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的出征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搞定的,古時打仗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只,此時也相差不大。
特別是張野要帶著所有的物資一塊走,當(dāng)然了,像那些機器什么的他是帶不走的,也沒打算要帶走,反正里面都是德國人,清政府即便再怎么混,也不敢去德國人那里搶東西的。
雖然后方可以確保穩(wěn)定,但張野卻還是要帶走那么多的東西,為什么主要還是防備清廷斷了自己的補給,只要有足夠的軍火,慈禧就拿自己沒辦法。
一直準(zhǔn)備了一周的時間,一萬余人全部出動,大大拉了上千輛車子,上面不是裝滿了彈藥就是糧食。
步兵炮被拆開,然后將其固定在四輪木車上,兩匹戰(zhàn)馬拉著裝有三根炮管的木車緩慢的前行。
因為戰(zhàn)爭還沒有開打,所以張野他們也沒有太著急,每天也就行進個五六十公里,而且在行軍的途中,部隊也在進行著一些常規(guī)的訓(xùn)練。
也就是部隊追擊時的隊形訓(xùn)練,前后左右全都有斥候探路。
一路平安無事,百姓雖然時常另眼觀看這支軍容肅整的軍隊,但卻少有人敢上前打探,張野預(yù)定的地點是在大興安嶺內(nèi),那里叢林茂密,一萬多人的部隊一旦鉆進去,就很難被發(fā)現(xiàn),從而達到突襲的目的。
北京距離大興安嶺的國界處直線距離大約是一千五百公里左右,張野的近衛(wèi)軍每天只行軍五十公里,最多不過六十里,所以等他們抵達大興安嶺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個月以后了。
五月初出征,七月初到達,漫長的行軍路上,到處都彰顯著無聊與枯燥,經(jīng)過這兩個月以來的行軍,部隊的訓(xùn)練情況更是得到了一些完善,至少比起出征的時候,現(xiàn)在要更加精銳了許多。
走了一路,收購了一路的糧食,出發(fā)的時候張野帶了足夠一萬兩千余人吃上三個月的糧食,可到了大興安嶺之后,他們的糧食卻足夠吃上半年。
盡管如此,張野還是不太滿足,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也不過才七月而已,半年之后,也就是次年的十二月、一月,屆時大興安嶺正是大雪封山的時候,冰天雪地,別是糧食了,連只野畜都見不到。
所以當(dāng)部隊剛一抵達邊境,張野便命人將所有的軍械物資卸下來,然后組織成數(shù)隊人馬出山去購買糧食。
慈禧的表現(xiàn)實在是太可疑了,張野不得不防備,而張野的想法也很簡單,就是至少儲存一年的糧食。
至于彈藥,威廉會通過德國的洋行將其運送至哈爾濱,然后在往大興安嶺附近送,部隊就在那里接貨。
此時的哈爾濱可不是后世的哈爾濱,此時的哈爾濱可以是全國最發(fā)達的幾個城市之一,其發(fā)達程度甚至都要超過了上海,僅次于廣州、天津等地。
俄國人在這里下了不少的功夫,力圖將這里打造成一個遠東的超級城市,并希望以此來徹底的統(tǒng)治遠東地區(qū)。
而這,也是清廷跟俄國人談判的結(jié)果,將哈爾濱的管制權(quán)交給俄國人,而俄國人則撤回之前的提議,駐軍東北。
有了哈爾濱,俄國人對于遠東地區(qū)的統(tǒng)治就更加順利了,屆時他們可以通過哈爾濱,不停的向周邊地區(qū)進行輻射,已達到逐步蠶食的效果。
這個屬實,有興趣的可以查一下,哈爾濱到目前為止還保留著大量當(dāng)時的俄國建筑,以及哈爾濱原始布局也都是俄國人設(shè)計的,其中一些設(shè)施至今為止仍在使用。
“老大,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已經(jīng)榮升為標(biāo)統(tǒng)的楊軍威等人跟著張野走進一間臨時搭建的木屋內(nèi),一臉迷茫的問道。
“路上我們不是采購了一些布匹和棉花嗎讓戰(zhàn)士們做成棉帽子,除了眼睛以外全部都要包裹進去?!?br/>
張野想了下,吩咐道。
東北的冬天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部隊沒有足夠的準(zhǔn)備就進入這里,等待他們的結(jié)果必然和拿破侖一樣。
而先前在北京雖然他們可以毫不費力的就采購到足夠的棉衣棉褲,但卻不合適,萬一被慈禧知道了,那近衛(wèi)軍這一萬多人可就走不了了。
棉衣的事情張野已經(jīng)告訴了威廉,讓他用工廠的利潤去購買五萬套棉衣棉褲以及冬季皮靴,這樣的話張野至少不用擔(dān)心自己買不到,也不用擔(dān)心會被慈禧提前得知。
這兩個月以來,張野時?;叵肫甬?dāng)日的一幕幕,越想越是覺得事情很蹊蹺,只有口頭冊封的游擊將軍,沒有正式下達任命的文書,也沒有游擊將軍的關(guān)防印信,更沒有出征儀式,甚至出征的時候,連鐵良都不愿意露面。
如果只是慈禧的話,那還有情可原,人家是太后,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部隊出征,鐵良作為督軍是必須要到場的,而張野也通知了鐵良,但是鐵良的做法呢出征的前一天,給了張野兩個月的軍餉,他這兩個月要到南方去視察張之洞的鋼鐵廠,軍費就讓張野代為發(fā)放,然后便不見了蹤影。
所有人都很反常,若是張野還覺得很正常的話,那可就沒天理了。
不過也好,慈禧既然將自己給放了出來,管她用什么陰招呢,別想讓俺回去,所有的陰謀也別想得逞。
“老大,現(xiàn)在大夏天的,做那么多帽子干什么”
楊軍威愣了愣,旋即摸著腦袋反問道。
“我有種不祥的預(yù)感,太后可能要對我們動手?!?br/>
張野低聲道,事到如今,所有的結(jié)果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一切事情也都漸漸的清晰了起來,慈禧要對他們動手,這個張野在出征之前就已經(jīng)料到了,否則也不會做了那么充分的準(zhǔn)備。
“這怎么可能我們奉命駐扎邊境,防備俄軍的偷襲,太后怎么可能要對付我們”
李三才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識的問道。
“非也非也來我還只是有些猜測,但是從出征的那一刻開始就有點懷疑了,到了這里之后,我基上已經(jīng)確定了這是真的?!?br/>
趙克明搖了搖頭,其實他也早就看出了一些貓膩,只不過不敢確定而已,因為沒有真憑實據(jù),所以也不敢跟張野這些,直到他知道張野也知道了這些,而且還正在做準(zhǔn)備之后,這才放下了心。
“此話怎講”
李三才還是有些不太明白,搞陰謀什么的他不在行,所以對于上層的事情也一直都不感興趣,張野和趙克明的模模糊糊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太后只是口頭冊封老大為游擊將軍,卻不見詔書以及官印,軍隊出征,古往今來都有出征儀式,前年北洋海軍和陸軍出征也有,但為何到了我們這里卻什么都沒有
鐵良一直都想拉攏我們,卯足了勁兒的要滲透進近衛(wèi)軍中,但卻無論如何也進不來,這次出征他為何不來出征前一天,他為何將兩個月的軍餉都交給了老大這半年以來,鐵良不是沒有離開過北京,也不是沒有離開過一兩個月的例子,以前為什么不交”
趙克明繼續(xù)著,分析的頭頭是道,基上跟張野分析的差不多。
聽完趙克明的分析,張野也是為之一愣,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邊竟然還藏著這般人才,自己是有后世的經(jīng)歷以及對歷史的先知,所以才會猜測到這些。
而趙克明卻什么也沒有,他就是一個完完整整的現(xiàn)代人,而且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子,他能看出這些貓膩來,這也明了趙克明有很高的政治造詣。
“我操,我鐵良那個王八蛋這次怎么這么好,感情是憋足了勁兒的想要收拾我們,老大,你就怎么辦吧大不了打回北京干了滿狗,當(dāng)了幾百年的皇族還讓他們當(dāng)出脾氣來了,氣死老子了?!?br/>
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李三才頓時變得有些暴躁,直嚷嚷著要打回北京,滅了清朝。
“不急,不作死就不會死,別忘了我們當(dāng)下的任務(wù),防備俄國。先讓部隊休息三日,三日后開始在此處建設(shè)新的軍事基地,伺機而動。”
張野搖了搖頭,打是一定要打的,但卻不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的第一任務(wù)還是修建基地,趁著天熱,土地開化,盡可能的多砍伐一些樹木搭建房屋宿舍,否則等到冬天的時候,連個柱子都打不下去,沒有房屋的話,一個冬天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而且這一年也不是什么太平年,三個月后德國的兩個傳教士將會在山東曹州巨野縣被殺,德國正好借著這個機會發(fā)難,屆時清廷肯定會忙于應(yīng)付,無力應(yīng)對自己。
而這個時候,則是練兵的最佳時機。
半年的時間,張野所訓(xùn)練出來的軍隊都是速成的,根基不穩(wěn),此刻也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在磨練一番,盡早讓部隊進入到第三代陸軍的序列。
所謂的第三代陸軍,嚴(yán)格意義上是指二戰(zhàn)末期的列強軍隊,第一代則是火器時代剛開始的時候,第二代則是一戰(zhàn)時期,第四代則是二戰(zhàn)后,擁有各種科技的軍隊。
此時張野還沒有組建第四代陸軍的能力,所以只能先讓他們進入到第三代,然后在慢慢的發(fā)展為第四代。關(guān)注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