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的辦事效率很高,短短二十分鐘便把莉娜的詳細資料傳真進了總裁辦公室。
顧北深起身拿起資料,厚厚的十幾頁,詳細到足夠他看好久。
他從她的出生證明開始,一直看到她最近的項目明細,最后失望地放下資料。
不是她,她不是他的蘇子夏,沒有人會讓蘇子夏回到他身邊了。
多么無助的現(xiàn)實,他雙手插進頭發(fā),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司機準備就緒。
換上辦公室里備用的應酬專用西服,他調(diào)整好心情,看了看鏡子里精神奕奕的自己,滿意地轉(zhuǎn)身離去。
宴會很快開始,這家酒店在承辦商業(yè)宴會上很有自己的一套,吃的喝的不說,整個包間里的燈光與音樂都是無可挑剔的,曖昧,小資,溫馨而私密。
一群人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很容易放飛自我。
顧北深便由著他們胡鬧,視線卻一直鎖定莉娜,她撩劉海,他看著,她喝酒,他看著,她夾起一只蝦,他還是看著。
他甚至親自看著她抬起另一只手,虛托在蝦的下方,右手夾住筷子,紅唇微啟,含住了這只粉嫩鮮美的大蝦。
她的唇動一下,他的心也跟著動一下。
絲絲縷縷,讓他瘋狂。
這些小動作,實在是與蘇子夏如出一轍,就連那虛托著大蝦的手所彎曲的弧度與保持的距離都一模一樣。
顧北深已經(jīng)混亂了,這個女人,真的不是他的蘇子夏嗎?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兩個生活習慣雷同到如此地步的兩個人嗎?
何況這兩個人,一個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另一個,確實首次回過的華僑。
于情于理,怎么也解釋不通。
顧北深抬起頭,再次看向莉娜。
她正端起紅酒杯,右手拇指貼在杯身,時不時摩挲一下,像是在摩挲著他的心。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顧北深已經(jīng)出現(xiàn)幻覺了,在他的視線里,莉娜的臉逐漸模糊,蘇子夏的臉一點點清晰。
他好像聽見她在說:“北深,這酒真不錯,你要嘗嘗嗎?要不要我喂你?”
隔著桌子,隔著狂歡的人群,顧北深癡癡傻傻地看著莉娜,眸子里的癡戀與愛慕露骨到毫不顧忌。
下一秒,莉娜頂著他熱切的目光起身,火紅的晚禮服完美地包裹著她的腰身線條,她動一下,長裙也跟著動一下,一下一下,都撩撥著顧北深的心弦。
“顧總,我敬你一杯,你可要賞臉哦?!崩蚰刃χ呓?,空著的手拿起顧北深面前的酒杯遞給了他。
酒杯交接的瞬間,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他勾起小拇指撓了撓她的掌心:“莉娜小姐的面子誰忍心不給呢?來,喝。”
莉娜笑著對碰了下酒杯:“顧總真會哄人開心?!?br/>
“哄?我沒有哄,我說的,都是大實話?!鳖櫛鄙詈戎?,酒不醉人人自醉,幾個來回,他已經(jīng)視線模糊。
他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莉娜,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其他人趕走,好叫他問個清楚,她到底是誰。
她,到底是不是他的蘇子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