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只余夏蟲在窗根底下脆鳴的聲響,一陣高一陣低倒也熱鬧。
月色透過窗花打入屋內,伴著紅燭增添了幾分曖昧。
喬橋就算對那種事不陌生,也有了心理準備,可終歸是緊張的。
躺在不夠松軟的大床上,輾轉反側一直睡不著。
床實在是太硬了,和青竹樓鋪的軟軟綿綿的軟塌不同,純實木的大床上帶著原木的淡香,硬邦邦的,躺久了就全身發(fā)麻,尤其是在這種心思重的時候,簡直要人命。
跟她不同,睡在外側的趙大海穿的齊齊整整還裹著薄單子,一動不動的好像早已睡熟,呼吸平穩(wěn)睡的香甜的模樣讓喬橋心生羨慕。
這張大床是趙大海特制的,比尋常的床更寬大兩圈,兩人各占一半,即便她滾來滾去也不會碰到他。開始她還有些顧慮,怕驚擾著他,后來察覺他睡著則放開手腳,不停的翻身來緩解全身的酸麻。
可是她不知道,趙大海怎么可能在這種時刻傻乎乎的睡安穩(wěn)。
他心跳如鼓。
砰砰砰的幾乎快要破膛而出,期許什么又不敢奢望什么。
身邊的小女郎似是一只調皮的貓兒,一會兒近一會兒遠的滾來滾去,獨有的類似于果香的幽幽芬芳也時遠時近,每一次靠近,他的身體便僵硬一分,渾身的汗打透了衣裳。
男郎要安分守己,絕不可以主動的去撩撥妻主。
哪怕趙大海的爹甩袖離開,并沒有盡職盡責的將洞房花燭夜的‘秘密’傳授給他,可早年間他走南闖北的也聽了不少男郎應該遵守的規(guī)則。
尤其是對男郎的貞操要求。
他的名聲本就不好,自然不愿意喬橋會懷疑他的名節(jié)有異,是以,哪怕被無意撩撥的肌肉僵挺,某個私密位置更是漲疼的厲害,仍是不敢有半分出格的舉動,夾著雙腿,默默的平息心頭竄起的火苗。
只是他沒想到,之前還沒什么睡意的小姑娘,滾來滾去的把自己鼓搗累了,沒多久便睡的甜甜的,當然,一只細弱的胳膊也猛地一撩,搭在了他的腰腹上。
真是要命!
他咬住唇,雙臂規(guī)矩的放在兩側,僵直的身體直打顫。
誰知,小姑娘看著乖乖的,睡姿卻著實不老實,小身子一扭,便抱住他的胳膊,騎著他的腿,不大的秀氣腳丫子還在他的小腿上蹭了蹭。
趙大海只覺一團火騰地燒了起來,喘息聲再也壓制不住,粗重又滾燙。
直到晚上喝水喝太多的喬橋被憋醒了……
月色西落,紅燭已干,屋內黑乎乎的一片。
恍恍惚惚中喬橋覺得自己抱了一塊比石頭還要硬的暖水袋,而暖水袋此刻漏了水般濕漉漉的,搞得她也汗淋淋不太舒服。
她閉著眼,摸了摸,摸到了一棱一棱的……再往下……手腕陡然被人握住,伴著重重的吁氣聲和大到驚人的心跳聲,她猛地醒神。
哪里有什么暖水袋……明明是趙大海。
那么說,她剛才摸到了八塊腹肌,如果不是他及時阻止的話……
圓眸下意識抬起,正好于黑暗中和一雙赤紅幽暗的虎目相撞,眸光里閃耀著如同猛獸般的光芒,銳亮又隱藏著復雜。
喬橋尷尬的想捂臉,她也是這么干的,直接扯過整個薄單子蓋住了腦袋。
太猥瑣了,居然差點把趙大海摸個底透。
她是躲在了被單后面,把自己裹成了蠶寶寶,趙大海卻整個人暴露在外,以至于支了半宿的大帳篷直接顯露出雄偉的輪廓。
他本是羞臊不已,可見著小姑娘比他還要害羞,頓時心里涌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覺,想要抱抱她哄哄她,告訴她沒關系……
但他終歸沒有這么做,長久潛移默化的教育告訴他,他不能如此的大膽放蕩,他只能忍。
趙大海忍功了得,可喬橋忍不了了,小腹?jié)q的已經疼了起來,想上衛(wèi)生間的念頭在寂靜的氛圍下越來越強烈。
她悄悄的拉下單子露出一雙圓溜溜水潤潤的大眼睛,求助的看向旁邊仍然一動沒動的趙大海,小聲問,“恭桶……在哪里呀?”
趙大海一激靈,回過神,慌張的起身,把床下的夜壺拉了出來,“別出門,外面太黑?!?br/>
喬橋摸摸鼻子,更尷尬了。
悄無聲息的房間掩蓋不住屋角邊稀稀疏疏的落水聲,屋中的兩個人第一次因為正常的放水聲感到提心吊膽。尤其是趙大海,總是克制不住的想往出聲的方向看,他羞臊難安的握緊拳頭,心中不停暗罵著自己下流無恥!
等到聲音結束,兩個人默契的松口氣,
整理好褲子,喬橋磨磨蹭蹭的回到床邊,動作緩慢的往上爬盡量不讓自己碰到趙大海,免得徒增緊張感。可事與愿違,腳下被長褲腿一絆,她爬到一半的身體直接掛在了床邊,整個小腦袋扎進了一雙結實有力的大腿間,空在床外的兩條細長腿掙扎的擺來擺去的。
那個位置過于敏感,趙大海渾身一僵,但看著小姑娘手忙腳亂的樣子,不知怎的,心頭的火苗化為了滿懷憐惜,大手一抄,將人穩(wěn)穩(wěn)的拖了上來。
喬橋趕忙扒住那如大樹般穩(wěn)妥可靠的身子,放心的松了口氣,仰面望著被她壓在下面滿臉僵硬的大漢,露出一抹甜笑,然后下巴一抬,輕輕的親在他的嘴角。
“睡……睡吧!”趙大海抖了抖身體,幾乎不敢在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人兒,側到一邊的雙眸露出不可思議的情緒。
他還以為喬橋不愿意碰他這個丑八怪,或許……真的如傳聞中所言,女郎的谷欠望難平,比男郎更為忍不住。如今他熬了半宿,滋味實在不美妙,可見小姑娘比他還要難受,若是如此,他要不要……要不要……萬一小姑娘后悔,怨恨上他……可若是憋壞了……
趙大海心思復雜,一時難以判斷,倒忘了第一次親密的羞澀和忐忑,只想著讓小姑娘該怎么好受些,別壞了身子。
喬橋:不、我不是、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