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玉門再次回到逍遙門的時候,朱明已經(jīng)醒了。
就在紅綾追擊白玉門的時候,吃完早飯回來的當康發(fā)現(xiàn)了癱倒在床上的朱明,趕緊通知丹老和逍遙子。
逍遙子與丹老聞訊趕來,兩人同時施法,將朱明的心神收攝回來。
朱明一睜開眼睛,就看見站在自己身前的師傅逍遙子,以及那穿著朱紅大褂的胖老頭丹老!
“臭小子你怎么了?剛才怎么心神渙散,若是我同你師傅晚來一步,恐怕你就要成為一個活死人了!”丹老問。
“我也不明白,剛才我一直心神不寧,我就進入修煉,想將自己的注意力轉(zhuǎn)移。沒想到,一進入修煉就進入了一個黑漆漆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見,但是能感覺到有水,很冷,腳下踩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而柔軟凹陷,時而堅硬如鐵。”
“這連為師也是聞所未聞,想來你是經(jīng)歷了一番奇遇?!卞羞b子沉吟道,右手試探朱明脈搏,發(fā)現(xiàn)其并無大礙。
逍遙子目光盯著朱明左手的耀世佛珠,深邃的黑,仿佛眼睛一般,好像也在看著逍遙子。竟然有影響他人心神的力量,逍遙子也是不由得一驚。
“師傅,剛才師姐是不是也來過?”朱明突然道。朱明剛剛從空氣里嗅到了紅綾的香氣,以及一股不該繼續(xù)存在的氣味。
逍遙子和丹老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當康隨即道,“這空氣中確實有紅綾姐姐的香味,還有,還有邪眼使徒的邪氣!”
當康的話讓丹老和逍遙子都是心里一陣忐忑。
“邪眼使徒不是已經(jīng)被白玉門立斃于掌下了嗎?”逍遙子說。
“邪眼使徒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是那白玉門把他的尸體帶走了。如果那白玉門將邪眼使徒的身體用于明玉功的修煉,那就可以解釋了。”朱明眉頭緊鎖,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也就是說,就在朱明修煉的時候,白玉門和紅綾都來過一次!
丹老一聽,大概料到了事情的主要經(jīng)過。白玉門刺殺正在修煉的朱明,然后紅綾小姐趕到救下朱明。那以小姐的性格恐怕會追擊白玉門,想要將其緝拿歸案。
“如今日已當中,紅綾卻是仍未歸來,只怕這事中間還有些許曲折。逍遙子我不放心,我且尋紅綾去。若我與紅綾今晚未歸,你一定要再派人手施救!”丹老說完,人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有丹老去尋找紅綾那是最好不過。一來丹老自然有聯(lián)系紅綾的方法;二來,丹老實力與逍遙子相近;三來,丹老與逍遙子分頭行動,逍遙子也可以穩(wěn)住逍遙門內(nèi)部形勢。
“朱明,做好參加決賽的準備!”逍遙子也是叮囑著朱明,逍遙子說完便往青竹殿而去。若是白玉門已經(jīng)返回逍遙,那么紅綾的處境恐怕不太好。
只是此事恐怕沒有那么簡單,以白玉門的實力對決紅綾勝負尚且難說,要想制服紅綾恐怕還得另有其人!那這個隱藏在白玉門身后的家伙,又是誰?他到底意欲何為?
正午的太陽,將逍遙子的影子縮在腳下,原本該是溫暖和煦的陽光,此刻卻讓逍遙子覺得有些頭暈。
……
縹緲峰,青竹殿。
逍遙竹端坐在大殿之上,閉目養(yǎng)神。從昨天到現(xiàn)在,白玉門都沒有回到青竹殿,逍遙竹不由得有些擔憂。
一宿沒睡的逍遙竹,現(xiàn)在也只是在青竹殿上,稍作修煉,調(diào)息。感覺到逍遙子的氣息接近才睜開眼睛。
逍遙竹目光清澈柔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陰郁,只是眉宇,頭發(fā)間卻是增添了不少斑白,就仿佛是歲月留下的霜雪。
“掌門師弟,今日怎么有空來我青竹殿?我這小廟可是蓬蓽生輝呀,哈哈?!卞羞b竹調(diào)笑道。既然與逍遙子排除了心間的隔閡,那么相處起來也能更加隨意自然。
逍遙子微微一笑,見逍遙竹如今活得如此坦然,他也是滿心歡喜。心里想著,“逍遙門太平之日將至?!?br/>
逍遙子隨即道:“師兄,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我弟子紅綾怕是追著白玉門的腳步離開逍遙門,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白玉門是否歸來了?”
逍遙竹聞言,心中又有了幾分想法。難道,白玉門這小子還是死性不改?如今連紅綾也敢招惹?
“師弟,你且稍坐片刻,用些茶點,我馬上派人去找白玉門來?!卞羞b竹隨即差遣門下弟子去尋白玉門。
不稍片刻,白玉門已經(jīng)回到了青竹殿,朝掌門逍遙子和自己的師傅逍遙竹行了一禮。心中自是了然,逍遙子恐怕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紅綾失蹤,所以特來詢問,我得小心應付才是。
“徒兒,我且問你,早上你去了哪里?可曾遇見你師妹紅綾?”逍遙竹板著臉。
“今日天氣甚好,我在縹緲峰上散步,縹緲峰的景色越來越美,弟子流連其間,一時間忘記了時辰,現(xiàn)在才回到門內(nèi)。未曾見過紅綾師妹。”白玉門面不改色,心不驚。畢竟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撒謊。
白玉門對自己的解釋非常滿意,自以為已經(jīng)掩飾得滴水不漏。然而逍遙子與逍遙竹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又怎么能輕易被其忽悠過去?
這理由倒是說得過去,只是白玉門的表情越是平靜,就證明越是有鬼!白玉門心系紅綾,情根深種??僧斿羞b竹問起紅綾時,白玉門卻是依舊不動聲色,甚至也不多問紅綾的事情,顯然不符合常理。
逍遙子看破卻沒有馬上道破,與逍遙竹對視一眼,傳音道:“師兄,這事就交給你了,丹老已經(jīng)去尋紅綾。此事關(guān)系重大,若天黑二人皆未返回逍遙門,就麻煩你也走一趟。”
逍遙子起身告辭,離開了青竹殿。
“白玉門,逍遙子已經(jīng)知道你在說謊。為師也不想你把自己逼上絕路,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今天早上有沒有見過紅綾,你我心里有數(shù)?!卞羞b竹正色道。
白玉門還是想繼續(xù)掩飾,裝委屈,“師傅,我……”
卻是被逍遙竹攔住,“夠了。無論如何,紅綾你不能碰!明日的決賽怕是要由你和朱明對決了,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戰(zhàn)勝朱明。為師希望你,苦海無邊,回頭是岸?!?br/>
逍遙竹也是滿心疲憊,不曾想到自己最看好的弟子卻是讓自己費盡了心血。盡管如此,卻還是誤入歧途。
也不知道白玉門何時才能醒悟。也許少則三年五載,也許終生不悟也未可知。
白玉門呆呆地立在原地,一遍又一遍思考著師傅逍遙竹的話。有那么一瞬間,白玉門似乎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眾叛親離,偌大的逍遙門里,自己是何其渺小,何其孤單。
“哈哈哈,沒想到,這養(yǎng)育了我十八年的逍遙門,如今竟然再無我白玉門立足之地!蒼天啊,你為何待我如此?”白玉門的控訴聲在青竹殿內(nèi)久久回蕩。
白玉門身上邪氣更盛,已經(jīng)一只腳踏入了邪道。怨妒的心,滔天的恨,心不甘,恨難平,殺殺殺!除掉朱明,毀掉逍遙門的想法開始在白玉門心間滋長,蔓延。
……
縹緲峰,映月水府。
黑羽推開巨大的青石門,給玄姬送來晚餐,有清蒸河蟹,爆炒河豚……
玄姬慵懶地依靠在石桌之上,一襲連衣黑裙將其窈窕身形襯托得淋漓盡致,舉手投足間,似有似無的媚惑之意。玄姬雙手撐著下巴,淡淡地看了一眼飯菜,卻是沒有什么太大的興趣。
“小姐,要不先來一碗銀耳蓮子湯漱漱口,開開胃?”黑羽詢問著,自從那日映月湖畔再見朱明之后,玄姬就開始茶不思,飯不想。
“我不想吃,你都拿下去吧?!毙瀽灥氐溃睦镆魂嚐?。
黑羽心里也跟著塞塞的,小姐這怕是得了相思病了!心病還得心藥醫(yī),解鈴還須系鈴人。黑羽立馬想到了朱明,情緒激動之下,雙手一拍。忍不住喊出聲:“姑爺!”
黑羽突然弄出的響動,打破了映月水府的寂靜。黑羽暗叫不妙,卻是已經(jīng)為時已晚!
玄姬抬起頭看向黑羽的方向,期待的目光投去,卻是只有黑羽一個人。期待變成了失望,黑羽的下場可想而知,玄姬一巴掌將黑羽拍飛。“瞎嚷嚷什么,吵死了!”
朱明,朱明,你這個混蛋,竟然敢不喜歡我,嗯……玄姬生著悶氣,臉頰鼓鼓,雙頰緋紅。
“小姐!”黑羽突然想到逍遙門的試煉大會,朱明進了決賽的消息還沒有告知玄姬。
“你閉嘴!”玄姬怒道,“再煩我,我掐死你……”
黑羽小聲嘀咕著,“我不就是想和你說姑爺進了逍遙門試煉大會的決賽嘛……”
玄姬聞言,閃身靠近黑羽,睜大眼睛問道:“你剛才說什么?朱明怎么了?再說一遍!”
黑羽唯唯諾諾地答道:“就明天,姑爺要參加他們逍遙門的試煉大會,決賽!我早上出去的時候,聽逍遙門的弟子說的。”
玄姬放下黑羽,“把飯菜拿來,本小姐餓了,你再去準備一下,明天我們一起去逍遙門!”
黑羽聞言一喜,趕緊把后面幾道剩下的飯菜也給一一端到玄姬面前。心道,“果然只有姑爺才能降得住玄姬小姐!”
“哼哼,朱明,本小姐來了!我要看你怎么被人打成豬頭!”玄姬咬著牙狠狠地想。一邊吃著可口的飯菜,一邊想象著朱明被暴打成豬頭的模樣,哈哈大笑聲再次打破了映月水府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