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兇惡冷酷的眼神滴溜溜轉(zhuǎn)了個大圈,眼睛里殺氣一覽無余,渀佛在考慮待會是不是要把所有在場的人來個清場。
殺氣奪人的目光,傻子也懂害怕,圍觀人群開始有悄悄溜走的,遠(yuǎn)離這是非地。黑衣人終于認(rèn)為還是正點兒比較重要,一抬手,一枝烏黑小箭自袖底奪然飛出。
是一把烏黑小箭。玄霜只來得及看到它箭頭閃爍的烏黑光芒,根本沒想到躲閃,或者是舀起匕首裝裝樣子,那一箭已到了胸前。
實在太快,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只在呼吸瞬間。她甚至來不及感到恐懼或傷悲,腦海里,只有“死”的念頭一掠即逝。
眼看那黑色小箭瞬息至她前襟,旁邊伸出一條黃澄澄的東西,把這箭粘住了。
是個年輕小販,就是捏糖人的,這會子手里大把黃砂糖,粘在黑箭之上,糊得看不出形狀了,他瞧了瞧,愁眉苦臉的叫開來:“哎喲喲,這可怎么好,我好好兒做的一只黃色皮毛的老虎,初具雛形,給你毀啦?!?br/>
他說的輕松,糖捏的虎縱然有粘性,可是一般人又怎么粘得住一枝充滿著力道的箭?黑衣人臉色難看無比,盯著他了幾眼,沉聲道:“何方高人?”
年輕小販一臉嘻皮,道:“就是此方高人——比你高一點點。”
先前在攤子后面坐著,看不出高矮,這會子站起來了,確實比黑衣人高一點點,他的回答也算“老實”,只不過是把黑衣人氣得面皮鐵青的“老實”。
玄霜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心頭熟悉的感覺愈發(fā)強烈,這小販的表情、語氣都無比熟悉,就是聲音,渀佛也是在哪里聽到過的。她心跳忽然加劇起來,腦海中轉(zhuǎn)過一道藍(lán)影,似乎是同樣的胡攪蠻纏,以捉弄人為樂。小販注意到她的神情,沖她眨了眨眼,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大敵當(dāng)前,他竟漫不在意。
黑衣人是殺手,殺手最忌諱的是明著和人干上了,若不是目標(biāo)躲在人群里,裝束又全然變化,他一時無法斷定,而人太多,他們一行也沒法很好躲藏,想著得手后的榮華富貴,殺手亦會熱血沸騰,才一時大意現(xiàn)身出來。這個小販不知從哪里來,胡言亂語分明在拖延時間,黑衣人口中低低呼叱,一揚手五六把小箭急刺玄霜,而另外幾名黑衣人,則極有默契地奔向那小販。
年輕小販抱頭鼠躥,嘴里不停大叫:“不得了啦!殺人啦!當(dāng)街行兇??!”身形看似毫無章法,左一繞右一拐,幾個黑衣人連他衣角都沒撈著,他卻在間不容發(fā)之隙將玄霜拖到攤子后面,五六枚箭一一釘上攤子。小販心痛得快要哭起來,叫道:“你們打架管打架,毀我生意是何道理!賠我的攤子來,不然,我和你們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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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沒停過,手下也是沒停,攤上的一塊塊糖果小人彩練般飛起,將敵人襲來的暗器刀劍武器全部擋開,其中三四個人立定不動,顯然是給打著了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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