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個星期,許向北才允許她離開醫(yī)院回家。
在朱紅色的大門前,江芽深呼吸一口,平緩自己的心跳。
她一定一定要和慕容城說清楚,絕對不能讓他平白誤會自己。
先前婚禮上的事情她說不清楚,但失去的孩子她清清楚楚的明白,那是她和慕容城的。
她又是深呼吸一口氣,拿出鑰匙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玄關處還有一雙大紅色的高跟鞋,纖細的鞋跟很性感,她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又往前走了些,旋轉階梯上散落著幾件衣服,女人的衣服她不熟悉,但男人的衣服太熟悉了,慕容城喜歡純色手工襯衫,黑色西裝褲。
江芽的呼吸輕了許多,眼眶微紅,耳邊隱隱傳來女子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耳蝸刺疼。
她走進了他們的臥房,只見一性感的女子正坐在慕容城的身上,長發(fā)如海藻般鋪在白皙的后背上。
慕容城面色冷淡的躺在床上,默然的看著他身上長發(fā)撩人的女人,那雙冰冷的眼睛慢慢的動女人裸露的肌膚上輕飄飄的落到了門口淚如雨下的女人面容上。
“你…你們…”江芽眼里氤氳,連話都說不全了,只能斷斷續(xù)續(xù)的捂著胸口,不可置信的看著床上的倆人。
那倆人也看到了她,那女人花容失色,就要下來,慕容城卻起身摟住她柔軟的腰肢,勾起嘴角:“別管她,繼續(xù)?!?br/>
那女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關系,狐媚的笑了,繼續(xù)動-作著。
慕容城微歪著頭,慵懶恣意:“要不要一起?”
她心里陣痛,捂著胸口,淚水大顆大顆的滾落,張了張嘴,又說不出話來。
她轉過身,將纖瘦的背給他們,深呼吸了一口氣,語氣顫抖著說:“慕容城…我們離婚吧?!?br/>
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看似豪華實則冷冰冰的別墅。
一路上,她一邊繃不住的大哭,一邊漫無目的的走,路邊的車急馳而過,激起一層水花,她的裙擺就濕了,狼狽不堪。
不知道她沿著路邊走了多久,偏偏上天還不垂憐她,下起了傾盆大雨。
江芽也無心去躲,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走著,身后忽然傳來倆聲車鳴。
她回過頭,見黑色的轎車停靠在路邊,門打開,從里面走下來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
“出去?!贝差^的俊美男人推開匍匐在身上的性感女人,皺著眉頭點燃了一支煙,女人被推下去后又如水蛇般纏了上來,嗲著嗓音喊:“慕容少爺,小歡是真的喜歡你?!?br/>
她話剛說完下頜被狠狠鉗制住,被迫迎上男人銳利的眸光。
“喜歡,你們女人的喜歡能作數(shù)嗎?”
女人被男人沒頭沒尾的話問的有些懵,緊接著就被扔出了房間。
“該給你的補償一分不會少,我的助理會聯(lián)系你?!?br/>
他扭了扭手腕,剛好手機響了起來,是他的助理小劉打來的電話。
“少爺,夫人——”
“她上了一輛車?!?br/>
“誰的?”
“許向北。”
慕容城捏住手機的指節(jié)攥緊發(fā)白:“你回來一趟?!?br/>
“少爺,不用再繼續(xù)跟著夫人了嗎?”
慕容城勾起嘴角,將花灑打開,水流劃過壁壘分明的肌肉:“跟什么?我的人,當然是要搶回來。”
“好的,少爺我馬上回來?!?br/>
“對了,讓管家給我準備一分新的床單?!?br/>
“是?!?br/>
江芽蜷縮在沙發(fā)上,慕容城給她倒了杯白開水,兩人靜默無言。
窗外暴雨拍打窗欞當當作響,樹影婆娑,襯得里頭的七分更為壓抑。
“小芽,我調職了,下個星期二轉到北京協(xié)和。”許向北雙手緊扣放在膝蓋上,“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嗎?”
江芽捏著手掌心垂著頭,身前遞來一樣皮紙信封。
“你的機票已經(jīng)買好了,就裝在里面。如果你愿意,就來找我,登機前的最后一秒鐘我都會等你?!?br/>
許向北深情的話響在耳邊,江芽的心用過一股暖流,猶豫了片刻將信奉接了過來:“好?!?br/>
許向北松了口氣,露出了個清雋的笑容,他站起身,頎長挺拔。
“你的房間還是在二樓最右邊,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br/>
面對江芽吃驚的神情,他俯身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的房間一直留著,等你回來。”
江芽臉微紅,緩緩低下了頭。
忽然外頭響起了敲門聲,許向北打開門,門外正站著一排西裝革履的黑衣男人,手里舉著透明雨傘。
“你們是誰?”許向北皺著眉頭,江芽察覺到不對勁從沙發(fā)起身走了過去,“發(fā)生什么事了?”
“夫人?!睘槭椎哪凶右姷剿Ь吹仡h首道,其他黑衣人也緊跟著頷首。
“小劉,你怎么在這?”江芽雖然很少與慕容城接觸,也知道這位是慕容城最貼心的助手。
“少爺派我接你回去?!?br/>
江芽冷笑一聲:“夫人,少爺。小劉,我已經(jīng)不是什么夫人了,我也不會再回去了,你別費功夫了?!?br/>
小劉不怒反笑,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起:“少爺說,夫人看完這段視頻一定會回去的?!?br/>
他按動操作鍵,手機里傳出了女子慌張的聲音,畫面里是一位護士打扮的年輕女孩。
“江小姐,請你快回來吧?!?br/>
江芽盯著手機畫面臉色煞白,身子不穩(wěn)差點摔了下去,小劉連忙搶先一步扶住她的手臂。
“江小姐,你的母親今晚忽然病情加重,現(xiàn)在急需o型血,但醫(yī)院里暫時沒有o型血!”
“江小姐,你快過來吧!”
畫面停留在護士焦急的神色里,江芽臉色白的幾乎透明,甩開許向北和小劉的手臂就沖進了暴雨里。
“快,跟上夫人,別讓夫人淋到了!”小劉驚呼。
身后響起許向北的喊聲,她全然不顧,冒著雨就沖了出去一直到了街道旁,陰雨蒙蒙,霓虹燈都霧蒙蒙的,但有一輛開著燈的車停在了路邊。
“你好,求你載我——”她來不及細想,沖上去拍打著后車窗,和后座的人視線對上后,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車里的男人——是慕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