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搞笑電影,還是懸疑電影?”
“我對電影也不挑,好看就行了。”
“那么,這次電影,是你挑選的嗎?”
趙美華思索一會,不解地望著印小樓,“畢愛麗?!?br/>
“什么電影???”印小樓隨口問。
“好像叫《達芬奇密碼》,我也沒認真看,也看不懂!?!?br/>
從趙美華不滿的眼神可以判斷,她不喜歡這部電影。按照常理,女人不太喜歡推理懸疑電影,輕松幽默爆米花電影更適合些。
“這部電影,若不是偵破愛好者,很難從中感到觀影樂趣啊,我看過簡介,復(fù)雜且燒腦,很難看懂?!?br/>
“是啊,我都中途都睡著了。不過畢愛麗偏偏要看,我問她為什么,她沒說。進場之前,我跟她商量換成其它電影,那天一共有三場電影上映,還有兩場比較可樂?!?br/>
“那么她平時喜歡偵探懸疑電影嗎?”
“應(yīng)該不是,她比較喜歡搞笑的,特別是那種帶破壞性的搞笑電影,或者青春偶像劇?!?br/>
“那么,《達芬奇密碼》的排場時間是不是8點后?”
印小樓一個激靈,將疑問脫口而出。
“嗯。這也是我不滿的地方,若是看其它電影,也不至于11點到家。如果早點到家,說不定兇手看到這么多人,就不會作案,那么老頭子也不會”
趙美華情到深處,淚如雨下。
看得出,他對老畢還是有感情的。
“開始計劃是:等老畢回來,三人先在外吃晚飯,然后看電影是嗎?”
“是的。最終老畢說,朋友約他吃飯,您又是不知道,他嗜酒如命,讓我們告訴他幾點電影,如果飯局散得早,就獨自過去?!?br/>
結(jié)果,老畢沒去。
爾后,他與實習(xí)生驅(qū)車到達畢愛麗所在學(xué)校----海濱初級中學(xué),趙美華的陳訴并不能滿足他內(nèi)心的好奇心。
他們在教學(xué)樓一偶找到畢愛麗,包括她的三個朋友。畢愛麗沉默寡言,臉上一無往日笑容。她的朋友神色凝重,似乎正在安慰她,見到印小樓,不在言語,保持沉默。
她們雖在初三,并不在一個班級,能團在一塊,也是他們有意為之。
印小樓作一翻安慰,并且保證將兇手繩之以法,畢愛麗才抬起頭。
印小樓試探問,“你為什么一定要看《達芬奇密碼》這場電影?”
畢愛麗情緒低落,聲若蚊蠅,帶著哭腔,“因為五一節(jié)那天全家旅游錯過看電影的機會,其它三人都已看過,所以一心想補看?!?br/>
說話過程中,畢愛麗目光注視著安心、崔語薇、夏天。
安心心情不錯,挽著畢愛麗,望著印小樓,露出淺淺的酒窩,神色平靜。
崔語薇與夏天站在一旁,與上次見面時的表現(xiàn)差不多,保持沉默,絕不多說一句。夏天站在崔語薇身旁,保持適當?shù)木嚯x,習(xí)慣性玩弄著手指。
不過,從兩人眼神中,印小樓驚訝發(fā)現(xiàn),他們在鬧情緒,在這段時間內(nèi),夏天竟然忽視女生,女生也偏著腦袋,似乎也不想看他。
多么似曾相識的景象!
印小樓還記得,在李慧兒面前逞強的后果,最終愿賭服輸,趴在地上學(xué)狗叫。他竟然沒有緣由地笑出聲來,似乎看到夏天趴在地上滑稽的表情。
回過神后,印小樓問,“你們是否看過《達芬奇密碼》?”
他們回答一致:電影上周六看過。
印小樓此時才清楚,畢愛麗為何非它不看:或許為了融入小團體,有共同談?wù)摰脑掝};也可能是,不想輸在一部電影上的虛榮心作怪罷了。
能不能看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曾經(jīng)看過。根據(jù)印小樓對畢愛麗種種印象,他的猜測更趨向后者。
“對于這部電影有什么可懷疑的,我看不懂?!眲偝鲂iT,實習(xí)生說出疑惑,“有時候,我就沖著主演,也會嘗試其它類型的電影。”
“女生應(yīng)該不喜歡這種類型的電影才是,從趙美華口中得知,畢愛麗卻非這部電影不看,非常堅持?!逼?,等印小樓坐穩(wěn),盯著汽車前方說,“我當時認為,應(yīng)該是某個人唆使畢愛麗看這部電影,而贏得作案時間?!?br/>
“某個人,你以為是兇手?”
“兇手還不會如此大膽。當時我認為,當畢志飛得知母女外出逛街看電影后,他威逼利誘畢愛麗選擇最遲一場電影。難道也利用幾個小時,將女人回家了?”
“不會吧?”實習(xí)生驚訝如斯。
印小樓目光深邃,像是想到什么,“有這種可能啊”
“怎么可能啊,難道畢志飛將上一案小姐帶回家,他也有錄像怪癖,小姐兩次雇傭浪漫殺手,解決了他?這樣說來,現(xiàn)在每位小姐都標配殺手啦?”
實習(xí)生忍俊不禁,“這是找樂子,還是找死???”
通氣會匯總信息:
1、死亡時間:5月6日8點半到9點半之間;
2、死亡原因:銳器洞穿心臟,水果刀、匕首等銳器;
3、死亡現(xiàn)場:房間虛掩,手機丟失,鈕扣錯開,沒有發(fā)現(xiàn)紅色斷發(fā)、徽章;
4、尸檢報告:畢志飛血液里有酒精成份,未醉,趨向左手行兇,干脆利落;
5、小區(qū)電梯、主干道攝像頭正常,電梯內(nèi)無被害者當晚回家影像,安全通道沒有監(jiān)控;
6、指紋配對,除一家三人外,還有屬于四位同學(xué),分別是安心、崔微語、夏天,還有一位指紋不明。
印小樓聽說還有其它指紋,立即走訪涉案人員,直至詢問畢愛麗時,她略顯窘態(tài),支支吾吾交代有高中男生出入其家門,也不知是不是他留下的。印小樓奇怪,對于這位男生,其它朋友并不知曉。
從畢愛麗慌亂飄忽的眼神中,印小樓料到一件非常嚴重的事,畢愛麗曾將男生獨自帶到家中,可能害怕事情敗露,所以在證詞中,并沒有提及。
印小樓著實激動很長時間,不過,當他們走訪男生后,熱情頓失。
案發(fā)時,男生正好隨爸爸祭祖,人在外地,多名村民可以作證,經(jīng)過走訪,最終排除在嫌疑犯名單外。
印小樓心痛,不是因為線索斷了,而是他誤打誤撞得知畢愛麗的秘密,為她的叛逆行徑感到難過。
利用走訪的機會,印小樓單獨找畢愛麗談話,暗示不要再做出格的事情,不會告訴其趙美華。
印小樓絕對沒有想到,當他轉(zhuǎn)身時,自己的善意招來一臉鄙夷。
幾天下來的走訪、排查,進展微乎其微,兇手似乎有意將警察帶進深淵。
成飛甚至組織隊員地毯式搜索蔡街,也沒有任何消息,估計得讓那里營業(yè)的小姐噴死!
李升一組四人,日夜堅守案發(fā)兩地,艱苦異常,從四人一組,變成兩人一組,還有兩人分配至花園小區(qū),也就是畢志飛生前小區(qū)。
大家都面面相視,無精打采,成飛甚至看起了網(wǎng)絡(luò)小說,實習(xí)生也無事可做,轉(zhuǎn)著筆,整理案卷文字。
“我艸都慫逼了?”印小樓強打精神,“越是這樣,兇手特么越意,你們這些崽子,那么多線索,總會找到那根線的!”
分析幾句,又走進死胡同,理不出頭緒,印小樓最終提議放下案子,打會籃球。提議立即得到贊同,印小樓思維僵化,不如去活動一下,放下當前的想法不放。
晚上,泡澡后,包廂。
“根據(jù)畢志飛所在公司湯主任反映,當天gs線路顯示正常,沒有什么疑點,六點正常交接下班。”
本來還在談?wù)摲孔?、車子、其它人的妻子,不知道誰又扯上了案件。
“他下班后,并沒有人約酒,說明在撒謊,而是在回家途中,在熟悉的小吃店解決晚飯?!睂嵙?xí)生說:“喝了近大半瓶白酒,那次一共花了六十四塊錢。酒花了四十二塊,一碗雜燴花了二十二塊。全程不語,與往常不同。當時天氣不熱,他臉上全是熱汗!”
“有心事!”印小樓說,“或許,他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不平常的事!”
“也是,他推掉電影,就說明預(yù)謀,而且通氣會上還有一點沒有說明,如果正?;丶遥伟矓z像錄像沒有他當晚的行蹤雖然聽趙美華說,他有走安全通道臺階習(xí)慣,鍛煉身體!”成飛望著印小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