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琴,雖然這句話我有時候都會質疑,但是我也得這樣給她說,而且這個世界,本就是好人多,壞人少。
這個亂世,確實是很難生存下去,但是我們都沒有選擇,這些我們改變不了。
“謝謝先生,我愿意聽先生之言,好生去轉世投胎,來是做一個好人,不求為國為民之大義,但求能夠好生生存下去,不禍害黎民百姓,不危害世人之生活?!毙∏倏偹闶屈c了點頭。這番話一出,證明她已經改變了,心里面的怨氣沒有了,之前所有執(zhí)著的東西,放不下的念頭這個時候都是隨風飄散,什么也沒有了,留下的,只有一個要尋路去轉世投胎的女鬼。
“小琴,你總算是開化了,你去轉世投胎,來世必不苦楚?!逼鋵嵾@句話說出來我自己都有些質疑,這都是些什么話呢,都是騙鬼的鬼話,好在這些都是善意的謊言,只要小琴離開去轉世了,那么到時候什么都是過往,什么都不重要了。
小琴重重的點了點頭,我走上前去將符陣拆開,這時候她回頭看了我和田老頭兒一眼,朝著外面走去,速度越來越快,直至消失在我的視野。
此刻客棧的大公雞也是突然間叫了起來,這報曉聲一傳出來,田老頭兒就好像是賊見了兵一樣,一溜煙兒的就跑了個沒影兒,不知道又躲在哪兒去了。
至于客棧老板娘這時候還是昏迷不醒呢,看她臉色紅潤,魂系勻稱,應該是太累了的,好在那小琴沒有要傷害老板娘的意思,占據著老板娘的身體也沒有去干壞事兒,否則的話,此時看到的老板娘只怕就是一具尸體了呢。
“先生,對不起,對不起呀,都是我糊涂,沒有腦子,不能夠辨別是非,竟然被那女鬼給迷惑了,害得您收了皮肉之苦,而我的渾家現在也是昏迷不醒,真是我的錯呀!”我走過去,此時老板還抱著老板娘呢,整個人一臉沮喪,連連的給我低頭道歉,看來是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了。
本來這件事情也和老板無關,畢竟他也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對于鬼怪這些根本就辨別不出來,昨晚上的事情他下手雖然比較重,打得我全身是傷,但是也在情理之中,也證明了他是一個男子漢,錚錚鐵骨的好男兒,我怪不得他。
“老板,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就沒有必要再提了,我不會計較的,老板娘也沒有事兒,睡一覺就會醒來的。不過我有一件是需要向你詢問明白”聽我要問問題,老板這時候對我那是言聽計從,接連的點頭讓我盡管問,他知道的都一定會給我如數說出來。
“您昨晚和老板娘有沒有過房事?”
“先生,您這是什么問題呀?”聽了我的問題,老板整個人臉一紅,羞澀得說話的時候都有些結巴,好半晌才吐勻稱了一句話。
“意思是昨晚上你們做了?”我看著老板,臉色大驚,這下可不好了呀。昨晚上那女鬼小琴是附在老板娘的身上的,要是老板和老板娘做了那事兒,那么也就意味著老板是和女鬼小琴做的那種事情。
俗話說人鬼殊途,這女鬼和男人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那還得了呀?且不說男人的精氣會大有損傷,而且還會招來禍事,如果真的做了,只怕老板在劫難逃,不死都會脫層皮呀。
這也就是我慶幸當初我和扶蘇什么事兒也沒有做,當初無數次都差點兒沒有經受得住他的撩撥,好在扶蘇似乎也是知道一些這方面的事理后果,所以每次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這家伙都會適可而止,不會再前進一步,這也是我對他有好感的原因,至少可以證明他不是那種要害我的鬼。
“沒,沒有,昨天晚上回去我本就在氣頭上,雖然想要發(fā)泄一番的,但是渾家不讓做,說是改天再行這種事,但是今天晚上就是不行。我也是無奈,只好睡了?!苯K于,老板沉默了一會兒,羞澀的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我大出了口氣,這家伙可是嚇死我了,本來還以為他沒有救了呢,原來是自己在這里嚇唬自己,虛驚一場呀。
不過話說回來,那女鬼小琴也確實是沒有壞心思,她也確實是不想害了老板,這還算是恩怨分明。不然的話,昨晚上她大可不用拒絕老板,不但可以吸收老板的精氣去助自己的道行,還可以害人害命呢,看來她的心地并不是很壞呀。
想到這些,我很慶幸自己昨晚上沒有對小琴下毒手,沒有將她打得灰飛煙滅,不然現在想來,還真的是后悔莫及呀。
接下來的兩天,我都在客棧休息,本來計劃著早兩天去臨空山的,可是經過這么一件事情一鬧,又給耽擱了幾天,真不知道去了那臨空山又會遇到什么樣的麻煩事兒呀。
更讓我擔心的是這樣下去,我什么時候才能夠達到云南呢,這里去云南,遠隔幾千里,按照這樣沒走一個地方都會遇到幾件稀奇古怪的怪事兒,我還能不能夠熬到云南都不知道呢。
再說一說老板娘吧,老板娘這一次可是真夠虧的,她這人做生意,從來就沒有虧本兒的買賣,可是這一次被女鬼小琴附身,結果也是消耗了不少的元氣,一直在床上躺了兩天才算是醒了過來。
而且醒來之后還昏昏沉沉的,對于發(fā)生的事情自然是什么也記不起來,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一樣。
不過好在她的性命無憂,這一次雖然遭此大難,不過也不失為壞事兒,至少讓那老板知道,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是莫名其妙的就發(fā)生了,最好是珍惜眼前,珍惜愛人。
兩天休息之后,身上的傷幾乎是沒有什么問題了,和老板老板娘一番辭別,我和田老頭兒真是踏上了去臨空上的路。
不過次此去臨空山,我的心里面是真的沒有底兒。要說之前的時候,我還有些自信可以將那臭道士給法辦了。
可是經歷了那個女鬼小琴的事情之后,我深感這一次的事情遠遠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那女鬼小琴是想著借田老頭兒將她的尸體帶去臨空山的借道士之力來提升自己的道行,這就足以說明了那個妖道的能耐不小,不然的話,女鬼小琴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不過既然答應了田老頭兒的話,我怎么能夠不去呢,不去到時候這田老頭兒也是一個麻煩。
經歷了一天半的行程,我再一次到達了我最出來的地方——秦淮河畔。說實話,這一次又來到這里,心里面有些說不出的懷念,想起了董小宛,話說現在董小宛在什么地上,我卻不得而知,想當初讓她去尋找侯方域他們前去南京救我,可是她這一走就是了無音訊,現在她還有沒有活著都不知道呢。
想著這些,我的心里面也是很內疚,覺得對不起董小宛,這多好的一個女人呀,真的擔心她會不會出了什么事兒。
走在大街上,滿腦子都是懷念之情,想著當初的一幕幕,就好像是才發(fā)生在昨天一樣,真是讓人覺得時光飛逝,想要抓住卻無可奈何。
“冒襄?”走在大街上,突然間,聽到身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轉過頭去,這可不就會說秦淮八艷之一的李香君么?沒有想到還會碰到她呀。想當初我們也算是有過一些故事,不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我們都發(fā)生了不少,還是董小宛帶著我去認識她的呢。
而我認識陳圓圓,知道陳圓圓就是巴清這事兒有多虧了這李香君呀,是李香君將陳圓圓介紹給了我認識,這才讓我知道了陳圓圓是巴清,這才讓我知道了我來這里之后需要找的人,需要做的事情。
今天在這大街上碰到李香君,也實在是難的,也算是一種機緣吧。
“沒有想到我會在這里還能碰到你呀?”我看著李香君,愣了半晌,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是呀,真是變化得太快了?!崩钕憔α诵?,還是那樣的好看,還是那樣的有滋有味兒,確實是一個大美人,當初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不由得一驚,今天再次見到,還是那么的沒,氣質還是那么的足。
來到李香君的住處,這里的陳設、布置,一切都還是當初的模樣,一切都還是老樣子,打量著這里,那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似乎又回到了當初,似乎又回到了我、李香君、董小宛三人坐在這里熱聊的時候,又回到了我們三個人躺在窗扇翻云覆雨的時候,又回到了那個小鬼向我索要李香君的內衣的時候。
“你很久沒有回來了,聽說你是被官軍抓去了,我以為我們再也不能夠見面了呢,今天你能夠回來,我為你撫琴一曲吧?!崩钕憔叩搅四前压徘倥赃?,緩緩琴聲開始蕩漾在了屋子里面,聽得人不由得心神寧靜,舒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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