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嫌棄,同我回了府中,安排一住處,明日天亮在離開?!闭缒铍p想當一把老好人便順嘴接了下來。
“真能如此可太好了,且先謝過公子?!?br/>
“嗯咳咳,不必。”甄念雙差點忘記自己是穿了男子的衣著出來。
而后甄念雙小云,以及那人一同返回府中,幾人從后門而入。
悄悄帶著那人潛回到自己的院子,側(cè)房之中一直空著,并未有人居住,平日里小云也會打掃,干凈的很。
“今晚你住在這里,明日一早離開便是?!闭缒铍p指了指眼前的屋子。
“謝過兄臺,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還有什么?”
“可否給一些吃食,在下一整天里只進了一碗水,未進食米。”說話之時,竟看到他還有些羞澀的模樣。
“是我想的不周到,等下會有人送膳食到你房中?!?br/>
“謝過兄臺?!?br/>
而后甄念雙拉著小云回了自己的房中,小云卻說,“三小姐,私自帶人回府,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定會嚼舌根,老爺和老太爺知道了也會怪罪?!?br/>
“怕什么,我這是積德行善,管他人說什么,我甄念雙行的端坐的正?!?br/>
“可是……”
“別什么可是但是了,人家還餓著肚子,先將膳食送了去?!闭缒铍p將小云推出屋子。
脫下厚重的衣服,才感覺到一絲清涼,自從沒了那蠱蟲,感覺炎炎夏日真是沒法過了,此刻極為想念自己的故鄉(xiāng),有空調(diào)有冰激凌的日子,之前還真是不知足啊。
要穿也穿個好點的地方才是,莫名穿來此處,每日還要學習這里人說話的方式簡直累死。
不到如此,還要在這不算特別大的府中與那甄家姐妹二人勾心斗角一番。想想都覺得一個頭八個大。
已經(jīng)送了餐食回來的小云,還特地給甄念雙拿了些解暑的冰糖綠豆水。
“小姐,喝了這個就不會那么熱了?!?br/>
“哎呀,還真是貼心的小佳人兒啊。”甄念雙忍不住的捧住小云的臉頰蹂躪了幾下子。
小云逗得一陣憨笑。
喝了一些冰糖綠豆水,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的,竟真覺得涼快了些許,“小云不必在這里伺候,早些歇著去?!?br/>
“是,三小姐?!?br/>
待小云出了屋子,甄念雙踱步到窗子前,窗子口剛好對準的是那帶回來之人住的房門和窗子。
原以為他已經(jīng)吃過膳食休息了,哪知那家伙竟然挑燈溫書,難不成真是個書生來此趕考的?
他人之事漠不關心高高掛起,甄念雙只覺自己的麻煩事已經(jīng)夠多了,自是不想要增添更多的事情。
于是將窗子關上,回了床榻之上便休息下。
天剛蒙蒙亮,甄念雙就被一陣敲門之聲吵醒。
“天啊,還有沒人權,一早便過來吵人,擾人清夢?!闭缒铍p很是不情愿的從床榻之上爬起來,抓過屏風上的衣裳披在肩上。
豁然開門:“多謝兄臺昨日收留才使得在下未留宿街頭?!?br/>
抬眸之時,眼前的甄念雙讓那人傻眼,昨日之時還是那翩翩公子,今日怎會是女兒之身。
立刻背身而去,“小生不知公子乃是女兒之身,多有冒犯,還請恕罪?!?br/>
“一大早所謂何事。”甄念雙還困著眼睛半睜靠在門旁之上。
“一是感謝昨日收留,二是與小姐打聲招呼,這就要離開,日后相見定會相報今日之恩?!?br/>
“哦?!闭缒铍p困的厲害,也沒聽全那人說的是什么,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手指那后門之處。
“此時家中家丁還未起來,順著昨日來時之路出去便是,切莫讓人看到?!闭f完甄念雙砰的將門關上回了屋子。
那人轉(zhuǎn)身看了看房門,淡漠一笑搖了搖頭,而后順著昨日的路線回去。
直至日上三竿,甄念雙才睡飽醒了過來,若不是早上被擾了一通,還能連上那美夢。
“三小姐你醒了,洗臉水已經(jīng)打好了。”小云走上前來。
“對了,早上之時那書生模樣的人來了,說了一堆話,似是說離開,他人走了?”甄念雙起身梳洗。
“是,人以不在房中,被褥疊放整齊著?!毙≡平o甄念雙邊收拾床榻上的被褥邊說。
“這家伙雖是書生,卻又不像書生,現(xiàn)在可是科舉之時?”甄念雙不由得好奇。
“現(xiàn)在確實是科舉之時,以往都是前些日子,新皇登基在前,便推遲了科舉之事?!?br/>
“原來如此,小云,父親和爺爺是否以上朝?”差點耽誤了正事。
“此時怕是以在宮中,早朝也快結(jié)束了吧?!毙≡普f完話看向這邊時,已不見甄念雙的身影,跑出來看,甄念雙一路小跑向前院而去,“小姐,小姐……”
懶散貪睡這毛病是真的誤事,但愿早朝還沒結(jié)束。
緊趕慢趕,總算是到了宮門前,甄念雙累的已是氣喘吁吁。
門前侍衛(wèi)恭敬道,“三小姐?!?br/>
“開,開門?!闭缒铍p扶著一側(cè)的墻壁。
大門打開,甄念雙顧不得休息,趕忙一路向朝堂之上而去。
看守朝堂的侍衛(wèi)左右攔住甄念雙,“三小姐,皇上正臨早朝,一干人等不得入內(nèi)?!?br/>
“少來,我有要事快些讓開。”甄念雙心里打鼓,不知甄絡陳和甄常誠有沒有將昨晚商議之事在朝堂之上說了。
若是說錯了什么,豈不是功虧一簣。
但門前這兩個侍衛(wèi)死活就是不肯讓甄念雙進去。
正在此時,已下了早朝,看到甄絡陳和甄常誠兩人第一個從里面出來。
甄念雙快步上前:“父親,爺爺?!?br/>
“雙兒你怎么會來此,朝堂重地,豈是你女兒之身可私入內(nèi)的。”甄絡陳輕聲責備一番。
此處人多眼雜,跟著甄絡陳和甄常誠兩人出了一個門前。便問,“爺爺,皇上如何說豐都鬼城之戰(zhàn)事宜?!?br/>
“皇上開始并不認同,若不是九千歲幫腔,恐怕此事難成?!?br/>
聽到甄絡陳這樣說,甄念雙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皇上可曾責備您和父親?”
“雙兒不必擔心,皇上還是仁心怎會怪罪?!?br/>
得,這次因貪睡,誤了重要的事,又欠了靳淵一個大人情了。
說曹操曹操到,青天白日是真的不能夠提及某些人,這剛說了沒多久,正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眼前。
甄絡陳和甄常誠兩人上前恭敬道,“九千歲,早朝之時多謝您,才讓皇上改了主意。”
“不必,這本該就是朝臣心系天下的事情?!苯鶞Y面無神情,淡淡的說。
甄絡陳叫了一聲甄念雙,“雙兒,何時不懂規(guī)矩,基本的禮儀都不知道了?!?br/>
甄念雙兩手戳了一下嘴角,揚起嘴角兩側(cè),“九千歲有禮?!?br/>
“無需多禮?!苯鶞Y走到甄念雙身側(cè)之時,在她耳畔耳語一聲,“你又欠了本王一個人情,可要好生記得?!?br/>
惹得甄念雙翻了一記白眼,不就是欠了一些人情,用得著時刻提醒。
“一定記得,九千歲放心,只要你比那王八活的長久就好,免得念雙報恩之時,您以嗚呼哀哉?!闭缒铍p為了不讓甄絡陳和甄常誠兩人聽到,幾乎是貼在靳淵的耳朵上說的。
靳淵嘴角一側(cè)拉起,“大可放心,我定會活的長久。”
等靳淵離開之后,甄絡陳問道,“雙兒,九千歲說了何事?!?br/>
“秘密,九千歲命我不得告訴任何人。”甄念雙笑了笑。
而甄絡陳和甄常誠兩人互看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欣喜之色。
原本甄念雙與那靳淵就有婚約在,看到兩人此刻如此親密,真是好兆頭,兩人自是為之歡喜。
已將進貢之事談的妥當,甄念雙突然又覺得無事可做。
快到城門前,甄念雙停下步子,“父親,爺爺,我有一位朋友在宮中,想去見見她,等晚些在回去?!?br/>
“可不要到處亂跑,壞了規(guī)矩,早些回來?!倍诹藥拙?,便離開了。
于是甄念雙向冷宮而去,自是找那箬蕪。
翻墻而入,前面未看到箬蕪的身影,置身到后面,只見箬蕪正收拾花草,這一塊的花草格外的肥美。
“三天兩日跑來我出,也不怕他人看了告知新皇惱了你?!边€未到箬蕪跟前,她以聽到聲響。
蹲在箬蕪身側(cè),“怕什么,打賞些銀兩封了口,他們也不會自找麻煩?!?br/>
“豐都一事可是解決了?”
“嗯,九千歲幫了忙,好端端的又多欠了一個人情?!闭缒铍p拿過水桶里的瓢澆了些水在花草之上。
箬蕪輕笑不言,起身回了前面。
甄念雙已是熱的汗流浹背模樣,這箬蕪卻一絲的汗都不曾看到。
“箬蕪,如此熱的天氣,難道你不熱嘛?”甄念雙抬手擦了一下額頭。
“不熱。”
“……”還真是怪人,這么熱的天竟說不熱。
走到那化妝臺前,箬蕪從一直紅色雕花木盒子中取出一物,拿了給甄念雙。
“將這個掛在身上便不會在覺得熱?!?br/>
只見是一顆鵪鶉蛋大小的白色珠子,里面似是有什么東西在動,“這是什么???”
“霜蠶?!斌枋從眠^杯子倒了些茶水。
“這東西拿起來冰冰涼涼的?!笨大枋徱慌?,怎么會對蟲子之類的東西這般興趣,那只蠱蟲已經(jīng)讓甄念雙大開眼界,現(xiàn)在又給它一只雙蠶,“這東西不用喂?可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