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拓跋韶便駕著駿馬讓它停了下來,蕭洵睜開眼看著前面有些被震撼到了,眼前是一處斷崖,這里大概也是圍場的邊緣之處,此時的落日已經(jīng)褪去了那層耀眼的光芒,只是以柔和的橘紅色掛在天際邊。
蕭洵還在看著,拓跋韶已經(jīng)翻身下了馬,也伸手將蕭洵抱下馬,笑道:“我們就坐在這里看夕陽,朕讓那些侍衛(wèi)等在不遠處,等夕陽落下去了咱們再走。”
蕭洵也笑著點點頭道:“好”
拓跋韶拉著蕭洵的手坐了下來,讓蕭洵靠在他的肩上,遠遠的看去,倒真的像是一幅畫似的,兩人依偎在一起看著夕陽緩緩落下,男子俊朗溫柔,女子清秀卓然。
兩人就那樣一直坐著,等到夕陽的最后一絲余暉也沉入地平線,天色也漸漸昏暗了下來,拓跋韶輕輕拍了拍蕭洵道:“走吧,下次有機會朕再帶你來看。”
蕭洵也爽快的點點頭,站起身來。
拓跋韶去旁邊牽馬,因為天色有些昏暗,便叮囑蕭洵站著不要動,拓跋韶牽了馬走過來的時候,蕭洵卻突然感覺到腳邊像是有個濕濕滑滑的東西正往自己腳上攀,蕭洵恐懼異常,尖叫一聲,大步往后一退,卻不想踩到了一塊松動的石頭,往下摔去。
拓跋韶聽到蕭洵尖叫聲便立馬跑了過去,正好看到蕭洵向后仰去,拓跋韶伸手一抓,抓到了蕭洵的手,但崖邊的那塊土禁不住兩人的重量,兩人便一起從崖上滾了下去。
拓跋韶緊緊抱住蕭洵并護住她的頭,自己卻被崖上的巖石蹭的衣衫都破了,過了一會兒,蕭洵聽到拓跋韶悶哼一聲,大概是拓跋韶的后背撞到了什么東西,兩人也停止了滾動。
蕭洵緊張的伸出手摸了摸拓跋韶的臉,“皇上,皇上……你沒事吧?”
蕭洵抬起頭在月光的微微亮光下看著拓跋韶,只見拓跋韶緊緊的閉著雙眼,束發(fā)也很凌亂,臉頰便微微有些擦傷,還出了點雪。
蕭洵心里有些慌,便伸手使勁搖了搖拓跋韶喊道:“皇上,拓跋韶,拓跋韶……快醒醒,醒醒啊?!币娝€是不動,蕭洵有些害怕也很自責,聲音也哽咽了起來。
突然,蕭洵的手被另一只手一把捉住,蕭洵猛然看向拓跋韶,只看見拓跋韶睜開滿是笑意的眼道:“朕可是聽見了你叫朕的全名,這可是大不敬啊,說吧?要朕怎么罰你?”
蕭洵就是再遲鈍也知道拓跋韶是在逗弄她,可是怎么也起不起來,心里只有拓跋韶沒有出事的喜悅感,可是又有些不甘,自己怎么還在他面前哭了,于是,蕭洵就將頭撇到了一旁,哼了一聲。
拓跋韶坐起身將蕭洵抱在懷里,哄道:“洵兒別生氣,朕有一個小名,叫阿韶,朕允許你以后可以在沒人的時候這樣喚朕,你說可好?”
蕭洵剛想拒絕,卻聽到拓跋韶咳了起來,蕭洵緊張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說道:“你沒事吧?是不是傷到哪了?”拓跋韶摸了摸蕭洵的手,發(fā)現(xiàn)很涼,吸了幾口氣緩了會兒道:“沒事,大概是撞到后背,有些淤氣,這里又潮濕又冷,咱們要換個地方待著。
說完站起身看了看周圍,蕭洵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拓跋韶握住蕭洵的手,帶著蕭洵往前方走去,走到一處很多草懸掛的地方,拓跋韶放開蕭洵的手,讓她站在那里等著,自己便走了過去,將那些覆蓋的草撥弄到旁邊去,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拓跋韶招手讓蕭洵過來,然后就拉著她進去了。
雖然有些黑,但是蕭洵緊緊拽著拓跋韶的衣服也并不覺得很害怕,拓跋韶拿出火折子吹亮,蕭洵借著微弱的光看清楚了這個山洞,山洞并不大,其內(nèi)還有一點干柴和干草,拓跋韶將那些干草點著加了些干柴,生了一個小火堆,蕭洵好奇的問道:“阿韶,你怎么還隨身帶著火折子?”
拓跋韶聽到蕭洵那樣喚自己,開心的笑了笑,感覺背后的傷一點也不疼了,“出門在外總會有意外發(fā)生,本來是怕圍獵時發(fā)生什么事情準備了這個,沒想到是和你一起滾下了懸崖?!?br/>
蕭洵聞言有些愧疚道:“對不起,當時好像是有蛇爬到了我的腳上,我一著急就……”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拓跋韶蹲下身子準備掀自己裙子并問道:“有沒有被蛇咬到?我看看?!?br/>
蕭洵被拓跋韶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退后一步急忙說道:“沒有被咬到,我及時跑了,可也沒想到會摔下懸崖,還害你受傷了,對不起?!?br/>
拓跋韶站起身將蕭洵抱在懷里摸摸她的頭柔聲道:“傻瓜,和我道什么歉,我倒是慶幸我抓到了你,若是當時沒有抓到你,我就是和你一起跳下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你?!?br/>
蕭洵將頭埋在拓跋韶懷里悶悶的道:“你要是隨我跳了下去,回去之后我肯定要被那些御史參死。”
拓跋韶聞言笑道:“你怎么天天想著被御史參呢?”
蕭洵抬起頭道:“因為父親說那些個老古板的御史最愛捉著別人一點小事來做文章,有更何況是這樣大的事呢?”
拓跋韶低頭正準備說話,卻看到此時的蕭洵微微嘟著嘴,眼睛里一層水霧還沒有消散,被火光一照,就像是眼睛里有了點點星光一般,使得這張清秀的笑臉添了一絲別樣的風情。
看著這樣的蕭洵,拓跋韶腦子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忽然湊近吻了上去,蕭洵身子輕顫了一下,愣住了,只感覺唇上有個很柔軟的東西在輕輕摩挲著,蕭洵的心跳卻是撲通撲通越跳越劇烈,拓跋韶也只是淺嘗輒止,并未深入,但只是這樣的簡單碰觸,也讓拓跋韶感覺美妙異常,欲罷不能。
拓跋韶直起身子后,看著眼前兩頰通紅的女子,有些尷尬的咳了咳,轉(zhuǎn)身去火堆旁邊加了些干柴進去,蕭洵看著火堆旁的男子,雖然面色正常自如,可兩只耳朵卻是微微的紅著。
蕭洵笑了笑,感覺也沒什么,自己也并不討厭,就走了過去坐在拓跋韶的旁邊,拓跋韶有些欣喜蕭洵的主動,本來他還準備上前去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