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咕噥了句,想也沒想就直接走過去,一把抓住夏曉沐的手,牽她過來。
“來,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妻子,夏曉沐。這位是我小時候的玩伴,韓瑩。韓氏集團掌舵人的千金,剛從國外回來,應(yīng)該不久就可以繼承父業(yè),成為新的韓氏集團總裁了。”
夏曉沐一陣迷糊,穆陵之這么大方地給她介紹這女的,算幾個意思?
穆陵之卻瞅瞅她那迷糊樣,不由得又一陣撫額:這只笨蝸牛,大概連韓氏集團代表著什么也不知道吧?
“嗯,韓氏集團是在A市起家的跨國公司,不過后來遷往了M市,在那邊,韓氏的地位和穆氏在A市差不多?!?br/>
穆陵之盡量說得簡單,讓她能夠容易聽懂。不過有一句話他沒有說,那就是韓氏集團遷往M市的時間,正是穆氏大動蕩,他險些失去一些的時候!
好在夏曉沐總算聽懂了。
韓瑩和穆陵之相識多年,她當(dāng)然知道穆陵之是什么德性,那個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男人,什么時候象這樣溫柔耐心的和女人說過話?更何況……前一分鐘才聽說穆陵之結(jié)婚了,后一分鐘這個叫夏曉沐的女人就揣著個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了她面前!
她的心底泛起陣陣酸意,臉上卻是淺淺一笑:“陵之也太會說話了,韓氏和穆氏怎么能比?不過我和陵之從小就是關(guān)系很好的玩伴是真的,很高興認識你,夏小姐?!?br/>
身為韓氏集團將來的女總裁,韓瑩有足夠的氣質(zhì)和氣場,但在穆陵之面前,她更像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妹妹,不過這一聲“夏小姐”,終究聽得穆陵之皺了皺眉頭。
當(dāng)初唐錦琛也總是這樣稱呼夏曉沐,天天找機會給他上眼藥讓他不痛快,生怕他不知道他唐錦琛對夏曉沐別有目的似的!
他不由得瞥了夏曉沐一眼,結(jié)果人家完全沒什么感覺似的,只是傻憨憨的笑了笑。
真是只笨蝸牛!
他卻沒看見,夏曉沐垂下眼簾的同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腦子里已經(jīng)警鈴大作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韓瑩的來歷不簡單!況且傳說中女人勿近的穆陵之,居然都沒有排斥她!向來對其他女人冰山臉的穆陵之,對這個韓瑩竟然可以這么耐心細致,介紹的時候都可以說得那么仔細!
這情況太不正常!
她心里衡量著什么,韓瑩也同樣在打量她。
韓瑩眉眼溫柔的笑著,視線從面前這兩人握著的手上劃過,那兩只看起來十分相配的戒指,和那兩個手腕上的腕表,深深刺痛了她!
如果不是當(dāng)年的那場意外,這枚漂亮的戒指和腕表,都是應(yīng)該戴在她韓瑩手上,而不是眼前這個不論長相還是穿著都那么平凡普通上不了臺面的女人!
晚餐時間,蘇家的晚宴自然是很豐盛的,一張長桌子,幾乎都快要擺不下了。
本市的名流們都自覺的各自回去了,所以能留下來用晚餐的人并不多,也就堪堪一桌人而已。
大家各自按照蘇宥安排的位置坐好,穆陵之才發(fā)現(xiàn)蘇宥竟然把他左邊的位置安排給了韓瑩,而本應(yīng)坐在那里的姚驃騎居然被隔了開來!
他淡淡地瞥了蘇宥一眼,什么也沒說。
夏曉沐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不過一向挑剔的穆陵之都沒什么意見的樣子,她又能說什么?也就埋著頭只管吃自己的東西了。
所幸雖然周圍的氣氛有點奇怪,但飯菜還是熟悉的味道,穆陵之為了照顧她的胃口,照例專門帶了個廚師過來,單獨給她做小灶!
韓瑩看了看夏曉沐面前明擺著獨一份的飯菜,滿眼艷羨地道:“夏小姐好福氣,飯菜都是單獨的,不過夏小姐不吃西餐的嗎?陵之不是一向喜歡吃西餐?”
夏曉沐頓時有些尷尬,西餐禮儀根本就是她的黑洞啊……要是在這種場合讓她拿著刀叉切牛排,估計整個飯廳都會只剩下刀叉和盤子摩擦發(fā)出的噪音吧?其他人就別想安生吃飯了!
穆陵之不動聲色地瞥一眼她的肚子道:“曉沐肚子里的孩子比較挑食,不喜歡西餐的味道。我們家里已經(jīng)很久不吃西餐了?!?br/>
“這樣??!”韓瑩的喉嚨里陡然冒出一股子酸味,“陵之,你對夏小姐真好?!?br/>
穆陵之沒說話,臉上卻是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
韓瑩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端起杯子道:“我很榮幸能夠見證穆、唐兩家合作的盛況,也很感動這么多年來我們的友誼還在,陵之、蘇宥、驃騎,我這個最小的妹妹,敬你們?!?br/>
她先端了杯子,蘇宥更是興高彩烈的立即舉杯應(yīng)和:“那當(dāng)然!我們的友誼什么時候都在的!歡迎歸隊!”
歸隊……
姚驃騎微微掀了掀嘴角,也舉杯致意,韓瑩卻只是淺笑吟吟,看著穆陵之。
“穆陵之。”蘇宥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道,“人家女孩子都端杯了,你一個大男人難道就杵在那里?”
穆陵之淡淡地笑:“怎么會?最小的妹妹回來,我們這三個做哥哥的哪有不歡迎的道理?”
韓瑩能成功讓他舉杯,本來就是一種勝利,卻不料他會說這句話,頓時笑容就有幾分不自然,自顧自的嘻嘻一笑掩飾過去,杯子舉得高高的來和穆陵之碰杯。
沒想到用力過猛,她的杯子和穆陵之的對撞之后,順勢傾了過來,大半杯酒都直接灑在了穆陵之身上!
“呀!陵之!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韓瑩慌忙站起來,手忙接亂地接過傭人迅速遞上來的紙巾,“我給你擦擦!”
“不用,我換掉就好了?!睕]等她的手碰到他的衣服,穆陵之就立馬站起來,直接往臥室的方向走過去。
韓瑩身上也濺了些酒水,她抱歉地對大家笑笑:“對不起,我去趟洗手間?!鞭D(zhuǎn)身也離開了餐桌。
她前腳剛走,已經(jīng)看明白什么的江幼鈴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蘇宥,你家洗手間正好在臥室和客廳之間,設(shè)計得真方便,不過,就那么一個洗手間而已嗎?未免太小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