炘煬很快感受到不該出現(xiàn)在火境之外的業(yè)火,唯一的可能就是落伶手中的火種。冥域大殿處若隱若現(xiàn)的火光無聲的訴說著什么,炘煬隔的遠(yuǎn)了,火光照不到他的臉上,他卻急得快出了汗。
“域主今天喝了酒···萬一察覺不到紅蓮業(yè)火怎么辦?”囚風(fēng)站在他旁邊。
“不行···不行!我們不能看著落伶姑娘就這樣離開,至少讓他們有個解釋清楚的機(jī)會啊?!睘詿]眼念了個訣,出現(xiàn)在冰棺附近。
囚風(fēng)愣了一瞬也趕緊跟上:“要不把雪魅和霄霅叫回來?”。
“不行,只要能找到那段記憶就還有轉(zhuǎn)機(jī)···”炘煬快速地說,和囚風(fēng)想先把落伶帶出去。
只是二人還沒來得及上前,冥凰閃身出現(xiàn)在落伶面前,施法護(hù)住了冰棺。炘煬見狀趕緊止住了火勢,上前兩步半跪:“屬下知罪?;鸱N是我給的,您不要再為難落伶姑娘了···你們···”
落伶還清醒著,聽著炘煬的聲音充滿怨念,怨他為什么要讓火勢停下來。
冥凰沒有說話,見冰棺沒有大礙,上前抓起落伶的手,轉(zhuǎn)身出現(xiàn)在火境里。
冥淵四境,最令妖魔聞風(fēng)喪膽的應(yīng)該就是火境了。相傳,紅蓮業(yè)火焚盡萬物,就連丹辰子的煉丹爐里都只要一小簇火苗即可,六界之中也就這里會有大片大片的紅蓮業(yè)火。二人出現(xiàn)在火境,冥凰周身靈力加持,不會有火勢靠近。即使這樣,落伶幾乎還是在進(jìn)來的瞬間脫了水。
“你不是想死么!想死就死遠(yuǎn)點(diǎn),我看這里就不錯。”冥凰面無表情地說。
是了,冥凰看到火勢的瞬間,第一反應(yīng)是冰棺,并不是冰棺旁邊可有可無的活人!落伶努力站起來,憑感覺往前走了兩步:“我突然不想死的這么痛苦了,能不能麻煩域主親自動手···”
冥凰沒有回答,一翻手長劍出現(xiàn)在手中,他抬起劍指著落伶。
落伶像是能看到什么,喃喃地問了一句:“十六嗎?”
冥凰看一眼手中的劍,腦子里空了一瞬間,自己用的最多的是滅生,這次怎么會召喚出這把廢劍。
“冥凰···愿你我永不再見···”
冥凰聽到她決絕的話語,下意識地收劍,卻被落伶一下子握住一端,送入了自己的心臟。長劍挑開心臟的瞬間,一個微弱的光團(tuán)飄了出來,融入了冥凰的眉心中。
長街被追,她一句“有人布施”騙走了追著他打的那群人;
溪邊,第一次學(xué)會吃東西,是她遞給他的烤魚;
十六月圓,她說他可以叫既望;
鑄劍鋪里,她用攢了很久的錢給他買那把沒有什么靈力的長劍;
不管是當(dāng)初的囂水還是足訾,她都擋在了前面;
玄狐雪原上,是他帶她回到了久別的故鄉(xiāng);
族里老婆婆之死根本與她無關(guān),她還冤枉過他;
偷偷跟著,后來救下扶疏根本就不是為了茶夕,因為怕她對扶疏的死有陰影;
追到堯山自然也是保護(hù)她;
所以會不顧后果的直接和窮奇動手,甚至接下了窮奇拼盡力的一擊···
被虞燼趁機(jī)抽出的記憶原封不動的回到冥凰腦中,往事樁樁件件,無比清晰,走馬燈似的在冥凰腦海中閃現(xiàn)。他只覺得頭像被劈開一樣,不過跌在地上之前還本能的接了一下落伶。
只覺得心臟萬萬年也沒有這么疼過,冥凰沒有勇氣低頭看一下懷里的落伶,就坐在那里抱著她,眼淚滴答一聲落在落伶臉上,一滴兩滴,暈開了落伶臉上的血漬。
冥凰就這么坐在那里,直到懷里的溫度漸漸散去,他明明身處火境卻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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