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說服伊蘭城
這樣思量下,已經(jīng)了無睡意,抓抓一頭『亂』的頭發(fā),伊然有些煩躁的說道,“讓他等一會兒,幫我洗漱先?!?br/>
得了許可,小綠召了其他人去通傳一聲,自己推門而入幫伊然梳洗打扮。
打理著她一頭微卷的頭發(fā),小綠一邊替她挽著發(fā)髻一邊說道,“主子是個明白人兒,卻也是個『性』情中人,伊大人雖然有所算計,卻也是為了主子您。您就順著他的心意,不要和丞相硬碰硬了?!?br/>
“這些也是他讓你轉(zhuǎn)告我的?”伊然挑了挑眉,通過鏡子看向給她盤發(fā)的小綠。
小綠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說道,“沒有,是奴婢自個兒的想法,是奴婢多嘴了!”接著又轉(zhuǎn)了話題道,“哎呀,主子把頭發(fā)弄卷了以后,想盤個合適的發(fā)髻都不太好弄了呢。”
“算了,別盤了,我原本就想讓它這樣散著的?!庇檬蛛S意撥了撥,她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隨手拿過一根發(fā)簪,從左右各挑了兩縷頭發(fā)在后腦勺手腕一轉(zhuǎn),隨意一繞,又將發(fā)簪『插』上固定住。
小綠眼都看直了,“呀!主子這個發(fā)髻從哪里學的,真是好看!”
“隨便弄的!”她站起身撫了撫裙擺上的褶皺,“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伊蘭城便捧著一個木盒走了進來。伊然掃了一眼,見那木盒毫不起眼,不知他要做什么,只當沒看到,也不言語。
“微臣叩見婕妤娘娘!”該有的禮節(jié)半分不能少,每當伊然對這只老狐貍恨得牙癢癢時就會萬般感謝這種繁縟禮節(jié)。
“免禮!”伊然清了清嗓子,坐在軟榻上看著跪在地上的伊蘭城。心底大致能猜到他此行的目的,卻又故作裝傻,他不說,自己便不問,誰也不會閑的無端給自己找事做。
伊蘭城起身以后,小綠連忙放上一個方凳和軟墊,這才退到伊然的身旁伺候著。
“娘娘近日身體可安好?”開篇永遠是客套的寒暄,假之又假,伊蘭城卻是問的一臉真誠。
伊然冷笑一聲,“好,當然好!傷都已經(jīng)養(yǎng)好了,怎能不好!”
言下之意,從受傷到現(xiàn)在過去了這些時日,連傷都好了,這個當父親的才來,還假模假樣的問起身體可好,未免也太做作了。
狀似沒聽懂她的嘲諷,伊蘭城笑著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一邊說著,一邊掃了小綠一眼,使了個眼『色』。
伊然只當沒看見,知道他要支開小綠,心道,終究都是你安排的人,支不支開又有什么分別。
小綠轉(zhuǎn)身道,“主子,今兒的午膳要多備些,奴婢去御膳房看一眼,關(guān)照一下!”,伊然點了點頭,她便緩步走了出去。
見小綠已經(jīng)出了門,整個龍澤宮只有他們父女二人,伊蘭城這才坐直了身子,恢復了以往那神氣的模樣,“今兒早朝,皇上否了選秀的議案?!?br/>
“哦?!彼膽艘宦暎磥碓绯呀?jīng)結(jié)束了,真是沒想到,她隨口的一句話,秦旭飛居然就當了真,取消了選秀這件事。說不上來心中是什么樣的滋味,感動終歸是有一點的。
看到她反應平淡,伊蘭城有些不悅的說,“聽說,昨兒晚上皇上是在娘娘這里留宿的?”
“您想說什么,不妨直言!”伊然有些不耐煩他的繞圈子,索『性』把話挑個明白。
“選秀的奏折是我昨兒交給皇上的,原本他并不反對,但是過了一夜之后,態(tài)度便大轉(zhuǎn)變,娘娘不會不明白微臣這么做的用意。即便不推波助瀾,又何以多加阻撓?”伊蘭城認定了是因為她的話,秦旭飛才取消了選秀這件事,頗有些質(zhì)問的意味。
伊然覺得有些好笑,同樣都是女兒,難道說,讓誰得寵還有什么區(qū)別嗎?再者說來,他當真以為把伊琳送進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就可以獨攬后宮了?那他未免也太小看了太后的實力。
“父親此言差異!”伊然斜靠著軟墊,聲音軟軟的,卻透著不容忽視的氣勢,“雖然早知父親有此意,可是什么時候送小妹入宮,伊然卻是不知道的。更何況,父親以為女兒有這么大的能力,可以左右皇上的意見?如果當真如此,伊琳入不入宮對父親還有什么區(qū)別呢?女兒絕對可以達到父親所想要的!”
這一番話滴水不『露』,說得伊蘭城愣了愣,似在回味她話中的真實『性』。
看到伊蘭城有所動搖,伊然接著說道,“再者說來,父親以為這后宮當真就空了嗎?太后難道不會利用此次大選填補賀蘭芷的空缺嗎?雖然賀蘭芷已經(jīng)被打入冷宮,卻還沒有剝奪賢妃的封號,賀家又會甘心讓他們好不容易安『插』的賢妃就這樣毫無用處了嗎?還有路將軍……那件事還沒有完,父親又何必急在這一時?!?br/>
伊蘭城沉默了!他必須得承認,這個女兒再不是當初那個兩句話不對就火蹦三丈,只會大嚷大叫的伊然了。她,變得成熟了。
“娘娘所言甚是,思慮得比臣要周全,是我太急進了啊!”伊蘭城居然也有認錯的時候,他嘆了口氣,突然將手上一直捧著的那個木盒遞了出來,“娘娘請看?!?br/>
普普通通的盒子打開,里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塊條白玉墜子。那玉看上去極為普通,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伊然伸手想要拿出來,剛一『摸』到就縮了縮手,嚇了一跳。玉——竟然是熱的。
看到伊然驚詫的表情,伊蘭城頗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這才解釋道,“這是前些日子路將軍從邊疆帶回來的,是塊好玉吧?這冬日里竟然并不生寒,反而溫潤暖手。伊琳那丫頭說自己體熱用不著,非讓我把它給你送過來了?!?br/>
本來對這塊玉還有些好奇,聽他這樣一說,頓時有點索然無味。伊琳會央著他給自己送東西?給自己送麻煩還差不多!看來,伊琳是鐵了心的要入宮,認定了自己一定能得寵,真是個圍城。里面的想出去,外面的想進來,還是前仆后繼的那種。
“喜歡嗎?”伊蘭城獻寶似的問道,臉上堆著笑容。
“恩,喜歡?!彼幌滩坏膽艘宦?,接到手里,既然送來了,干嘛不要。不過這倒讓她想起另外一個問題,^H“父親說,這玉是路戰(zhàn)、路大將軍送的?”
“是?。 碧崞疬@個,伊蘭城就笑呵呵的,“真是沒想到??!原先我和路戰(zhàn)的關(guān)系雖不交惡,卻也絕談不上有多親密。此次回朝,他竟似換了個人一般,送了不少好東西過來,言辭間也客氣了不少。想來,是看到自己的女兒已經(jīng)死了,預計到日后的后宮必將由我們伊家把持吧!”
伊然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伊蘭城可謂是個老狐貍,怎么會有這樣幼稚的想法,難道當真是為了爭權(quán)沖昏了頭腦?
看女兒沒有說話,伊蘭城像是想起了什么,“對了,說起路鶯菲的死,前些日子風聲太緊,一直沒有入宮來看你。她果真是自盡的?還是太后……”
“父親,人多嘴雜!”攔住他的話,懶得跟他解釋太多,更何況這一整件事牽扯得太大了,雖然賀蘭芷被打入冷宮,卻也只是因為她謊稱懷有皇子,犯了欺君之罪,而不是害人『性』命。