時只有球場的燈是亮的,周邊都是昏暗的,球場上的人成了主角,可以盡情想象圍著一群的女孩子正看著自己在發(fā)花癡。
不過,他今天只是想多運動一下,希望晚上能睡個好覺,失眠難受了一整天。
今天在籃球場的也就只有?;@球隊的幾個特長生在練習,他們考試只要文化科不太太低分就可以進好學校。
他今天狀態(tài)實在不好,被人不斷的搶球,投籃又被人蓋帽。
糗大了,希望旁邊沒有女同學在看。
等等,場邊還真有,是宋菲和江珊珊?
她倆就坐在球場邊的臺階上,靠的很近,還不時有說有笑。
這真是奇怪的組合,難道學校有班花俱樂部?
她倆沖著陳子昂笑了笑。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陳子昂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小心臟咚咚咚跳的讓人心慌,他強裝鎮(zhèn)定,假裝從容慢慢走了過去。
走的有點同手同腳。
宋菲穿著一件白襯衣,外面套了一個寬大的羊毛衫。
江珊珊臉被冷風吹的紅撲撲的,披著校服,下面穿著校服裙子,黑色的連腿褲襪,這樣穿顯得更嬌小。
他走到跟前,陳子昂看到宋菲,卻又立馬放松了下來。笑嘻嘻的說著“這么客氣,來看我還給我?guī)!?br/>
一邊彎腰拿起了宋菲右腳邊上的寶礦力水特。
“你們很熟?”江珊珊開口了,上次她罵陳子昂神經(jīng)病的時候可沒發(fā)現(xiàn)原來她的聲音這么好聽。聽起來很像某網(wǎng)紅一姐,清脆中帶著一絲嬌滴滴。難道個子一米五出頭的女人聲音都這樣?
“嗯,同桌嘛?!?br/>
陳子昂說道。
卻一邊想起高一的夏天有次體育課,陳子昂不小心瞄到她領口里的一片雪白,那場景有好幾個星期都忘不了。
然后,從高二起,陳子昂和宋菲就是同桌,每天十幾個小時在一起打鬧互損。
江珊珊翹著的二郎腿腳尖不經(jīng)意的朝著陳子昂晃了一下,抿著嘴笑了起來。這個姿勢這條腿撩的讓人有點把持不住。
她直接問道,“我的信收到了嗎?”
陳子昂點了點頭。
“那為什么不回我?”
這很明顯是一道丟分題。答對不加分,答錯會扣分。
“我…那個,我不太會寫信?!?br/>
陳子昂臉找了個借口落荒而逃了。身后傳來陣陣笑聲。
回到宿舍,陳子昂突然渾身感到不舒服,頭暈暈沉沉的。
勉強洗了個澡,飯都還沒吃。讓楊林遠幫忙向老師請個假,他就爬上上鋪稀里糊涂睡了過去。
……
乾坤域中,一少年在懸崖底下醒來了。
藤蔓是抓穩(wěn)了,一興奮,仰頭大笑,不想這藤蔓這么脆弱,齊根斷了。
然后少年的后腦勺和背同時著地。
也不知道少年暈了多久,此時終于醒來。揉了揉后腦勺,腫了好大一個包。
這回他確信乾坤域是真的會死人的。這距離再高一點,或者自己沒有山海百獸訣犀牛的獸魂護體的話,后果真的不堪設想。
這少年正是剛睡著來到此處的陳子昂。兩邊記憶一結合,明白為何昨夜無法入睡的緣由。
應該他在乾坤域這身體還不足以支撐他醒來。兩邊的精神切換出了問題,所以在地球那邊無論多困都睡不著,連最無聊的語文課都無法讓他入睡。
當乾坤域這邊要蘇醒了,他在那邊卻睡意襲來,把他從地球那邊拉了過來。
陳子昂感覺乾坤域的人生更像是占據(jù)了主導地位。
在地球醒來對夢境一無所知,在乾坤域,卻對地球若發(fā)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究竟哪邊才是真實的人生?該如何驗證?
陳子昂爬了起來,頭暈欲裂,口干舌燥。
在深淵底下,大樹蔥郁,光線無法直接射進此處,不過從天色來看是白天,但是卻不知道是何時辰。
不過從地球的時間來推斷,應該在此處昏迷了接近兩天可。
地球睡一個晚上相當于此處一整個白天,拿出紙和筆。結合陳子昂在傍晚晚自修前入睡的時間,結合如果兩邊的時間兌換的比例,應該能算出此刻的時間。
而且要求陳子昂的數(shù)學又足夠好的話。
陳子昂算了算,頭更痛了,只得作罷,反正沒有超過兩天,不過身體狀況很糟糕,得弄點水喝。
“終于醒來了么?”
陳子昂恍然大悟,居然把老妖怪給搞忘了?!袄涎?,我昏了多久?”
“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面對源獸對你來說還是有點勉強了?!?br/>
陳子昂點了點頭,但是離新生大比時間不多了。
“我還是得再試試,我已經(jīng)落后了太多了。”
陳子昂一臉的不甘,早早就已經(jīng)達到源者的巔峰,卻又要從頭一步一步再來。
現(xiàn)在越級打怪升級走只是想盡快取回自己原本的力量。
“哎,依照你吸取源力的速度,只需不到一年就可以重回源者巔峰?!?br/>
“不行,一年來不及,我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br/>
如果這段對話讓別人聽到了肯定會嚇得不淺以為他們說胡話。
要知道就算是昆侖城大家族的天驕,靠著家族的資源,都需要幾年,甚至近十年的時間才到達源者巔峰的境界。
一個月的時間簡直塞牙縫都不夠。
“那說不得只得借助外力了?!?br/>
“是不是要告訴我你其實是一個在這個世界都絕無僅有的高級的煉丹師,然后你有的丹藥多如糖豆,可以一把一把的喂給我吃。然后我就可以刷刷刷的升級了?”
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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