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白玉瑄這樣問,一直在裝不存在的銀杏忙上前一步,將那件破舊的衣服抓在手里,帶著幾分小心地說道:“在呢,奴婢怕小姐有重要的東西在衣服里,所以就沒敢隨便將衣服扔了,連動過都沒怎么動呢?!?br/>
本來看到衣服的時候,白玉瑄還挺高興的,可是聽到銀杏的話,白玉瑄心下微微糾結(jié)了一陣。銀杏這樣說,不是在提前暴露自己嗎?
想到這里,白玉瑄只能狠下心來,帶著幾分不舍地小聲說道:“重要的東西倒是沒有多少,只是有些特別的藥物,所以不太放心。你先把衣服拿過來給我吧。”
白玉瑄說完這句話本來是想換個姿勢的,可是她不過就是輕輕動了一下,后背就是一陣撕扯的疼痛。想來這一次的傷怕是比上一次要重不少呢,細(xì)想一下也是,那會在斷崖上跟銀杏糾結(jié)的時候,自己的后背在斷崖上劃了好多次呢。那個時候,想著能活一個是一個,倒沒顧得上后背的疼痛,這會兩個人都安好了,白玉瑄才覺得,這后背是真疼呢。
而銀杏聽白玉瑄如此說,忙上前一步將衣服放在白玉瑄近前,之后還帶著幾分不安地看了坐在一邊,面色溫和的子書長離一眼,生怕他再出聲制止不讓兩個人說話了。
而子書長離在看到銀杏帶著幾分戒備的目光的時候,心下一僵,他甚至不太明白,自己就那么像個壞人嗎?看白玉瑄的模樣,很明顯的就是在提防著自己。再看看銀杏,那眼神明顯也是在提防著自己。
想到這里,子書長離心下微微一嘆,帶著幾分無奈地說道:“你的傷口剛涂了藥,別亂動,不然會不容易好的?!?br/>
子書長離的話里充滿了關(guān)切,這讓白玉瑄迷茫了一瞬。不過當(dāng)銀杏將衣服遞過來的時候,白玉瑄便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關(guān)心其它的了。而是帶著幾分小心的自自己的衣服中將發(fā)簪跟那十個小紅包都掏了出來。
白玉瑄本來不想將孔雀膽那個毒藥拿出來的,可是一想到若是單單將發(fā)簪收好的話,肯定會引得子書長離懷疑。可是若是拿出孔雀膽,其實對自己也是沒什么好處的,這么厲害的毒藥,想來子書長離也是會動了心思的吧。
可是為了發(fā)簪的安全,白玉瑄不得不拿孔雀膽來幫發(fā)簪打個掩護。
果然,當(dāng)白玉瑄將東西都掏出來之后,子書長離眸底一緊。帶著幾分試探地輕聲問道:“這紅色紙包里的東西是什么?”
很顯然,他應(yīng)該是嗅到了空氣中飄散著的那幾分不自然吧。白玉瑄心下狠了狠之后,這才小聲應(yīng)道:“一點毒藥而已?!?br/>
而子書長離顯然帶著幾分激動,甚至失態(tài)的將藥包自白玉瑄手里奪了過來。之后聲音不穩(wěn)地說道:“一點毒藥而已?毒性這么高地東西,怎么可以隨隨便便放在身上?若是落到了壞人手里,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幾句話說的白玉瑄帶著幾分心虛的低下了頭,本來白玉瑄以為,子書長離會問起這個毒藥,是因為他也想弄點自己備著用。卻沒想到子書長離盛怒之下開口的話語。全都是關(guān)心自己的,一時間白玉瑄也有點迷茫,子書長離到底想做什么?
“毒藥?”白玉瑄還沒說話呢,高高地卷起了衣袖的落雪突然沖過來。兩只眼睛里全都是閃亮亮的光芒,甚至在走近了的時候,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在子書長離與白玉瑄身上打量了一番。
而子書長離在聽到落雪的聲音之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忙輕輕的別了別臉,沒再繼續(xù)說話。
剛才是他太心急了,毒藥這些東西,落雪經(jīng)常擺弄。子書長離或多或少都是知道一些的。不過就是輕輕的嗅了嗅。就已經(jīng)覺得空氣中的氣味不太一樣了。這或許是出于自己對于事物的敏感程度吧。
在聞到空氣中的異樣的時候,子書長離的本能反應(yīng)就是這種東西,白玉瑄帶在身上太危險了。若是被壞人抓到。還指不定會不會用這東西,直接將白玉瑄解決了呢。一想到這個,子書長離就覺得,自己的心里隱隱的抽痛了一下。
白玉瑄本來還被子書長離說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可是如今聽落雪這樣一說,她頓時帶著幾分傻眼。白玉瑄的反應(yīng)本來就快,一看落雪的眼神就知道,這個小姑娘想來是對自己手里的孔雀膽產(chǎn)生了興趣。
可是轉(zhuǎn)念又一想,面前的這個小姑娘是誰呢?白玉瑄之前沒有見過,莫不是子書長離的夫人或者侍妾?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這個可能,白玉瑄覺得心里小小的別扭了一下,卻也沒深想,只是帶著幾分疑惑的將目光放到了子書長離身上。
這個時候,讓白玉瑄主動開口去問落雪的身份很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便只能無聲的讓子書長離自己介紹了。
而感知到白玉瑄的目光之后,子書長離這才帶著幾分不自然的轉(zhuǎn)過頭,淡淡地掃了一眼落雪,開口中的聲音比之前涼薄了不少:“落雪,是個江湖行醫(yī)。你的傷是她幫著你看的?!?br/>
在子書長離看來,落雪他們都是自己的隨從,沒有必要太過鄭重的跟白玉瑄介紹了。所以只是開口說了落雪的名字,跟她是做什么的,其它的半個字都沒多提。
這讓白玉瑄心里暗暗糾結(jié)了一下,這個不說兩個人的關(guān)系,是因為什么呢?不方便?莫不是這個落雪是子書長離的準(zhǔn)小妾?或者準(zhǔn)夫人?可是看著落雪看著子書長離的目光,或是子書長離看著落雪的目光,明顯不是這種關(guān)系的。
那到底是什么呢?白玉瑄心里暗暗的跟自己糾結(jié)著,卻見一直盯著小紙包的落雪又輕聲說了一句:“真的是毒藥,而且毒性不淺,有點陌生的毒?!?br/>
看來子書長離對于落雪的介紹怕是還欠缺了不少,因為落雪對于這些東西的敏感程度一點都不低,不過就是聞一聞,就能聞出來是毒藥,而且還知道毒性不淺,甚至說這種毒藥她聞著并沒有熟悉的感覺。
據(jù)小玄箏說這種東西大部分都是產(chǎn)自西南方向,也就是說這種東西比較盛行的地方應(yīng)該是西達,而子書長離是于單人,那么落雪想來也是于單人。于單人對于孔雀膽這種毒藥不熟悉,也算是正常的。
考慮到落雪到底還是救了自己,還為自己上了藥,白玉瑄也沒過多的遮掩,而帶著幾分羞澀地說了一句:“嗯,是一種名為孔雀膽的毒藥,毒性深不深我不太清楚?!?br/>
“孔雀膽?”落雪帶著幾分驚訝的喊了一句,之后看著白玉瑄的目光就變得深邃了不少,甚至在她幽深的眸底泛著幾多探詢的光芒。
而子書長離在聽到白玉瑄的話之后,也是帶著幾分探詢的看著白玉瑄,甚至說是銀杏也是帶著幾分探詢的看著白玉瑄。
三個人,三道相似的目光,白玉瑄對于江湖之事了解甚少,所以她對于孔雀膽這種毒,產(chǎn)自哪里,是出自誰的手比較感興趣,其它的,她當(dāng)真沒覺得這個毒藥有什么特別重要的地方。
而顯然面前的這三個人,想來與白玉瑄所想的應(yīng)該是有差別的。白玉瑄心下轉(zhuǎn)了轉(zhuǎn),也能明白,這個孔雀膽想來在江湖上的威名應(yīng)該是不淺的。
“是,孔雀膽。一個朋友送了一點過來,讓我仔細(xì)著用,說是毒性不淺,切勿傷到自己?!卑子瘳u說完這一句話,又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幾個小紅紙包,便沒再說其它的。
而落雪這個時候顯然已經(jīng)不再似剛才那般,總是有意無意的調(diào)笑著銀杏,而是偷偷的看了一眼子書長離,見他似乎沒露出反對之色,落雪這才帶著幾分試探地輕聲問道:“這個,我可以看看嗎?”
落雪那偷偷的一眼,讓白玉瑄明白,怕是落雪與子書長離的關(guān)系,要么是自己想的那種,要么就是主子跟屬下的關(guān)系。
只要不是打著她發(fā)簪的主意,其它的白玉瑄都可以裝做無所謂的。所以聽落雪這樣說,白玉瑄只是淺淺一笑,同時輕聲說道:“這個自然,不過你仔細(xì)著點,據(jù)說這個毒性不淺?!?br/>
聽了白玉瑄的話,落雪也顧不得其它,小心翼翼地自白玉瑄面前取過來一個小紙包,帶著幾分嚴(yán)肅的將小紙包放在鼻子下邊,輕輕的嗅了嗅,之后這才沖著子書長離小聲說道:“上好的孔雀膽,連一點雜志都沒摻。怕是連西達國本土的醫(yī)者都提練不了來如此精純的孔雀膽?!?br/>
說完這句話,落雪像是意識到什么一般,飛快的掃了一眼白玉瑄,之后又微微低了低頭,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